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277章

作者:甲壳蚁

  【獲噬金氣……】

  一條條顏色不一的長氣剎那之間,“擠”入澤鼎,混合兩條赤氣,足足十二條長氣藍潮之上糾纏共舞,繽紛洋溢!

  不同長氣的信息光華閃爍,甚至有幾條效果驚人。

  滿載而歸,梁渠幾乎有一種長氣太多的錯覺。

  肥鯰魚將至,來不及細看各類效果,梁渠跨出院落。

  潮水鋪張,江風推搡着岸上蘆葦。

  蘆葦蕩哪裏都有,可配合上義興的觀景氛圍,便是一個景觀特色,梁渠的建設計劃中,便有一條環繞整個義興的長棧道,如今幾個重要部分已經建成,遊客結伴而走。

  “淮王!”

  “天使!”

  梁渠、李公公相互見禮。

  七月中旬上報朝廷,第三天帝都便派人過來,有渦流遁徑和吆酉噍o相成,帝都和南直隸的聯繫變得分外緊密。

  “師父!”

  “舅爺!”

  楊東雄、蘇龜山作爲平陽高官,一同奔赴迎接。

  遊人們不免竊竊私語。

  究竟是誰有那麼大的面子,能讓淮王親自迎接?

  江風拂動衣袍,帶去夏日燥熱。

  “來了。”梁渠提醒。

  “嘩啦。”

  廣船破水而出,白沫貼船洋溢。

  船頭鄂啓瑞牢牢抓住欄柵。

  率先映入他眼簾的,不是埠頭的繁華,而是萬古盈春樓上循環滾動的熒光幕布,幕布上放的似乎不是布影?

  只此一幕,就讓鄂啓瑞心生恍惚,說不上的錯位感。

  目光順沿寶樹樓往下。

  燈火輝煌,黯淡羣星。

  哪怕入夜,整個義興璀璨如白天,滿船的畫舫彩燈,建在水面上的戲臺唱和不絕,女人、鮫人、河狸、猴子、八爪魚、水蜘蛛……什麼種族都能看到,和諧交融。

  深呼吸。

  空氣裏沒有南疆兇惡的蚊蟲,不會因爲吸氣太猛,突然衝進人的鼻孔,水中沒有了紅色的蠕蟲,透明的蟲卵……

  簡直是香甜。

  到處透露出一股勃勃生機。

  繁華二字有了最爲貼切的表現!

  “這就是……大順。”

  沒有人對廣船破水而出感到驚訝,彷彿司空見慣。

  直至鄂啓瑞跳下廣船,邁開步子,走向埠頭,淮王相迎,一片驚譁。

  竊竊私語不斷,猜測身份。

  何等美妙的聲音?

  淮王臉上綻放出笑容,天使口中稱讚着祝賀。

  左邊短鬚精悍的老者,那是淮王的師父?大順聖皇親賜昭武先生,天下第一武堂的山長?

  右邊肩膀上沾兩粒蔥花,飄出一股子淡淡烤肉味,彷彿來埠頭前,才放下筷子的是平陽府的府主?

  鄂啓瑞恍恍惚惚,抬頭看天際熒光幕布。

  畫面上,正是淮王槍挑南疆百足,百足摔碰邊框,重重砸地。

  讓無數南疆人視爲噩夢的“那個人”,讓血河南岸出現峽谷,讓三百臻象噤聲,讓五蠱九毒減員的“那個人”,站在了自己身旁。

  他忽地生出一股自豪,一股勇氣,從後背竄上到頭頂。

  從今往後,他也是……大順人了?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拯救武師王二(二合一)

  廣船沉浮,漣漪幽幽,圈圈盪開月光。

  蜿蜒的水漬交錯重疊在甲板,彷彿有多隻蝸牛爬過,江獺們拽住衣領或腳脖子,跨步向前,拖動艙內家眷到上層。

  “咚咚咚……”

  人頭反覆震動,後腦階階磕碰樓梯。

  “呸!呸!”

  掌心啐兩口唾沫,搓動雙爪,獺獺開望準岸上沙堆,一爪擒昏迷者衣領,一爪擒腰帶,雙腳岔開,沉肩墜肘,氣沉丹田,一聲低喝,扭腰帶胯,扭揹帶臂,扭臂帶腕,兩臂那麼一晃,便是萬斤巨力如潮水般噴湧而……

  砰。

  暴慄砸下。

  氣勁一瀉千里。

  獺獺開喫痛鬆手,捂住腦袋下蹲,清風一拂,龍璃彎腰接下鄂啓瑞的女眷,錯身向前,輕輕落下跳板。

  獺獺開震怒回頭。

  “看什麼看?又呲牙!又呲牙!戳你鼻子!戳戳戳!”龍瑤挽起袖子,食指追着獺獺開亂閃亂晃的溼鼻子戳,“誰讓你亂扔……丟……別人家屬的?

  人家是來投盏模疹櫺膽B最重要,當貨物一樣對家眷,教別人看見怎麼想?以爲我們長老出爾反爾,辦成事就變臉不在意呢!不敲你,定闖大禍!好意思齜牙?”

  “吼哈哈哈,吼哈哈哈!”

  金毛猴王蹲坐船欄,手指江獺,咧開犬牙,捧腹嘲笑。

  獺獺開怒髮衝冠,褐毛根根豎起,大熱天的,渾身發抖,手腳冰涼,獺可殺不可辱,飛身便是一腳。

  “噗通!”

  水花濺上甲板,留兩個白點沫子。

  外戚干政無人管,老大落水被獺揍……

  世道澆漓,猴心日下,國將不國,國之不存,民將焉附?

  小猴子們心有慼慼然,放下擔架,將人輕輕抬上,仔細整理衣襟、髮髻,捻去衣服上粘住的猴毛。

  “嗯~”龍瑤滿意點頭,轉頭再看小江獺,眉毛一豎,“嗯?”

  小江獺心虛低頭,放下腳脖子,跑去護住因磕碰臺階、微微發腫的後腦,再吡吡喚來另一隻,兩獺共搬共抬。

  “這還差不多。”龍瑤拍拍手,“好好幹活,晚上加餐!烤土豆,烤玉米,烤秋刀魚,烤水果,想喫什麼,隨便點!”

  “吼吼吼!”

  風吹蘆葦蕩,葦葉譁動。

  江獺和猴王水中掐架,水花四濺,直似有人打滾,獺獺開抓住猴頭,狠狠溺到水中。

  棧道爲腳步震動,鱔魚鑽入泥洞,蟛蜞立在鵝卵石上吐泡泡。

  梁渠、天使、蘇龜山、楊東雄幾位大人物以及一系列的吏員,一齊陪同鄂啓瑞,吹着涼快江風,夜遊義興,指點江山,體驗大順美好生活。

  梁渠伸手遙指。

  “骨侯,看到那一大片熒光的幕布沒有,那是我義興的‘地標’建築,萬古盈春樓!

  高足一百三十八丈,整棟樓倚靠寶樹而建,內裏有諸多商鋪,匯聚南北特色,樓頂纏繞的便是龍靈綃,可曾有聽聞?”

  鄂啓瑞栈陶恐:“同鮫人龍綃有幾分相似?”

  “骨侯好見識,正是鮫人所產,鮫人生長到少年至中年階段,腹部會有部分鱗片呈七彩之色,彩鱗越多,越能得異性青睞,且不同尋常鱗片,彩鱗一旦有所損傷,數年內無法恢復。

  用來製作龍靈綃的,正是這部分彩鱗,因爲產量稀少,唯有五千鮫人以上的大部族方能生產,一件價值千金,一匹價值數千金,這一大圈,便有三匹之巨!

  同樣因彩鱗性質,龍靈綃靈性十足,無需裁剪,布匹能自由組合成衣、變出花紋、顏色,讓衣服上的圖案活動起來,現在上頭放映的便是我義興最熱門的遊戲之一,英雄會……”

  五花八門。

  五光十色。

  五彩斑斕。

  環轉一圈。

  全是從未聽說過的東西,街道上飄着各色食物的芬芳,一大部分居然是油炸,用竹筒或油紙裝,巷子裏看不到乞討之人、看不到菜色的孩童、看不到濃妝豔抹的女子,往來者半數有修爲,少男少女乘着夜色私聊……

  在南疆,鄂啓瑞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什麼樣的熱鬧沒有見過,什麼樣的繁華地沒去過,奇珍異寶、遊樂享趣,應有盡有,此時此刻,居然像是個目不暇接,沒有半分見識的鄉巴佬!

  盯住幕布,鄂啓瑞不想開口問太多,顯得自己沒有見識,又實在忍不住好奇。

  “發光呢?亦是龍靈綃的作用?還是後頭有燈光?”

  “燈光?哈哈,燈光沒那麼柔和,更不是龍靈綃,是內裏的熒光水母。走,日後骨侯有了爵位和職務,公務繁忙,日理萬機,真不一定能隨時來,咱們畢功於一役,上去看看。”梁渠大手一揮。

  所有人乘風而起,腳下化出一條青龍,託舉向盈春樓頂。

  入了頂樓。

  亮如白晝的光打在臉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環形的,巨大的透明琉璃魚缸。魚缸有一丈半高,環繞頂樓,內裏浮動大量熒光水母,以及七彩小魚,彷彿一下子來到了水底世界,也正是發光的水母,照亮了外界幕布。

  而在某個位置,另有一大羣遊人聚攏,仔細圍觀。

  瞧過去。

  他們圍住的,居然是一條半透明,同七彩綢緞無二的“魚”?

  有小魚經過“綢緞魚”,沒有絲毫阻礙,恍若不存在。

  鄂啓瑞覺得哪裏聽說過,一時間想不起來。

  蘇龜山撫須,略顯得意:“骨侯,那是我江淮八美之一的鳳仙魚,同夢白火齊名,是不是美輪美奐吶。”

  “什麼?”

  鄂啓瑞瞳孔放大,手指不自覺的顫抖。

  他失態了,他真的失態了。

  淮江珍產,極品寶魚,即便南疆人,亦聽聞其鼎鼎大名,對大覡都有裨益的天材地寶,就這樣放在這裏,任人觀賞?

  天旋地轉,重心壓住腳後跟,鄂啓瑞仰頭轉圈,視野飛速旋動。

  寶樹樓、龍靈綃、不知名遊戲、往來無白丁、頂級寶魚作觀賞魚……

  車如流水,馬似游龍。

  迚厚R頭金錯落,鞍获劚冲斕班。

  南疆到底是怎麼和大順對抗那麼久,沒有被吞併的。

  這股子極致的震撼,統統轉化成了小腹中的涼意。鄂啓瑞簡直像喫下大量薄荷草,再猛吸一口氣,從尾椎骨通透到天靈蓋!

  上國乎?

  震撼不停,接踵而至。

  “來來來!骨侯,嚐嚐,這也是我義興特色,油炸狼牙薯條,仰賴陛下神武,西軍進取,開拓引進的產物,滋味甚美。”

  “如何?”

  “油炸薯條真好喫。”

  李公公笑:“骨侯可知,此物同淮王且有佛法淵源?”

  “不知,請天使指教。”鄂啓瑞栈陶恐。

  “哈哈哈,都是過去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三十多里的路,一個夭龍,幾位臻象,走了一個多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