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373章

作者:甲壳蚁

  知道九嶷山爲什麼敢向咱們下挑戰書,就是因爲咱們河神宗的氛圍太懶散!男弟子不思修行,成天想着出風頭,女弟子不思進取,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以爲逆流而上,就放鬆大意,以爲可以躺在功勞簿上喫利息,但凡你們學到宗主的半分修行態度,哪會有這檔子事?”

  原來副宗主是在和出關的宗主切磋。

  原來九嶷山打上山門,是因爲宗門上下懈怠。

  偷笑的弟子們心生慚愧,紛紛低頭。

  “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錯,都是我河神宗的好弟子。”沈仲良振動衣袖,跨步出洞,走到一半時,上半身探回來,“對了,丹陽長老,丹殿的修補費用從度支司出,回頭找我報銷。”

  丹陽長老躬身一禮。

  沈仲良再不回頭,等樹木遮擋,避開視野,立馬大踏步變小跑。

  梁渠雙手抱臂,站在另一個洞口,看沈仲良屁顛屁顛回來。

  沈仲良,原先四品宗門玄明宗的宗主,五境高手,聽說他爹還是贅婿上位,因爲才華橫溢,爲玄明宗看中聯姻。在逆流過程中,被河神宗兼併了,成爲了度支司的長老,掌管財政,能力很顯然,是有的,還不錯,後來梁渠將要復活,一口氣提拔成了副宗主,幫忙管理河神宗上下,兩年當個甩手掌櫃,間或來陰間一看,倒也發展的不錯。

  “宗主!”

  “冷靜了?”

  “冷靜了冷靜了,您這一腳,有力度,有溫度,威力高深莫測,踹醒了惶恐不安的我啊!”

  “說說罷,到底怎麼回事?”梁渠坐在圍牆磚石上,“九嶷山又是哪個宗門,我怎麼從來沒聽過?突然就逆流咱們?”

  血河界沒有“河中石”,唯有以宗門爲單位的血石碑,宗門出現六境大能,就會降臨一塊血石碑,有血石碑的宗門有數,咋可能說逆流就逆流?

  “宗主,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九嶷山就是咱們逆流而上的宗門原址啊。”

  梁渠一懵:“我逆流的不是天門宗嗎?哦,有點印象,逆流之後,有三年的安置期是吧,天門宗逆流了九嶷山,結果沒等到三年結束,九嶷山搬走,就又被咱們逆流,省了三年空檔,因爲這件事,天火宗還找不到咱們來着?”

  “哈。”沈仲良拍掌,“宗主您果真是貴人,忘得快,想的也快,就是這麼回事,九嶷山改名河神山,還是您題的字呢!”

  梁渠更不理解了,曲臂搭在膝蓋上:“九嶷山是天門宗的手下敗將,天門宗是我的手下敗將,怎麼還逆流上咱們了?你怕個毛線?”

  沈仲良長吁短嘆:“因爲九嶷山的老祖宗提前甦醒了啊,不知宗主您有沒有印象?”

  “哦~”

  梁渠恍然。

  經過點撥,好多久遠的東西一下子勾連起來。

  柿子挑軟的捏。

  當年天門宗的寒蟬武聖逆流九嶷山,正是因爲九嶷山的老祖宗陷入了沉睡,碰上寒蟬,只能乖乖認輸,能用各式儀軌乃至宗門大陣佈置手段,脫掉寒蟬一層【蟬蛻】已經算成功,甚至說不定寒蟬是故意脫下,就喜歡看敵人經過各種掙扎,最後發現毫無用處,極端絕望下,面色灰敗的成就感。

  當然,大哥不說二哥。

  梁渠逆流也是挑軟的,打的就是新晉寒蟬。

  “那不就一個老祖宗嘛,提前醒就提前醒,怕什麼?說不定沒睡飽,打起來還會打瞌睡呢,老東西具體什麼境界?什麼造化之術。有沒有什麼暗傷罩門之類?”梁渠毫不在意,血河界不遵循大小變化的基本規律,許多事情自由度更高,就是提前醒比較蹊蹺,會不會是……

  “不止!”沈仲良神色肅穆。

  “不止?”

  “九嶷山的老祖宗之所以會提前復甦,是因爲九嶷山裏出了第二個六境大能!秋葉大能!其晉升之時,本該鍛造本命兵器,可秋葉大能沒有這麼做,他把餘韻悉數灌給了九嶷山的老祖,這才導致老祖提前復甦!”

  “所以……現在的九嶷山,有兩個大能?”

  “沒錯。”沈仲良嘆息,“早兩個月前,九嶷山就登門下挑戰書,弟子們人心惶惶,都無心修行。

  宗主您又一直閉關,去漱玉閣找您親傳,說一樣聯絡不上,這可能是咱們河神宗最後三年了,這種挑戰,最多隻能拖半年,嗚嗚嗚,我河神宗,要步天門宗的後塵了啊。”

  嚓。

  梁渠嘬一嘬牙花。

  半年不回來,一回來就攤上大事,這叫什麼事?

  “逆流有沒有什麼不能羣毆的規矩?比如只能一個一個上,一個月打一場這種?”

  “好像沒有?等等,宗主您還是天火宗的長老,有沒有可能新定一個規矩?”

  梁渠翻個白眼:“你倒是敢想,就算天火宗出於各種考量,真立出這個規定,也不可能是我們被逆流的這個時候,外頭人怎麼看?”

  “那怎麼辦?”沈仲良跌坐在地。

  當年天門宗打完九嶷山,等完三年被他們偷摘下果子,結果河神宗沒待上三年,又眼看要被九嶷山拿回來,莫非……

  “咔咔咔。”梁渠挨個掰動指骨,“傳令下去,告訴弟子、長老,他們的宗主出關了,聯絡九嶷山,七天之後,開啓逆流戰!對了,上次讓你找弟子修行《人相歸元》,情況怎麼樣了?把人給我帶過來。”

  沈仲良愕然:“宗主,您……”

  “不能車輪戰就不能,九嶷山、八嶷山的,老的小的,讓他們一起上!媽了個巴子,把我當軟柿子,兩個就兩個,十個我也能打!”

  ……

  歘!

  樹葉飄落。

  陰影當頭照下。

  勞夢瑤躺在樹枝上午睡,忽然讓遮住陽光,眼睛一動,睜開眼皮,差點以爲自己眼花,揉一揉,確認無誤:“師父!我的天,您終於出關了,這半年又出大事了啊!”

  梁渠憑虛而立:“你說九嶷山逆流河神宗?”

  “對對對,您知道啦?”勞夢瑤慌慌張張,“九嶷山現在有兩個大能,師父您才晉升兩年半啊?這不是鐵定完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着急有什麼用?急了你能變成六境,加入河神宗幫我忙?”

  “我?指望我不如指望我哥呢,哎,怎麼師父和老哥現在動不動就閉關啊。”勞夢瑤嘆息。

  “說到你哥……你看看這個人是誰。”

  梁渠側身。

  勞夢瑤此時才發現,梁渠身後居然還有一個人。

  其人剛露面,顯露在陽光下,勞夢瑤大驚:“哥,你出關啦?”

  “勞迎天”躬身一拜。

  勞夢瑤警鈴大作,邁出的腳尖後撤回來,握住匕首:“等等,不對,你不是我哥,你是誰?”

  “勞迎天”開口:“河神宗沈宗主親傳弟子,劉霄,見過夢瑤姑娘。”

  “???”勞夢瑤看看“勞迎天”,再看看梁渠,後退數步,“這這這。”

  “你都認不出來,那就沒事了。”梁渠拿出一個小袋子,遞給劉霄,“你就在這裏閉關,拿上這些血寶,好生修行。”

  劉霄握緊袋子,激動莫名:“是!宗主,一定不會辜負您和沈宗主的期望!”

  勞夢瑤一腦袋漿糊,她看得清楚分明,一袋子的一品血寶,看充盈程度,當在二十四枚上下!

  乾的啥事啊,出手那麼闊綽?二十四枚一品,買她命都夠了。

  等等,師父去年薪俸領到四月,現在一月,一月三枚,剛好二十四枚……

  不會吧,私生子?大半年薪俸都給了?

  目睹劉霄進入密室修行,勞夢瑤偷偷靠近梁渠:“師父師父,那傢伙,是不是你的私生子啊?師孃知道不?您放心,只管透露給我,我嘴很嚴的,肯定不會告訴師孃。”

  梁渠斜睨一眼。

  勞夢瑤長嘆息:“我就知道,師父你和我哥,是不是幹了什麼了不得的壞事啊?需要這麼掩人耳目?會不會牽連到我啊?”

  “聰明!這件事很重要,也很危險,所以……”

  勞夢瑤小雞啄米:“守口如瓶!有人問,不遺餘力打掩護!”

  “很好!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見你師孃嗎?後天讓你師孃燒菜,還可以見見你大師兄,把席紫羽也一塊喊上。”

  “哇塞,我素未置娴膸煁痛髱熜郑医K於打入內部了嗎?師父你放養我和師弟兩年多,什麼都不教,只給長老令牌拿功法,我現在是不是終於通過考驗,能和我哥一樣撈好處,幹大事了?等等,師父,別走啊!哎……”

  勞夢瑤坐在樹枝上,垂下腦袋。

  桃樹林裏,許多桃樹完全逆時節生長,鬱鬱蔥蔥的血紅樹葉遮蔽陽光,風中搖曳。

  抬起頭,空隙之中的金光一刺一跳。

  “你想不想要一個一等弟子的哥哥?”

  “要你個頭,老哥傻不拉幾的,拿兩朵彼岸花就讓人釣成翹嘴,二等弟子就二等弟子,誰稀罕你強出頭,魚長老神神祕祕,狡猾狡猾,萬一有壞心眼,玩不過他的呀,哎,倒黴倒黴……希望老哥平安,師父是好魚……”

  ……

  “哈!”溫石韻抓抓屁股,打個哈欠,總覺得天色有點紅濛濛的,像是晚霞,“奇怪,不是睡的午覺嗎?傍晚了?”

  迷迷糊糊想到這裏。

  溫石韻悚然一驚,掀開被子,翻身坐起。

  偷懶一時爽,怠慢了練功,後面可是全要補回來,關鍵他這也沒爽到啊,完全沒感覺到睡了一下午的舒爽。

  “要遭要遭!”

  匆匆忙忙跳下牀鋪,穿上褲衩,溫石韻順手開窗通風,正要出門,他腳步一頓,慢慢轉頭。

  天際瀰漫紅光,不足爲奇。

  一覺睡過頭了,晚霞嘛。

  但是……

  溫石韻咽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挪步回去,不敢完全靠近窗戶,踮起腳尖,伸長脖子,眼珠子努力往下面轉,瞥上一眼,絕大的恐懼當頭罩下,死死攥住他的心臟,呼吸停滯。

  血……血河!

  這,這給他幹哪來了?這還是大順,是黃沙河嗎?

  冷汗順沿脊背滑落,寒毛根根豎起。

  溫石韻大腦空白一陣,立馬趴在地上,匍匐靠牆。

  不對,很不對勁。

  今天安安靜靜的有點過分,沒有船老大的哼哈,沒有猴王的吼吼。

  難道難道……

  自己是唯一的倖存者?

  不,不可能,大順境內,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幹掉師父?就算師父不在,師孃也是天人,“河中石”進不來,天人就是無敵的!

  溫石韻頭腦風暴半天,慢慢冷靜下來,聳動一下鼻翼,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不是血香,也沒有血腥!

  不是血河?

  莫非……

  幻術!?

  什麼時候?

  溫石韻猛咬舌尖,咿D《淮王經》,意圖清明靈臺……

  “沒用?好強大的幻術!”

  鬼母儀軌,靈魂與軀殼分離之處,龍娥英、龍炳麟、龍延瑞幾人站立一旁,好奇的打量四周。

  龍娥英震撼於血河壯麗,下意識回頭尋找梁渠,結果發現剛纔還在身旁的梁渠不知何時消失,等尋到了修行靜室,才發現他正擺弄自己端坐蒲團上,一動不動的“軀殼”,捏捏小手,捏捏臉蛋,左腳上的靴子已經脫去一半。

  自己站在門外,看着梁渠擺弄“自己”,總有種說不上的怪異,忍不住嗔怪。

  “幹什麼呢?”

  “嘿嘿,好奇,好奇而已。”梁渠把手放下去,把雲靴套回去,若無其事,“走走走,事情忙完了,咱們可以出去了,再不出去,那小子要喊人了。”

  澤國外,溫石韻在房間內努力收斂氣機,瘋狂試探,咬好幾次舌尖,環境都沒有改變,無奈放棄,其後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左右環顧。

  “吡吡!吡吡!”

  “師父~師孃~船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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