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鮮血四濺,白鬍老者捂住斷臂,淒厲慘叫,他不明白,爲何先前逃竄的小白龍突然似換個面孔,霸道非常,不待轉身逃竄,白龍再甩出半條斷手,抽中老者臉龐,斷牙橫飛。
餘力不減,頭帶頸帶身,白鬍老頭砸入蟲谷樓,爆出煙塵。
“鬍子一大把還能一打六,那就老老實實享受生活,出來湊什麼熱鬧?你也配?”
“老大威武!沖沖衝,幹掉他們!”
蟲谷樓頂坍塌崩解。
人多勢校瑓s驚疑不敢上前。
有“河中石”飛速靠近蟲谷。
梁渠掃一眼容器,見長氣大多聚攏,白霧顯化成大手,收入囊中。
“來不及了,下次有機會,先撤!”
……
蟲谷。
晚霞的陽光穿過樹冠,參差落下,照出一個個圓形光斑。
妘千蘭率領百草澗的好手飛速前行,穿過某條溪流,她倏然抬手,停住腳步,身後七人行令禁止,紛紛止步,目露警惕。
“怎麼了?聖女大人?附近有蠱蟲,還是敵人?”
妘千蘭沒有回答,她的鼻翼輕輕聳動,目光猛然向上。
腥烁S抬頭。
光影交錯的樹冠下,黎香寒斜倚枝丫,好似在光柱組成的欄柵之外,她垂落半條小腿,霜白銀月色的靴尖指地,腳掌柔若無骨,足背幾和小腿成一條直線,更顯修長。
百草澗的男弟子不自覺吞嚥口水。
妘千蘭恨不得戳瞎身後弟子的眼睛,正要開口。
樹上黎香寒搶斷。
“你來了。”
妘千蘭眼睛一眯,不想失了格調:“是的,我來了。”
“你本不該來的!”
“可是我已經來了!”
“嘶嘶。”
青蛇吐信,蜿蜒小臂而上,赤眼碧鱗。
“欻欻。”
金翅震動,停落食指之上,金翅藍甲。
“你打傷我百草澗弟子,奪人蠱蟲,我爲百草澗聖女,此事應當有個說法。”
黎香寒站起身來:“千蘭姐姐,你我本是南疆人,弱肉強食的道理,大家再明白不過,蟲谷節,本就不禁搶奪,明人不說暗話,這次蟲谷節,頭名會是我!”
“哦,你覺得有可能嗎?”
“試一試不就知道?”
劍拔弩張,殺氣迸濺。
這是未來一年內,第一南疆聖女的頭名爭奪戰,容不得一點私情!
毒蛇盤旋枝丫之上,挪動中,摘下落葉。
飄飄晃晃,飄飄晃晃。
“轟!”
天際一聲炸響,聽着澎湃,聲音不大,似乎發生在極遙遠處。
妘千蘭詫異回頭,光景全被茂密的樹林遮擋,她望向一位弟子,弟子快速起落,跳出樹林,再落地,臉上滿是驚恐。
黎香寒皺眉。
“慌慌張張,到底發生什麼事?”
弟子喉結滾動,冷汗直流:“蟲,蟲谷樓。”
“蟲谷樓怎麼了?”
“蟲谷樓塌了!”
“什麼?”
蟲谷樓,矗立蟲谷之外。
南疆古樹本就多如螞蟻,蟲谷樓不及大順望月樓,卻也修有五百丈高,存儲各類蠱蟲標本和氣機,再借懸崖地勢,從蟲谷內看,完全超過三千丈,沒有人看不見。
伴隨這一聲巨響。
不斷有參賽的青年才俊攀爬古樹,跳出樹海。
而那矗立在懸崖上的蟲谷樓,此刻正如一支斷裂的毛筆!
“這……怎麼回事?”
妘千蘭怔怔出神。
晚霞如火,林海是蒼紅色的,成千上萬的樹梢隨風搖曳。
黎香寒愣怔張嘴,呆呆地看了許久,凝滯僵硬的眼珠忽然骨碌碌活絡起來,倜际笱鄣淖罂从铱矗_認沒人注意自己,湊近阿威。
“吡吡,不會是大王乾的吧?”
“參你的賽!不想被控制,孤的事,你少管。”
冷不丁稱孤道寡。
黎香寒打個寒顫,心中悲鳴。
完蛋鳥。
一定是大順惡人乾的壞事,蒙受如此損失和屈辱,自己,真的成南疆叛徒了啊……
……
【渦流遁徑】急速穿梭。
邊走邊建來不及,邊走邊拆快得很,兩三條渦流遁徑穿梭下來,肥鯰魚已經將南疆大覡的“河中石”甩飛出去。
超出一定距離,哪怕大覡亦難爲無米之炊。
水流撲面,天旋地轉,鄂啓瑞心臟砰砰直跳,哪怕是先前在馬車上,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
成了!
難以置信。
一個照面,土雞瓦犬爾!
“嘩啦。”
肥鯰魚甩動尾巴,跳出水道,將昏迷的陰允執甩到地上。
他們來到一處大順境內的蘆葦蕩。
雖然搞不清楚面前的“魚人”到底是什麼存在,同淮王什麼關係,鄂啓瑞自覺看顧好重傷的噬心煞。
未幾。
梁渠【降靈】肥鯰魚,瞥一眼噬心煞,沒有在意,搓搓手,更多的目光落在陰允執身上。
辛苦籌帧�
開寶箱!
“這位……大魚,乾坤師不能殺。”鄂啓瑞提醒一句。
所有的乾坤師死亡後,的確會出現內裏乾坤迴歸天地,東西“爆一地”的情況,奈何這個“爆一地”十分的隨機,方圓數百里之內!
並且會伴隨有極大的“扭曲力”,假若東西本身不堅固,會七零八落。
天地長氣散落幾百裏,且本身容器破裂,等到發現,多半已經迴歸天地,消失無蹤。
“我知道,能殺也不會殺。”
梁渠抓起陰允執,丟靠到石頭上。
大順朝廷能把宗師神通製作成神通令的,一個乾坤師,更是可以拆借成成千上萬個小乾坤袋。
雖說是殘骸製作,但萬一乾坤特殊,活的比死的更有用呢。
而且此戰期間,梁渠還發現,小空間似乎不能兼容。
有點像先前梁渠用澤國壓制蛟龍的穿梭神通,現在用澤國壓制陰允執不能進入內裏乾坤也能成功,但對方的內裏乾坤,同樣會導致他的澤國無法開啓取水,除非對方主觀意識消失。
具體細節慢慢研究。
當務之急是拿到長氣。
乾坤師不能殺,便就只能讓他自願打開。
不太清楚陰允執的忠斩龋欠駮醋抛詺ⅲ蛔岄L氣落入旁人之手。
當着鄂啓瑞的面,梁渠伸手到嘴巴里,掏出一瓶小毒水,倒進陰允執嘴巴里。
阿威神通特製毒液,梁渠管它叫做“聽話水”。
自阿威晉升成大妖后,尤其吞服不少南疆蠱蟲,吸收補充各類毒性,毒液功能五花八門。
中了“聽話水”毒的人,迷迷糊糊,能簡單使用自己的神通。
把毒水喂下,扇兩個鼻竇,陰允執悠悠轉醒,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隱隱聽到半生不熟的南疆語:
“別回頭,我是土司,打開……我要進來了……”
“遵……遵命……”
空間變化。
黃昏消失。
再度出現在梁渠*小魚人版面前的,是一片片月白色梧桐樹葉,交疊構建成的“鳥巢”。
每一個月白“鳥巢”中,都有一縷藍青長氣飄轉!
“二、四、六、八、十……”
“九二、九四、九六、九八……”
“一百!”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玉不可言,風水輪轉(二合一)
玉!
真玉!
玉不可言。
“真好啊……沒說你。”
撥下九十度對摺的長鬚。
梁渠蹲下身,胖手捧破殼幼鳥一般,捧起地上一窠“鳥巢”。
玉白色的“山字”梧桐葉熠熠生輝,交錯重疊,層層包裹,特定角度觀察下,幾乎泛出一層水中銀杏的銀光,或是某種南疆特產,藍青色的甘露凝氣彷彿水中游魚,飄搖、旋轉……
美輪美奐。
放眼望去,整片土地,同梁渠手中一模一樣,近乎一比一復刻出來的“鳥巢”,整個乾坤空間足足有一百份。
一百縷!
一個人跳霓裳羽衣舞,是美麗;十個人跳劍舞,是英武;一百個人跳,無論霓裳羽衣亦或劍舞,都會變成靈魂上的震撼!
再美好的景色,再動人心魄的落日,都不及此刻半分!
修行至今,已有十餘載。
梁渠從來沒見過,觸摸過,收穫過,數目如此驚人的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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