作者:甲壳蚁
當年他晉升武聖,氣海以萬計數,剛晉升,化除根海就有二十多倍,大概是這女人的十幾倍。
現在……
握緊拳頭。
龍庭仙島之內,人影層層重疊。
七日之內,他再一次坐廟,升至三階!
仙島之下,土黃大地堅實、厚重,再不是昔日縹緲雲海,對比仙島面積……
根海,六百五十二倍!
步騭有多少?
四百?
五百?
不止數量,歷經黃泥母改造,那股子沉重的大勢感,迥異於昔日雲海。
金目熊熊,步騭色彩尚算濃豔,秋葉不知寡淡多少,除非對方神通奇詭,或能有幾分作用,否則整場戰鬥,只能成爲一個旁觀者。
“不打招呼就逆流,都給我整的有點緊張了啊。”
五指張合,關節彈動,咔咔作響
養位果像種樹,中途缺一點營養都會死,三階一千,就是幼苗時的最基礎需求,達不到,便是先天營養不良,以後也救不回來,二階時候尚有安全線,現在顯然到了臨界點,必須在四階之前,再增長三百五十倍。
直視步騭、秋葉二人。
老東西活的很久,以千歲計,換陽間他肯定小心翼翼,不知道對方修爲深厚成什麼樣,說不定得一兩千的根海,但血河界疑似鎖人上限,活得久實力也不會突飛猛進。
報上名號,極其短暫的相互對峙。
血龍波光徜徉,冷風呼嘯長空。
肅殺的氛圍水一樣流淌,淹沒胸腔,讓人無法呼吸。
澤國內,“不能動”神通早早醞釀,在所有人沒注意的情況下,融入己身,其後掛載上肥鯰魚的【聚散無形】。
今日。
稱量稱量,八階武聖的份量!
“呼!”
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脹,梁渠爆吐一氣,抓握住身下血河長龍。
“此水,堅不可摧!”
天際千丈水龍波光陡變,恍若匯聚成金屬,其後梁渠雙手抱住,暴力揮動,先發制人,當頭劈下。
爆炸聲震耳欲聾,大片真空炸開,空氣倒灌湧入,即便相距甚遠的河神宗上亦是狂風大作,山上樹木寸寸折斷,滾落下山。
千丈龍棍,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揮動,僅僅是這個行爲存在本身,就給低境界弟子帶來頭皮發麻的震撼,小腹生涼,脊背流汗。
轟!
血棍劈向步騭,不曾有半分阻礙,直直穿過“步騭”,停留原地竟是不知何時留下的一道虛幻身影。
沒有驚訝,沒有遲疑,梁渠對步騭神通早有了解。
正是其成名神通之一,後來的造化之術,【千棱幻身】!
此神通屬於組合神通,三者合一,以虛實轉換爲基,可化身爲無數虛實相間的“棱鏡碎片”,和阿肥的【聚散無形】一樣,關鍵時刻主動“裂解”成無數碎片,足以免疫大多殺伐之術,更能通過碎片棱鏡,製造“倒景”,同時佈置下“棱陣”,絞殺敵人。
聽上去可怕非常,無比全面。
然有得必有失。
絕大部分武聖,專注一攻一御一查漏補缺,這種版本答案是有道理的,越花裏胡哨的東西,本身強度越是欠缺。
這種造化之術,讓步騭完全變成了“玻璃人”!
只要強度足夠,一樣會被砍傷。
恰好,梁渠最不缺的就是強度!
劈下的長棍沒有任何凝滯的橫掃出去,同時一抹金光在棍中醞釀,被梁渠暗暗抽取抓住。
滿天碎片匯聚,步騭“重組”顯現,他跨過血棍,從梁渠身側躍出。
殊不知此舉正中梁渠下懷。
他伸手一抹,如拔刀出鞘,將血棍中的伏波抽出,反向揮舞劈出。不知血猿如何做到的預判,本打算偷襲的步騭在外人看來,正好一頭躍向伏波槍刃!
步騭不閃不避,徒手去抓長槍,霎時間,手掌和伏波槍刃觸碰,寸寸崩裂,可他不以爲意,另外一掌拍向梁渠,伴隨這一掌,無數銳利的銀色碎片浮現出來,絞殺血猿。
砰!
一團黑霧炸散,重新在十丈之外匯聚,細密的三寸傷口自血猿身上浮現。亦是此刻,一抹赤色匹練自身後飛來,撞上血猿,但這一次,血猿沒有炸成黑霧,金光一閃,兩條江河交錯而出,巨蟒一般直接將秋葉的偷襲絞成碎片。
聚散無形模糊一部分殺傷威力,龍虎金身硬抗餘波。
六百多倍磅礴根海的加持下,全無大礙。
交錯之間,雙方儼然試探出實力高低!
“居然只能造成皮外傷?”
步騭暗暗喫驚,血猿給他的感覺,不單單是堅硬,更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厚重”,這股子厚重如同蒼茫大地,極大抵消了他的“勢”,他的威力,這是怎麼做到的?
“原來八階武聖,是這個水平。”
梁渠心中有數,他扭身一轉,像是被吸引仇恨,索性奔向秋葉,見此情形,秋葉掉頭就跑。
步騭碎裂的手沒有流出一點鮮血,而是懸浮在空中,變成一塊塊菱形碎片,他抬手一招,碎片重新匯聚成手掌,只是並沒有完全癒合,而是留下了一道道無法立即癒合的裂痕,眼見血猿要追上秋葉,暗暗喫痛的步騭跨步一挪,再次遁入虛空,後發先至,趕在梁渠之前率先抵達。
砰!
巨大的銀蓮當空綻放,萬花筒般綻放光亮。
黑煙再散,無形無質,煙氣流水般順着花瓣之間流淌開來。
步騭並指一豎,銀蓮驟合,吞天食地。
黑霧更快一步穿插而出,匯聚成人形,手中長龍蜿蜒而出,龍頭再甩,一棍點謝大銀蓮。
蒼穹之上,龍棍舞動,碎片穿梭。
一波接一波的氣浪橫飛,截斷血河,蕩碎羣山。
血光和霞光互佔上風
你來我往,交相傾軋!
“宗主威武!”
弟子們瞧不真切,只覺宗主幾個回合不落下風,同九嶷山步騭旗鼓相當。
龍爭虎鬥!
龍爭虎鬥啊!
山頂亭樓,北斗谷、龍虎閣、漱玉閣的長老冷汗橫流。
武聖一十三階,作初、中、高、滿、覺五大境。
八階對三階,高境打初境,差出一整個境界,居然能打的勢均力敵,誰都沒辦法拿下誰!
而一旦陷入這種情況,沒有窗口期,那就會變成持久戰,或許幾天幾夜都難分勝負,就看誰更能挺,更不容易漏出破綻!
與此同時。
轟!
“爾等何人,竟敢擅闖我九嶷山門?”
“打得就是你九嶷山!”
“好膽,敬酒不喫罰酒,孽畜,看我大荒囚天指……啊!”
“唐長老!不好。”
山石崩裂,怒氣衝衝的九嶷山長老高大魁梧,赤膊縱躍,猶如一隻雄鷹自山頂俯衝,卻在和贁辰诲e的一瞬間,讓敵人扼住咽喉,甩身摜到地上。
大地龜裂。
械茏芋@駭怒斥。
“奸伲瑦嘿,逆伲旆畔绿崎L老!”
“放?”楚王冷笑,他握掌成拳,迅猛一擊,破開氣浪。
“不要!”唐長老驚叫。
砰!
腦殼炸裂,顱骨碎片激射而出,嵌入山體之中,紅白色的腦漿扇形濺射開來,無頭屍體跪倒在地,搖搖晃晃,一拳打爆九嶷山長老腦袋,楚王橫移掠出,再臨一人前,未待其人驚叫,又是無頭屍體跪地,他彷彿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這裏,發泄在九嶷山,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
武聖不在,他自斬武聖就是無敵的!
莫名其妙的地方,莫名其妙的世界,莫名其妙的任務……
統統都……
“去死吧!”
大火熊熊,滿山火光。
伊辰挖開寶庫,大把大把的橫攬血寶,裝入黃皮袋。
無頭屍體一個接一個跪地。
九嶷山弟子踉踉蹌蹌,連滾帶爬,淒厲大叫。
“快快快,去河神宗,告知宗主!”
“跑啊!”
“逃命去,都逃命去!”
山脈連崩,碎石滾落。
長棍龍舞,河流改道,天穹之上,全無積雲。
不知比鬥多少回合,騰挪出多遠距離,河神宗弟子窮極目力也看不見交手細節,只見得天際光芒,血猿和步騭真罡形成兩尊巨人,羣山蓋住他們的腳踝,一腳踏下,大地崩裂。
新的河流,新的山脈,新的地形。
同臻象時的精打細算截然不同,無量海無窮無盡,只有最極致的暴力、宣泄。
血猿乘騎血龍,俯衝而下,揮舞龍柱,打得漫天都是破碎的菱形棱片。
破碎的菱形棱片飄轉片刻,重新匯聚,往復無窮,自血猿身上不斷刻畫血痕。
血猿天際縱橫,一掌擒住人頭,用力握碎,眨眼間人頭化作無數鋒利碎片,將它小臂割得傷痕累累。
二者的僵持出乎預料。
河神宗逆流,撞碎天門宗,九嶷山逆流,卻狠狠撞在河神宗這塊礁石之上,濺射出的浪花猝不及防的淋溼所有人。
大戰結果撲朔迷離。
怎麼辦?
猴子打不動師父,師父也打不動猴子。
秋葉在戰局之外,大口喘息,瞳孔輕顫,好似個局外人,偶爾讓梁渠追一追,狼狽逃竄,但她一直在尋找機會,一個幫師父一擊必勝的機會!
手指上的鮮血蜿蜒滴落,灑落天空,看似毫無規律,又隱隱形成一段節奏。
就在血猿不知第幾次甩開銀蓮,去追秋葉時,秋葉鼓足勇氣,跨步一轉,沒有躲,更沒有逃,當着血猿的面,抬手一甩,彼岸花開,一抹血珠在血猿面前悄然散開。
轟!
血猿動作不停,龍柱驟轟秋葉小腹,砸碎浮現的銀色蓮花,砸碎震盪出的護身術法,砸碎一切神通。
劇痛尚未襲來,前所未有的恐怖徽诸^頂。
要死!
秋葉十萬八千毛孔緊緊收縮,小腹繃緊,好似一隻爬上桌案,要被食指按死的螞蟻。
但!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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