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314章

作者:甲壳蚁

  再一整天的研討。

  第五天。

  白玉宮現,紅霞再行。

  來不及同回帝都過節的老同僚們打招呼,梁渠匆匆啓程,返回河源府!

  “河中石”動。

  淮王滯留五天,再次證明了大順的重視,大致捉摸到條件底線,北庭再度發情報向使團。

  ……

  “沒有桂花糕,就沒有白玉宮!”小蜃龍叉腰。

  “臭屁!”

  “一般一般啦,不如徐師兄。”小蜃龍漂浮半空擺爪。

  “我是大人,不跟無角小屁龍一般見識。”

  “大膽!你!你!你!顛倒黑白!胡說八道!我這個不是角嗎?啊,不是嗎?”小蜃龍長撫頭上龍角,大喊大叫,“哈,沒話說了吧?”

  徐子帥點到爲止,畢竟惹急眼打不過這糟心玩意,轉頭揮手:“師兄、阿水、弟妹、師侄,走了!不用送。”

  “沒打算送,走水道,幾刻鐘而已,又不是不能來,白天武堂忙完,晚上回來接着住都行。”梁渠笑。

  “也是,得,自作多情了,趕緊回去忙吧,師兄保重。”

  “好!”楊許揮手。

  年節一過,淮陰武堂要開學,老學生得安排,新學生得招,徐子帥等人不得不提前返回籌備,楊東雄、許氏則不着急。

  小送幾位師兄出門,梁渠回到中院。

  積雪皚皚,獺獺開領頭,大鵬展翅,金雞獨立,後面小江獺排成一排,提拎水桶,隊伍末端,溫石韻身掛重物,站樁而立,大汗淋漓,大冬天蒸騰一腦門的熱氣,好似剛剛一直如此。

  “趁我出去偷懶?加練一刻鐘,欸……我是夭龍,想好還口,做了不認,罰兩刻鐘!”

  溫石韻:“……是。”

  梁渠滿意點頭,步入廊道。

  “聽到沒有,小朋友不準偷懶哦~”小蜃龍橫漂路過,邊漂邊抬爪擦過龍角。

  溫石韻:“……”

  回到後院,梁渠繼續鑽研地上河,完善整治計劃。

  欽天監內的萬川輿圖,小蜃龍一個吐霧便可製造出百分百的復刻仿品,隨意縮放,極其方便,仿若一張立體激光模型。

  鑽研中,賀寧遠近衛來報。

  “行,我知道了,等會去找賀將軍。”梁渠鄭重點頭。

  溫石韻目送士卒離去,心癢癢得很,盯住銅壺滴漏掐數,看到箭桿沒到對應刻度,當即甩脫身上重物,脫離江獺隊伍,興沖沖來找梁渠,猛灌一口桌上茶水,擦擦嘴。

  “師父師父,剛剛那個是賀將軍的近衛吧?我見過,他找您什麼事?是不是咱們和北庭的談判有了結果?”

  “結不結果,幹你一個四關小修什麼事?”梁渠頭也不抬,往地圖上插一個小旗,做上批註。

  “家國大事,匹夫有責嘛,您出力,我助威,咱們師徒齊心,如虎添翼!”

  “這麼會說,你應該去當說客,幫大順談判,爭取利益。”

  “也行啊,投戎從筆,都是爲國效力嘛,師父您開金口,走個後門,把我塞進使團裏去。”

  “把給你能的。”梁渠放下毛筆,“差不多,基本細節已經敲定,只剩下一些邊角料,就等雙方派人簽署協議,昭告天下,其後再互換需求物資,估計再要一個半月。”

  “哇,那到底換了沒啊。”

  “換!”

  “師父,一整座城池啊,要塞啊,長城啊。”

  “當然知道是一整座,是要塞,不然換不來位果呢。”

  “那到底哪個好啊?”

  “都好。”梁渠想了想,“拿城池就是增強戰略空間,更抗揍,外功橫練加強,只是需要時間和力氣消化。拿位果就是增強咱們內部,豐富資源產出,內功修行更上一層樓,並且減少將來可能的混亂。

  現在同意交換,說明大家都覺得有得賺。對北庭則是一枚自己用不太上的小位果,換回來自己的盔甲,大家各取所需。”

  “那北庭要的半截武聖屍體呢?還回去不是加快那個什麼王的恢復了嗎?”溫石韻追問。

  “不會。”梁渠搖頭,“北庭討要這個東西,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啊?”

  “人的肢體一旦斷裂,會自求無漏,能接上,也不如重新生長的。北庭大汗不傻,是一定不會讓斡難河王直接接上斷肢的,那樣只會寒人心,流血流汗又流淚,必須蒐羅造化大藥。放我們這邊,半截軀殼也做不成武聖儀軌,或許能成兩枚神通令,或者煉作丹藥……”

  溫石韻瞪大眼:“武聖的軀體能拿來煉丹?”

  “這有什麼好奇怪?普通人都行,師父我當年差點讓人煉成胎珠丹,大妖的羽毛能製作靈兵,龍王血肉是寶藥,萬物相通,妖行,人也行,修行出來,本就相當於寶藥。

  半截武聖,等同幾份上等造化大藥吧?

  但北庭要回去,不可能說把軀殼煉製成丹分發,撐死也是斡難河王自己喫,重要的是收買人心,病虎同理。”

  “哦~”溫石韻恍然大悟,“那……”

  “怎麼這麼多問題,好高蜻h,休息時間到了,再去站半個時辰!”

  “……”

  今日傳話淮王之後,賀寧遠便開始隱隱約約放出消息,給將士們做心理準備。

  大部分人不知道位果是何物,乍用城池一換,必然會引起不滿,需先行鋪墊。

  三月。

  一則重磅消息砸出巨浪!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夷位朔方條約(二合一)

  三月,朔方臺、河源府兩地不變的霜雪皚皚,厚實冰甲蔓延湖面,白雪覆蓋羣山,可比起一年中最冷的一二月,風中的冷刀子似乎鈍了些,切得開皮肉,傷不到骨頭。

  流金海上,樓船巍峨。龍骨碾碎冰甲,幽藍浮冰漂浮碰撞。南北兩側有小船,如張開羽翼,綿延起伏。

  甲板潔淨,士卒披堅執銳,新晉宗師楊許領隊巡邏,維護安全,瑟瑟江風吹動他大氅邊沿上的絨毛。一個接一個大人物登上樓船,入座翻看條約,直至封王們踏虛下落。

  午時。

  楊許喝令。

  船上士卒轉身,伴隨一聲整齊踏步,一致朝外。

  螭獸爐飄出白煙,朦朧陽光,褐色長桌隔斷兩方。

  視野空曠的樓船頂層,坐滿了平常人需仰望的大人物,梁渠靠坐高椅,看得見滿江開闊,太陽爬升到最高點,陽光刺目,士卒執戟,聽得到低低的交談和議論,手指條約詢問細節。

  北面熊獸爲首,南面賀寧遠爲首,蒼鋈侯鄂啓瑞在一側,左右使團說客陪同,坐成兩排。

  長桌後的地面並不平整,而是呈三級階梯,層層往上,漸漸升高,以二二一的排序,各坐數位武聖,長椅靠背極高,遮擋住斜照的陽光,每個人的神情都辉陉幱把Y。

  北庭爲不兒罕山、狼主、鐵脊王、達爾罕王、鷹目穿札那顏五人;大順爲平陽王、龍象王、雁王、武威王、淮王五人。

  金目之中,鮮豔的色彩光暈團擠在一塊,好似年節前夜晚,所有人一塊看到的天極光。張龍象的色彩幾乎比十一月見到時更要豔麗一些,明明梁渠期間實力同樣有進步。

  侍從趨步,端來硯臺和硃砂紅泥,發紅的火石煨着硯臺,新磨的墨水蒸騰出淡淡的清香。

  吉時至。

  使團唱名,誦讀條約。

  天使傳遞燙金卷軸,鮮紅色的帝璽分外醒目。

  每一條條約誦讀都望向北庭,再次確認無誤。

  北庭同樣,每一條條約誦讀都望向大順,確認無誤。

  交換。

  簽名。

  蓋章。

  條約之上,陸陸續續落上不同的重量級人名,包括事情“開端”,關鍵證人的蒼鋈侯鄂啓瑞。

  此後雙方武聖落名。

  大順淮王和北庭鷹目穿札那顏,率先走下座位。

  接過侍從遞來的狼毫筆,梁渠掃一眼金燦燦的卷軸。

  《夷位朔方條約》。

  小時候學課文,總要背各種各樣的條約名稱,對應簽訂時間以及影響和內容,下面另外要貼一張油畫,每個人的神態都在畫家的想象下,呈現出應有的戲劇張力,各類細節……

  一樣的大船。

  一樣的情景。

  恍惚中油畫和現實重疊。

  “也是能參與此等家國大事了……”

  深吸一口氣。

  梁渠在對應落筆位置,龍飛鳳舞,簽下大名,蓋下王印,再刺破手指,擦一抹紅色血印,遞給對面穿札那顏。

  穿札那顏按住卷軸,掃一眼梁渠,做出相同動作。

  帝王、將軍、十位武聖全部署名,整份條約徹底完成,明明是一份卷軸,所承載的內容,偏偏前所未有的沉重,每個人完成任務,都暗暗鬆一口氣,各自收好,接下來便是宣告天下,於條約規定時間內,履行條約內容。

  大順、北庭順利和談,交換朔方臺城,友好通商,消息宛若一塊驚天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掀起軒然大波。

  無論北庭亦或大順士卒,大街小巷,茶館酒樓,行商走卒,無不談論此事。

  至此。

  自十月份……不,從盛夏七月,南疆蟲谷節爲始,引發的一連串事件,耗時半年有餘,明面上畫下了一個完整的句號……

  此間最爲震撼者,莫過於南疆。

  位果換要塞!

  飛燕掠過天空。

  老土司展開信件,面色肅穆。

  儘管不再是總領九寨的南疆土司,身爲大覡,加之昔日發展培養的屬下,一樣不少快速獲取消息的途徑。

  尤其大順往南面的水道,間接幫助了事物傳遞,眼下距離《夷位朔方條約》簽訂,僅僅隔開三天。

  “爺爺,夷果是什麼果?有什麼作用,居然能換朔方臺城,讓大順鬆口?”謝弘玉震驚地望着手上戰報。

  “一百年前的老黃曆,那時候你沒出生。”老土司遞出信件,把大乾和大順包括北庭的箇中淵源講述一遍,“有了這枚位果,大順合二爲一,便算是重新掌握了黃沙河的中位果,意義非凡。”

  謝弘玉不是蠢人,思緒如電。

  “大順是在抄爺爺的主意,也想自己造一條黃沙真龍?”

  老土司頷首扶膝,雙目遠眺。

  “二甲子將至,黃沙河龍王將現,此龍王性格暴虐,難以約束,如果可控,等同於大順少一個敵人,多一個朋友,一減一增,二倍巔峯夭龍之數,裨益不小,更有物料產出。

  反觀朔方臺,氣血長城要轉移建設,期間至少有五位夭龍不得輕易轉移,同時要耗費心血發展,接下來數十年,於戰略應對上非常受限,得到的好處,僅僅是一個進攻北庭腹部的機會。”

  “流金海呢?”

  “流金海大部分本在大順統治下,物產豐富,尚不能竟捕,趕走北庭,北庭虧損巨大,但大順賺到的不多。

  大順太祖銳意進取,當下的這個二皇帝,更喜歡建設內部,開挖吆樱藿ㄆ嬗^,研發神通令,辦學武堂……於開疆拓土之事上十分保守,這也是他能上位的原因之一。”

  “這……”

  謝弘玉無言,捏着信件,壓出摺痕,心裏說不上的憋屈。

  自己的爺爺費勁千辛萬苦,統合九寨,收集長氣,創造真龍,結果淮王來了一遭,功虧一簣,甚至把他們南疆當跳板,跳到北庭,胡攪蠻纏地拿到夷果,要打造自己的真龍!

  關鍵的是,淮江已經有個趕走蛟龍的白猿啊。

  白猿跟淮王穿一條褲子,共患難,共成長,淮王又和聖皇睡一個被窩。

  尤其淮王背景,師從西軍楊東雄,楊東雄是徐文燭的把兄弟,徐文燭父親國公,則是聖皇十分信任的開國老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