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338章

作者:甲壳蚁

  入夜。

  天氣切換。

  小雨紛紛,潮而不溼。

  行人呼吸着微涼的空氣,放下紙傘。

  世界徽衷诘乃疅熤校瑹晒馑父字嗅溽啵樟劣簶堑拇笃聊唬嗍值褂匙诺{色的幽光,一路延伸出去。

  猴子毛髮上串着水珠,蹲在攤頭喫水果,年輕男女指着盈春樓驚歎,身後的煙火在天空炸開,所有的光影朦朧起來,如夢似幻。

  ……

  六月七日。

  五號回來,不消三天,梁渠便匆匆趕回黃沙河上治水衝沙,此後每日慶典當天,反覆往返,“河中石”飄忽移動。

  六月九。

  【祭祀淮江,河流眷顧度+15.0412】

  六月十二。

  【祭祀淮江,河流眷顧度+12.5749】

  六月十五。

  【祭祀淮江,河流眷顧度+9.7789】

  是日夜。

  “無足蛙,衝鋒!”

  老蛤蟆拽動長鬚,立魚而起。

  鼻青臉腫的肥鯰魚甩動長尾,飆出浪花,衝入黃沙河!

  兇牙將,堂堂登場!

  “梁卿,搞定!”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禍水東引,三方臥底(二合一)

  蛙乘魚而來,時渠方解衣歇息,攬妻入眠,聞說蛙公私奔到黃沙,大喜,不及穿履,跣足出迎,遙見蛤蟆,撫掌歡笑。

  “才高乎當世,而行出乎古蛙!國師出蹼,果真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江淮有蛙公,實乃江淮之幸,江淮水獸之幸也。”

  “非曰能之,願學焉,哪裏哪裏。”

  “國師!”

  “梁卿!”

  “國師,我們敬愛你呀!”

  暗號對上。

  一人一蛙,唱和相應,雙目對視,情真意切。

  本已安然入睡的大河狸受到傳喚,整理整理頭毛,拖着木板出來,似乎近來被豫州口音感染,迷迷糊糊啃出“我們敬愛恁”。

  江獺一隻接一隻撲出,來到甲板,連續翻跟頭,疊成獺塔,接過木牌,一路舉到最頂點,用力搖晃。

  氛圍已經到位,情緒已經醞釀。

  梁渠赤腳站立,露出期盼:“蛙公此去一別月餘,今日回來,不知……”

  “對!”老蛤蟆當即摘下腰間乾坤袋,好一陣掏動,“北海沉銀和玄冥寒玉已經尋到,那一億的虧損,速速填上,切不可再拖……”

  一抹暗光袋口浮動,梁渠瞳孔擴張,即便已經一次次讓老蛤蟆的尋寶能力刷新認知,確認珍寶無誤,他還是忍不住,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真的到手了!

  一千多小兩千萬啊!

  這筆錢若是真從賬上出,少不得讓領地傷筋動骨。

  東西已經在大順境內,不怕飛走,梁渠挪開目光,抬手阻攔:“不急,此二寶雖重,卻不及國師平安歸來萬一,今日夜熱,酷暑難耐,國師征戰北海,一路奔波,爲江淮繁榮而辛勞,實爲不易,快快登船,吹冰臺消暑先。

  獺獺開!設宴擺酒,上月龍鯉長老送我的赤金尾拿出來,三王子!給國師按摩,金毛王!燒水,爲國師接風洗塵!還有阿肥,對了,阿肥呢?它怎麼沒回來?”

  左顧右盼。

  梁渠衣角忽然讓什麼東西扯動,他目光下移,旦見一漆黑大妖指一指自己,步伐頓住,笑容收斂,目露狐疑。

  “你是……阿肥?”

  漆黑大妖連連點頭,標誌性的長鬚舞動。

  精神鏈接內反覆觀察,確認鏈接光點和眼下位置完全重合……

  梁渠倒吸一口涼氣,周圍空氣溫度上漲一截。

  大包頂小包,腦袋上的腫塊佛塔一樣累建起來,兩隻眼睛烏青腫脹,和青蛙凸眼如出一轍。黑夜晦暗,阿肥背部又爲深青,更模糊了輪廓邊界,起初梁渠還以爲是哪隻大蛙帶着老蛤蟆……

  “怎麼回事,讓人打成這個樣子?國師,這到底是誰幹的?竟敢對咱們龍宮的蛙下手,欺天了不成?”梁渠趕緊召喚青公灣搞綠化的“不能動”。

  “是北海三尊玉麒麟!”老蛤蟆憤憤不平,上躥下跳,嚴辭控訴,“這爛糟麒麟,居然把本公的寶貝私藏在自己家裏,貼身看管,真是陰險!”

  “什麼?北海妖王如此惡毒?藏國師的寶貝?”梁渠大驚失色,“玉麒麟好生狡詐,蛙公快從頭道來,我替您好好批判它!”

  龍娥英:“……”

  罷,習慣成自然。

  白霧鋪張,冰霜凍結。

  甲板上打造出一個臨時客廳,寒冰匯聚成圍牆,老蛤蟆一屁股坐上去,挪動兩下,長吁短嘆,暫時容忍有後宮旁聽。

  肥鯰魚也跳進去,冰冷的座椅大幅緩解傷口上的痛苦,頓時全身舒展,奶油一樣化開,它抬起長鬚,連指連點,讓三王子給自己按摩,讓獺獺開去做冰酪,讓猴王託舉自己受傷的尾巴不觸地。

  傷員優待,有功的傷員更是優上加優。

  天神在側,一兴F莫敢不從,便是三王子也敢怒不敢言,老老實實噴吐白霧,化出一羣小蜃龍捶肩按摩,詢問力道。

  這纔是蛙生!

  老蛤蟆和肥鯰魚兩個鬧騰的傢伙一回來,整個寶船都被喚醒,可謂雞飛狗跳,所有人、獸忙碌起來。

  恰“不能動”受到召喚,攀爬上船,肥鯰魚精神一振,長鬚點指自己屁股,趴下直衝“不能動”。

  “不能動”打個噴嚏,鼻孔粗氣,在肥鯰魚晃動屁股的催促下,慢步上前,對準大黑屁股噴吐綠霧。

  單“不能動”吐霧恢復不夠,梁渠又掏出一個小瓶,銀白色液體流動,正是得自阿威的【滴露】,讓傳菜的金毛猴王給阿肥抹上,其後親自給老蛤蟆倒西瓜汁,【紊流】打入氣泡,聽老蛤蟆控訴玉麒麟的陰險,一路艱險。

  猛嘬一口西瓜汁,感受舌尖上的氣泡酥麻,老蛤蟆渾身蛙皮展開,娓娓道來。

  原來所謂玄冥寒玉,正是北海三尊,玉麒麟的伴生礦脈!

  身爲妖王,長期臥伏一地,便會改造環境,強者便有伴生礦,玉麒麟的伴生礦物便爲“玄玉”,又和麟王殿坐落之處,獨特的嚴寒環境相結合,部分玄玉精髓,會生長變成“玄寒玉”,倘若其中再摻雜精純的地脈陰氣,便有可能會生長成爲精髓中的精髓,玄冥寒玉!

  因爲地脈陰氣絲絲縷縷,故而生長出來的玄冥寒玉有,但很難變成整的大塊,多半論兩,大的不過拳頭、人頭大小,百來斤,這已經頗爲罕見,更別說兩尺見方的一個整體。

  “居然是伴生礦!”

  梁渠暗歎玄冥寒玉來歷不凡。

  兩尺見方,那就是邊長六十多釐米的正方體,哪怕普通岩石,那都得有半噸到一噸,一千到兩千斤,玄冥寒玉的密度不出奇,但也多半過了五千斤。

  此外印象裏,麒麟同樣是瑞獸,趨吉不談,闢禍能力強悍。

  難不成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那蛙公是如何尋到的?莫非是去到了礦洞,讓玉麒麟發現,阿肥被逮住,讓妖打了一頓?”

  “礦洞哪裏有那麼大塊的玄冥寒玉,有也早讓妖挖走藏起來了,是玉麒麟的枕頭,它枕頭上鑲了那麼一塊三尺一寸的。”老蛤蟆張開雙臂,比劃尺寸,再掏一掏乾坤袋。

  砰!

  言語中。

  一整塊打磨好的玄冥寒玉落到地上,周遭地板輕輕一震。

  目測三尺一寸,不多也不少。

  梁渠:“……”

  龍娥英:“……”

  老蛤蟆抱怨:“那玉麒麟,把本公寶貝當枕頭用,自己又成天睡覺,如何能得蹼?本公思來想去,只得用了個聲東擊西的法子,先打草驚麟,引麟出洞,再行出蹼……”

  玄冥寒玉,通體如墨玉,和正常玄玉的乳白色完全是兩個極端,邊緣位置似乎還帶着沒撬好導致的細小缺口。

  也就是妖王自淨,沒有頭油味。

  把人家睡覺的枕頭給薅了回來……

  簡直是《小偷獻技》、《紅線盜盒》的故事照進現實!

  指甲刮動棱角,感受到缺口上的彈動,梁渠深吸一口氣:“智彌盛者其言博,才益多者其識遠。蛙公大才!江淮有國師,蒸蒸日上矣。”

  “呱呱呱!”

  肚皮一挺。

  老蛤蟆仰天長呱。

  龍娥英卻斟酌生憂:“長老打草驚麟,固然得手,可是豈非暴露了阿肥?玉麒麟日後會不會找上門來,從此結仇?”

  “砰!”

  茶水潑灑。

  老蛤蟆揮蹼拍桌,大聲嚷嚷:

  “你在教我做事。大膽!容你一介婦人旁聽,已是額外開恩,大丈夫論事,焉有你置喙之處,想幹政、亂政乎?

  膽小如鼠,鼠目寸光,危言聳聽!找來便找來,本公振臂一呼,江淮妖王莫敢不從,彭澤妖首也得聽本公號令,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怕它北海玉麒麟不成?遑論本公兼任大順長史,大順皇帝也要賣面!”

  “咳,蛙公莫怒,娥英她也是爲咱們考慮。”茶水差點從鼻孔裏噴出,梁渠捏捏小手,安撫住龍娥英,“我江淮水獸,團結對外,的確不怕它北海王,可萬一將來同蛟龍之流合污,羣起而攻之呢?

  雙蹼難敵四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穩一分壯一分,現在可是咱們江淮水獸勵精圖治之時,切不可好大喜功啊。”

  玉麒麟是北海頂尖妖王,放眼天下亦屬前列,自身又不像蛟龍喫過樑渠給的神通種,存在特殊壓制,實力百分百發揮,打起來還真勝負難料。

  讓蛙公出手,本就是想省錢,萬一結仇,純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過,盜寶可能結仇,但老蛤蟆結仇好像又不太可能?

  老蛤蟆皺眉:“江淮百廢待興,梁卿所言不無道理……”

  此時此刻。

  一直豎着鬚子,暗暗旁聽的肥鯰魚知曉機會已至,它翻轉回來,把冰酪盆放入三王子頂着的托盤內,迤迤然跳下冰椅,揮舞長鬚對摺九十度,讓天神放心,讓組織放心。

  “不好!”

  三王子暗道不妙,抱住托盤,咬住邊緣,下身兩爪連蹬。

  這死胖子,又要立功!

  果不其然。

  兩條長鬚一統亂甩。

  一枚重磅炸彈砸入池塘。

  “你說你把禍水引給了蛟龍?”梁渠差點起立。

  肥鯰魚用力點頭。

  羣體失聲。

  老蛤蟆直眉楞眼:“啥?”

  梁渠一天之內,大受震撼兩回。

  這種屎盆子,居然能扣到蛟龍頭上?

  “這……怎麼做到的?”

  肥鯰魚捧一捧肚皮,也娓娓道來。

  爲了配合蛙公聲東擊西,調麟離山的偉大計郑坏貌患傺b偷盜至寶,被玉麒麟麾下大妖抓住,接受最爲嚴酷的拷問,挑戰生理和精神的雙重極限。

  但作爲天神最忠眨柺芸简灥膽鹗浚醋钣刑熨x的無足蛙,蛙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無論是烙鐵燙、電流電、鞭子抽,它都毫無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