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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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號之前始終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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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拳!
第一千三百章 調虎離山,打法最大化(二合一)
一覺醒來,全世界被血紅色的潮水淹沒,兩岸開滿紅色的花朵,所有人都消失不見,只有我還在。
空蕩蕩的寶船飄蕩在河面上,龍骨擠壓河面,盪漾出波紋。
胸膛起伏的厲害,又擔心發出的喘息聲音太大,驚擾不知名的“存在”,溫石韻不得不控制換氣頻率,慢吸緩吐,冬天衣服厚實,外層顯不出來,內裏的內襯早已被汗水滲透成深色。
他大汗淋漓地貼住牆壁,額頭上的髮絲黏在一塊,還沒跟人戰鬥,就覺得體力不濟。
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瞄一眼廚房。
廚房裏沒有船老大和江獺們的蹤影,也沒有看到偷喫的猴子,更沒有發現所謂的“敵人”。
就是這樣一無所有的死寂,才最是令人恐慌。
溫石韻待在這巨大的寶船上無所適從,他不會開船,這東西複雜的很,一個人根本搞不定,哪怕寶船有靈,也得七八個人同時合作,他更不敢跳到渾濁的血河中,鬼知道里面會不會有水猴子扒拉他的腳,幾乎有種困於孤島的無力。
昔日巨大的寶船是他探索不盡的遊樂場,現在只覺得空虛。
吡吡叫喚半天。
竈房、熱水房、儲藏室、舵艙、尾樓、修行室……一個個房間摸過去,全都無人回應,最後溫石韻一咬牙一跺腳,往最中後部去,那是師父和師孃的房間,以及日月修行室。
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溫石韻不會殺豬,可知道豬身上哪塊肉好。
船隻的擺動以“橫搖”和“縱搖”爲主。船舶的旋轉中心通常在中部偏後,因此靠近這塊的艙室晃動幅度最小最穩。船頭顛簸最劇烈,船尾次之,中後部最穩。
寶船固然不懼風浪,可船隻建造的經驗有沿用性和方便性,不管什麼船,大體設計上都一樣。
師父師孃的房間就在這裏,隔開日月修行室,就是瑤姐、璃姐的房間。
小時候師父就不讓他靠近,尤其夜晚。
溫石韻一直以爲這裏有個小竈房,師父師孃專門瞞着他,讓獺獺開燒好喫的,還回去和老媽抱怨。
現在沒有辦法。
爲了探明腥讼У恼嫦啵约褐荒苊八捞と脒@最後的禁地!
“你爲什麼留他一個人在船上?”
渦水包裹,光影變幻,龍娥英立在走廊盡頭,看溫石韻趴在地上,滿頭大汗,蚯蚓一樣蠕動前進,間或到一個房間前,發出“吡吡吡”的呼喚,其後等上半天,一臉失望的去下一個。
“感覺這樣會比較有意思。”梁渠聳聳肩。
龍娥英翻個白眼:“你就捉弄他吧,他估計都要嚇死了。”
夭龍、臻象莫名其妙的消失,世界大變樣,河流血紅一片,成爲孤島,看溫石韻的模樣,估計覺得自己碰上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不得不死中求活,和空氣鬥智鬥勇。
“嘿嘿嘿,收徒弟不玩,那不是白收了嗎?就這一次機會,當然要把握住,誒……別出去別出去……機會難得,哎呀!”
“小石頭。”
熟悉的聲音響徹耳畔。
這,這是……
瞳孔放大,呼吸凝滯,恍惚如天籟。
濃厚洶湧的情緒噴薄而出,像是平陽河神祭夜晚點燃的煙火,炸裂在高空,溫石韻幾乎要流出淚來。
他轉過頭去,剛要向突然消失又出現的師孃急切解釋一切變化,又好似想到什麼,生出警惕,猛地後退數步。
“不要過來!現在情況詭異,我怎麼知道你是真師孃是假師孃?回答我問題先!我師父左邊屁股上有多少顆痣!”
一個師父一個徒弟,一大一小,整天教了什麼學了什麼?
龍娥英後悔出來“救”這小子,面色不變:“你師父左邊屁股上沒有痣,修行到狼煙,罡煉己身,就不會有痣這種東西,你是不是又沒認真學?”
“嚓!”這熟悉的腔調,熟悉的冰臉,溫石韻信了大半,但依舊沒有貿然靠近,貼住牆壁,“我當然知道,故意試一試你罷了!這個不算,再問一個,我師父喜歡……”
“砰!”
“誒呦!”溫石韻捂住後腦下蹲,痛出淚花。
這熟悉的力道,熟悉的疼痛,熟悉的位置。
錯不了!
“師父!”溫石韻驚喜反跳,“師父,你給我整哪來了啊,這還是大順嗎?殺了多少人啊,黃沙河都染紅了!”
“這裏不是大順。”
“不是大順?”溫石韻左顧右盼,“那是哪啊?”
“是化虹大能傳承下來的洞天福地!”梁渠面容嚴肅,一本正經,“在這裏修行,是在外面的十倍速度,換言之,你在這裏修行十天,外面只過去一天。”
“十倍?化虹?”溫石韻瞪大眼,“真的假的,等等,那我不是比別人老十倍?出去鬍子一大把?”
“不會,要是這樣,那算什麼洞天福地?你的年紀是跟着外面大世界走的。”
“嘶,我明白了,師父你是不是就是這樣,所以修行才那麼快?”
“聰明,石韻,你發現了含玉。”
“啊?”
“別管那麼多,日月修行室給你用,記住,努力修行,天天向上,然後我帶你出去,悄悄驚豔所有人,進來奔馬,出去狼煙,進來狼煙,出去狩虎,進來狩虎,出去臻象,人人高呼石韻大仙,法力無邊,是天之驕子,大順郡主給你寫情書,南疆聖女給你生猴子,北庭閼氏給你送羊毛大氅……”
“前面兩個還行,閼氏不是大汗老婆嗎。會不會太老了?”
“啪!”
“哎呦!幹嘛!”
“臭小子,你還真挑上了,知道師父我廢了多大勁才能進來一次嗎?半條命都快沒了,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師孃知,守口如瓶,好好修行知道嗎?”
“明白!”
龍娥英搖搖頭,帶上三王子回到澤國,觀摩自己的“軀殼”,藉助蓬萊巡禮,“天人合一”的餘韻,努力體會梁渠所言,曾經領悟通天絕地的過程。
把溫石韻忽悠去奮發修行。
梁渠再喚來龍炳麟。
“水沐教?”龍炳麟驚訝。
“不一定叫這個,總之,在西北挺有名聲的匪寇,兩件事。”
龍炳麟低頭:“水君吩咐!”
“哎呀,不用那麼嚴肅,娥英是你妹妹,延瑞老叫我姐夫姐夫,你叫我妹夫都行。”
“姐夫好歹長半輩。”龍炳麟無奈。
“那還是叫長老吧,都行,反正兩件事,第一,聯絡上這個勢力,問他們要劫掠回來的血寶,統統上繳出來。第二,把我和九嶷山比斗的事透露出去,讓楚王自己找機會。”
龍炳麟若有所思。
他已經聽聞了血河界逆流一事,再結合“匪寇”一詞……
只能說長老不愧是長老,走到哪裏都能逮住蛤蟆攥出尿來。
“姐夫,那我呢?我幹什麼?”
“延瑞你就待在船上,保護你姐還有小石頭,澤國只能在儀軌交界處並存,帶不了東西,娥英需要感悟天人合一,你雖然只是一境,但也可以找機會多觀摩觀摩。”
……
“宗主,這是九嶷山老祖的情報,因爲年歲長,消息還是比較多的,據說是八階大能,但這老東西有幾百年沒和人比鬥,有沒有新的東西不太清楚,秋葉大能的比較少。”
“少?”梁渠翻閱冊頁,“六境大能又不是石頭裏蹦出來的,六境消息沒有,他五境時候的呢?”
“五境的有,只是這傢伙不怎麼出手,可能因爲是女的,一直在九嶷山潛修,只知道神通和矇蔽五感有關。”
“女的?”梁渠驚訝。
“您不知道?”
“我上哪知道,你提過?”
沈仲良啞然:“好像沒有。”
“女六境,稀罕事……”
梁渠摩挲下巴。
女修行者不是說沒有,武堂裏就有不少女弟子,望月樓裏也有好多女宗師,只是相較於男的,比例上確實比較少,尤其到了夭龍,極爲罕見,包括神通——矇蔽五感,基本沒見過。
一個八階老不死,一個一階小丫頭,爲了提前喚醒老祖宗,甚至沒有自己的玄兵。
食指點動冊頁。
能打!
“消息已經傳出去了嗎?”
“九嶷山挑戰時,宗主您不在,拖了兩個月,好多宗門都知道了,就等着看咱們的笑話呢!”沈仲良無奈。
“兩個月的時間,有沒有發展出盤口?”
“盤口?您是說,賭博?”
“對。”
沈仲良不知道話題怎麼轉到了這上面:“暗地裏應該有吧?”
“你去問一問九嶷山,願不願意和咱們對賭。”
“對賭?賭什麼?”
梁渠豎起食指:“很簡單,我贏了,九嶷山需要額外給我一枚超品血寶,反之亦然,我輸了,同樣要給九嶷山一枚超品血寶!你要是有能耐,拉其他宗門一塊來參賭,來多少,我加多少,事後按一份一枚一品,給你好處。”
沈仲良瞠目結舌,不敢置信如此大膽的舉措。
怕自己虧的不夠多?
“宗主,那是八階大能啊!您現在……”
“你怕什麼?你不是宗主,出了事又不用你還債。”
“宗主,不能這樣說,您是河神宗的天,您的事,就是河神宗的事,咱們榮辱與共啊。”
“能不能辦?不能辦我找別人。”
“宗主,這件事交給我,您就瞧好吧!”
沈仲良帶上命令,麻溜下山,內心思緒複雜,一團亂麻。
宗主選擇這麼背水一戰的打法,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昔日一路打上來,成爲最速二品宗主,天火宗長老之後,宗主開始驕傲自滿,分不清大能之間亦有差距。
或者是某些他不知道的內因?
沈仲良內心砰砰直跳,湧現出他自己都沒發覺的興奮。
從四品宗門宗主到二品宗門副宗主,沈仲良清楚自己是撿了漏,換做正常宗門,怎麼可能這樣收編下屬宗門?
作爲河神宗副宗主,尤其宗主閉關,宗門他實權第一,這三年裏,沈仲良可謂是風光無限,便是去到天火宗,都能得一份尊重,幾乎忘卻了曾經面對二品宗門來使賠笑的時光。
直至聽聞九巍山老祖宗甦醒,幾乎一道天雷當頭劈下,讓沈仲良再度回憶起了被大勢力吆五喝六,催收血寶的過往。
可現在,宗主反應之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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