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276章

作者:甲壳蚁

  什麼密集恐懼?

  荒謬!

  腳掌踩到地上,像踩住軟綿綿的雲朵。

  乾坤師陰允執的內裏乾坤,同梁渠昔日襲擊鬼母教丹脈,蘇龜山請來的大順乾坤師——陳仕軒的乾坤寶洞類似,地上鋪一層厚實鬆軟的土地,中央土牆小院。

  沒有雜物,應該爲放置長氣的緣故,提前清理過。

  能開闢出乾坤空間的,空間所有權基本都不完全是自己的,更像是通過考覈的執行總裁,大順、南疆等勢力纔是持有股份的董事長,自然不好放太多隱私物品,萬一被突然徵召……

  手捧“鳥巢”,小心落腳。

  生怕自己的動作會“驚醒”到巢中幼鳥,使其張翅飛走。

  算上小蜃龍拿到的十縷獎勵長氣,手頭上的六縷,如今全部長氣相加,便是一百一十六縷,六、七、八、九、十……

  “不,不止。”梁渠回憶起昔日虎珀長氣,許多長氣的價值要高出數籌,“蟲谷節的獎勵長氣裏有五縷上等長氣,未必不能置換成兩份玄黃,整體多出三四縷,湊到一百二!”

  “呼……”

  發達。

  徹底發達!

  深吸一口氣,吐出同南疆大覡、五蠱九毒爭分奪秒的緊張,梁渠放下手中鳥巢。

  雖然很想現在就用掉,昇華垂青,但才從南疆出來,太多的事沒有處理,他轉身離開內裏乾坤,返回蘆葦蕩。

  陰允執阿巴阿巴流口水,同爲一境臻象,沒有太大差距,阿威傾情調配,“聽話水”的藥效能持續很久。

  鄂啓瑞正襟危坐,看管昏迷的噬心煞,見到黑胖“魚人”走出內裏乾坤,他豁然起身,提及咚椭械囊娐劇�

  “你說不止你們一批?”

  “是,也是聽同行之人所言,自蟲谷節開始,土司便開始祕密轉吒事赌龤獾骄耪肪、時間、數目全不可知,到我這裏,絕不是第一批,是否是最後一批,猶未可知。”

  江風吹拂。

  梁渠摩挲下巴。

  不止一批,意料之中,情理之中,本就是土司爲規避風險,同時均攤政治風險做出的預防舉措。

  點到點之間,最危險的便是中間一條線。

  不知道誰拿,不知道怎麼拿,不知道爲什麼能拿,故而不敢請大覡,不敢暴露長氣座標。能借助蟲谷節盛會,調度大覡到線路節點上方便支援,故佈疑陣,已然是極限。

  又因不請大覡,更不可能畢功一役,萬一差池,全軍覆沒。

  “一個批次送一百縷?至少有個幾次,如此說來,南疆已經有四五百條甘露凝氣?”

  千縷長氣法。

  集齊一千縷同種長氣,有概率直接吸引散落規則,完成位果補全。

  梁渠清楚記得昔日澤鼎給出訊息。

  【甘露凝氣,萬物滋生。滌濁揚清,枯井湧泉。】

  大概率會具現出一枚對應的水屬小位果,乃至中位果,給僞龍,憑藉“滌濁揚清,枯井湧泉”,便可大幅拓寬鹿滄江水量,使江河膨脹。

  淮江級別的大河不現實,但成爲同黃沙、鄂河一樣,進階成天生真龍,使鹿滄江成爲隔絕大順的天塹綽綽有餘。

  進可攻退可守。

  戰略意義非常重大,尤其龍君存在,疑似能讓江河繁榮。

  南疆九寨,一寨一年貢獻三縷絕不算多,一年二十七,十五年便是四百,且雖是最近十餘年僞龍計劃搬上臺面,沸沸揚揚,前面幾年未必沒有執行,算上二十年,正好是五百四十縷。

  真想整一枚特定的位果,似乎沒有想象的那麼艱難,然而高度集合整個勢力,耗費數十年的努力,勁往一處使,且甘露凝氣本身不復雜……又好像非一般豪傑所能作爲。

  梁渠今日一舉奪下百縷,等同整個南疆,做了數年的無用功。

  但還有一種可能。

  鄂啓瑞這批送的比較多。

  兩位九毒,八位二十四煞,另有聖女和其餘臻象若干,假若每批都換一隊,規模上無法輕易複製,就此來看,五十、一百、五十或者其他數額進行批次搬咭瞾K非不存在。

  可惜拿不到。

  “土司連咚瓦^程都如此謹慎,拆分開來,斷續相送,阻隔信息交流,餘下長氣必然被九寨藏在不爲人知的地方,沒有內應,不是現在能輕易打聽到的……”

  思緒收斂,梁渠揮掌將陰允執擊暈。

  “你的家人呢?”

  “已經按照計劃,從指定地方出發,應當在等候。”

  “走。”梁渠體型飛速縮水,重新變回老鼠大小,“先去接你家人,再回大順。”

  “多謝。”

  鄂啓瑞修行成爲天人,一路成長至今,自然有親人,也必須帶上親人。

  一個輕易拋家棄子的投照撸蔂憽奥愎佟保幢惚煌墩者得了莫大好處,亦會心中嘀咕。

  洪波湧起,水包破開。

  昏沉夜幕之下,一艘廣船靜靜地停泊在近海上。

  事發突然,消息傳遞不及,南疆現在仍一頭霧水,根本沒有空去抓鄂啓瑞的親人。

  “主人!”

  見到鄂啓瑞,船上船伕率先跳下,看到腳邊斗笠小胖,初時以爲是一隻碩鼠,仔細纔看發現不是家鼠,而是一條帶尾巴的……蛙?

  黑蛙縱身一躍,來到窗戶上,看到船艙內容,密密麻麻的人全躺在一起,男女分開,身上帶有走水道未乾的水漬。

  “你倒是果斷。”

  鄂啓瑞答:“情況緊急,一個一個勸說,難保走漏風聲,也來不及,索性快刀斬亂麻,至於後事,那就後面再說。”

  “惟克果斷,乃罔後艱,骨侯果然有本事!”

  鄂啓瑞臉上綻放笑容。

  “走!回去!”

  梁渠大手一揮。

  鄂啓瑞急忙問:“敢問這位大魚,此行我們是要去哪?是大順的帝都,亦或是……”

  “平陽!”

  鄂啓瑞目光中迸發出無窮光芒:“可是淮王故鄉,平陽府?”

  “是。”梁渠側目一下,“朝廷已經派人到平陽接應,骨侯到了地方,可稍作安頓,帶家人修整一番,順便體驗我大順的風土人情,其後便可啓程帝都,接受封賞,我大順聖皇從不虧待任何有功之臣,一視同仁。”

  鄂啓瑞深深吸一口氣,他眺望頭頂星空,攥緊拳頭,沒由來的生出一股緊張,更湧出狂熱。

  興義侯!

  淮王!

  三千年以來,天下第一天才,無有出其右者,登仙之姿!

  鄂啓瑞至今都忘不掉血河上的峽谷,忘不掉臨江河畔,三百臻象齊齊噤聲的場面,那是一種觸動人靈魂的震撼。

  自臨江一別,已有一年半未見,哪怕再未出現在南疆前線,關於他的故事從未在南疆消失。傳聞其領地宛若人間仙境,天上極樂,高聳的寶樹樓晝夜不歇,更有夢境之遊……

  “嘩啦。”

  水流吞沒船隻,連船帶人,衝入水道,奔赴北面大順!

  ……

  “噗!”

  氣泡炸開,留一圈小輪廓。

  褐漆漆的爪子死死扣住樹枝,顫巍巍往下拽,渾身裹滿泥漿的老鼠左右用力,掙扎着爬出沼澤,翻身癱倒,小小胸膛劇烈起伏,尾巴蚯蚓一樣貼附住樹幹,流淌泥漿。

  黃昏的天光暈出圈層。

  活,活下來了。

  安安靜靜,天上鳥也沒有,老鼠喘一喘氣,坐直身子。

  氣壓低沉沉。

  遠處一羣人跪倒地上。

  不知爲何,老鼠覺得這個場景很是悲傷。

  它低下腦袋,想了一會,想不明白,又重新躺下,大字攤開,望向天空。

  多好的天啊。

  爲什麼悲傷呢?

  車輪空轉,天馬半陷沼澤,妊燁,嬀靈風長跪不起,土司靜默良久,仰面流下兩行清淚。

  “此事……不怨你們。”

  ……

  蟲谷,熱鬧的比鬥暫時停歇,篝火熊熊,所有人望着坍塌半截的蟲谷樓不知所措,等待着會有人前來告知緣由。

  黎香寒怔怔望天。

  心中一種淡淡的悵然和悲傷。

  ……

  蟬鳴不歇,螢火蟲角落裏旋舞、配對。

  “呼……”

  梁渠睜開眼,活動身上筋骨,五指張合,澎湃的力量又給予了無窮的安全感。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體會過晉升武聖後的強大,【降靈】水獸身體終究同自身有異,尤其是爭鬥之際,無法掌控戰局的感覺並不好受。

  精神鏈接內,肥鯰魚的光點飛速靠近,小蜃龍快它一步,沒有進入陰允執內裏乾坤的步驟,已然來到埠頭之上。

  蒲團上起身。

  “獺獺開,去平陽府裏叫蘇巡撫、我師父,還有天使。”

  沐浴月色,打熬筋骨的獺獺開一個後空翻,併攏雙腳,跳入池塘,走水路奔赴府衙。

  “老大老大,呼呼,我回來啦!”

  小蜃龍提拎一個黃皮袋,自圓月之中,飛向小院,不用打開。

  剎那間。

  澤鼎震顫。

  【獲千杯飲恨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昇華垂青。】

  【千杯飲恨氣:千杯飲恨,萬事轉頭空。飲敵一擊,還施彼身,唯恨意可載。】

  【獲地肺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昇華垂青。】

  【地肺氣:流浪地肺,無根之萍。借土而棲,奪地靈爲己用。】

  【獲千刃兵燹氣一縷……】

  【千刃兵燹氣:金精孕魄,器成通靈。握兵如臂,呷猩ⅲh裂虛空,兵戈止息。】

  【獲萬鴆歸元氣一縷……】

  【萬鴆歸元氣:百毒聚淵,萬穢凝晶。噬毒爲漿,煉煞成霖,雖鴆羽浸酒,亦可啜飲自新。】

  【獲重光長氣一縷……】

  【獲金蟬削世氣一縷……】

  【獲淵流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

  【淵流:海浩淼兮汩洪溶,流蘊蘊兮濤洶洶。】

  【獲神機養識氣……】

  【獲朝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