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給誰滴眼藥呢?
是不是自己最近太好說話?
梁渠口器張合,磨節肢霍霍。
龍娥英轉頭,意有所指:“居然如此,喫慣山珍的人,喜歡換口味?”
天蜈抬頭向上,盤轉一圈。
它是阿威,天神有事,暫時不在,有事留言。
龍娥英輕笑,刮一刮天蜈腦袋。
黎香寒心生嫉妒,小人扭曲。
特麼的,這纔是她想象中的本命蠱啊!
“其實我覺得,與其說是喫慣山珍海味,想喫路邊攤。”龍娥英逗弄着‘阿威’,有意無意道,“倒更像是路邊攤只能配路邊攤,不配上桌喫龍肝鳳髓。”
黎香寒聽得不太舒服:“不知淮王妃何意。若有見解,不妨把話說得明白些,好讓我那姐姐在天之靈,有所慰藉。”
“問題的關鍵可能不在於那個女人‘醜’與‘不醜’,而在於她‘不同’。在你美麗的姐姐面前,你姐夫太累。”
“太累?”黎香寒一愣。
“就像一個喜歡乾淨和一個不喜歡打理的人結合,後者時時刻刻要注意自身,這讓他感到極度疲憊。而在那個‘醜’女人那裏,他反而可以徹底放鬆,展現自己粗俗、不堪的一面。
所以,是你姐夫不夠優秀,在你姐姐面前承擔了壓力,這種壓力迫使他出去,出去尋找一個更能從對方身上得到優越感的第三者來獲得慰藉和放鬆,致使悲劇發生。
只能說,你姐姐的確是遇人不淑,而我也常常有這樣的擔憂,擔憂自己配不上淮王夫君……”
龍娥英面容哀愁,耳畔青絲垂落,楊柳一樣飄擺。
“怎麼會?夫人,有這種壓力的是我纔對。”
“消失”的淮王重新回來,節肢挑起順滑青絲,根根滑落,轉而投去蔑視目光。
燭火閃耀。
糟!
強,好強!
黎香寒瞳孔放大,事情有點出乎預料。
淮王妃容貌溫婉,看着不像精於此道之人,居然有如此戰鬥力?莫不是和虞傲珊一樣是個悶騷怪?
自貶嗆人都沒有成功,更被反將一軍,塞了一嘴不知道什麼東西,黎香寒立即思索拆招反制。
“哎呦!”
黎香寒腦袋一痛,猛磕木頂,車廂內頓時亂作一團。
“誰,誰踢我頭!”
歘!
肥鯰魚甩尾拍地,躍起地板,拇指大小的小魚人,飛昇一腳,順勢踏住黎香寒後腦勺,兩側魚鰭左右開弓,皮球一樣猛拍猛打。
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我打!
黃灰白老鼠吱哇亂叫,全被肥鯰魚抓住尾巴,甩到車廂頂。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淮王!淮王妃!救命啊!”
“阿肥。”梁渠假意勸阻,“怎麼能打人呢?快停下。”
肥鯰魚聽出語氣,愈發大力,抓住頭髮。
嘭嘭嘭!
左右開弓,聲響之大,隔開車輪傳遞到大地,渦神甲水膜都有些擋不住。
“魚尾巴硬了,勸不動你了是吧?”
“停鰭,停鰭,我叫你停鰭,你是要造反不成?”
梁渠接連喊上幾次,直至最後。
“阿肥!”
肥鯰魚心領神會,後空翻落到桌面,長鬚對摺九十度。
替天神分憂。
肱!骨!
梁渠大怒:“膽敢違抗王命!遲遲不停鰭,罰你三天喫魚不吐魚刺!”
……
“香寒呢?”
“回大人,聖女說今日睏乏,便不出來用餐。”
“這孩子,一定是昨晚修行太晚,睡了懶覺,給我留一份飯。”
“是。”
一晃數日。
車隊抵達蟲谷。
每天匆匆送飯,今日才正式露面,黎怡琳見到孫女,總覺得哪不對,忍不住伸手摸摸後腦勺後:“是不是鼓……”
“嘶……”黎香寒腦袋一疼,趕緊憋住,快速避開,含糊道,“練功練的。”
“你這孩子,不小心點,不過你練的什麼功?怎麼傷到後腦勺了呢?”黎怡琳玩笑,“鐵頭功?練後腦了?”
“哎呀,別問了。”黎香寒尬要死,自己居然讓一隻小黑蛤蟆給打了,這幾天只能趴着睡,“都快好了,讓祖母按的舊傷復發。”
黎怡琳失笑,手指地上箱子:“馬上見土司,把聖女舞的衣裳換上吧。”
“好。”
黎香寒搬箱子到車廂內。
梁渠瞥一眼:“靈衣啊。”
“是的,聖女舞儀軌的一部分,穿上能最大程度的激發我們體質,催動蟲谷裏的蠱蟲繁衍,變異出精品蠱蟲。”
“原來如此,情趣靈衣。”
“?”
“行了,你換吧,我走嘍。”
天蜈盤旋,口器張合,瞧不出沒走前的區別。
黎香寒狐疑梁渠到底離開沒有。
媽的。
正常武聖手段那麼多的嗎?
還有勁全使她一個人身上。
命苦。
澤國,光芒閃爍。
簡易的度假村被江豚迅速搭建,龍靈綃放映着《江淮樓船號》蛙蛙版,梁渠跳轉【降靈】到阿肥身上:“蛙公?如何,可有感知?”
老蛤蟆面露嚴肅,搖搖頭:“有值得一去的寶貝,倘若說足夠分量的天地長氣,暫未……等等!”
老蛤蟆伸長蛙頭,緊閉蛙目。
“來了!有寶貝!長氣級的寶貝!不少!需要如下器皿……”
梁渠轉頭招呼:“快,記一下記一下!”
龍娥英早早鋪開紙張,飛速下筆。
“一千年血珊瑚,越大越好,要偏橘色的,不要火紅。”
“玉石一份,要籽料不要山料,帶點黑石皮的,一半一半。”
“松脂……”
陸陸續續,總共十份寶物,正合南疆土司獎勵十份長氣之數!
不用猜也知道東西用來幹什麼。
精神鏈接一動,梁渠即刻讓龍炳麟負責,安排江淮龍人收集對應材料。
“蛙公,還有沒有,比這更大,更好的!”
甘露凝氣,這纔是最重要的寶物。
南疆蟲谷節,熱鬧非凡,無數人來看,無數人關注,黎香寒已然說過,梁渠要是土司,說不定也做出同樣選擇,借一場盛會,掩蓋長氣轉移,調動高手的隊伍行蹤!
斟酌許久,老蛤蟆搖頭。
沒有發現。
“難道不是這次搬遷?”梁渠皺眉,“算了,先拿能拿到的。”
密林中,黎香寒換上靈衣,端是青春靚麗,有聖女模樣,再出馬車,見到了提前出發、早早到來的妘千蘭、虞傲珊。
三人目光對視,火星迸發。
不待發言。
“香寒姐姐,聽說你契約了大妖啊。”
“哎,都是邭狻!�
“怎麼可能是邭獍。窍愫憬銋柡Γ上В嗉y谷太遠,我實在趕不到。”
同爲一代聖女,年歲稍小,二十餘的鬱楚瑤、漆青青、巴雪麗紛紛圍攏,向新到的黎香寒問候,她們三人年歲小,境界低,此次蟲谷節,不構成競爭,自然相互討好,沖淡了火藥瀰漫,即將陰陽怪氣的氛圍。
“香寒!”黎怡琳不遠處立定叫喊,“土司想要見你一面,瞧瞧天蜈,快來。”
“來啦來啦!抱歉,我這邊有事,晚上一塊喫飯,蟲谷附近的河粉非常好喫。”
應和一聲,黎香寒向信虑浮�
“無妨無妨,姐姐見土司要緊,怎能耽誤大事。”
“什麼時候我也能見一見土司啊。”
“好好修行,大家都有機會的,妹妹不要妄自菲薄。”
妘千蘭、虞傲珊目露嫉妒。
都是聖女,唯有黎香寒單獨見土司,毫無疑問是沾了她祖母的光。
捨己爲南疆,毒殺大順天才的前輩聖女,聽聽,多威風啊。
往後的時間段,梁渠沒有再【降靈】阿威,以免被南疆大覡或者什麼手段覺察,一切都相安無事。
直至下午聖女獻舞,開啓儀軌,震撼人心的大鼓盪動天上白雲。
虹光鬥射,筆直衝天!
盎然生機拂過面龐,每一株纖草盡情搖擺,舒展身姿,抽生出翠綠的嫩芽。
蟲谷儀軌,同昔日懸空寺上開啓的六慾天,有異曲同工之妙。
雖然很想出去看聖女舞祝,但梁渠被龍娥英按在澤國,追問一千減七等於幾,遺憾錯過這盛大場面。
翌日。
南疆青年才俊奔入蟲谷。
梁渠方纔重新【降靈】,看看這南疆聖地究竟是何模樣!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萬寶靈蟾,啓動!(二合一)
雙日浮空,炙烤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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