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220章

作者:甲壳蚁

  元將軍想一想。

  龜爪拍水。

  “一定是梁渠那小子!”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添磚加瓦(合)

  “爲北水王添磚加瓦!”

  “添磚加瓦!”羣魚高呼。

  “爲新水君建設新大澤。”

  “建設新大澤!”

  “爲後代子孫,開闢美好未來!爲江淮大澤,開闢萬世繁榮!”

  “開闢未來!萬世繁榮!”

  “好,很有精神!困難是一時的,辛苦是一時的,沒有薪俸,也是一時的。諸君,同胞兄弟!蛟龍逆行倒施,欺壓良善,火燒龍王宮,可憐焦土。

  請牢記,我們困難,水君更困難,我們不容易,水君更不容易。大家勒緊口袋,少喫多幹,爲了鎮淮軍,衝鋒!”

  “我們困難,水君更困難,我們不容易,水君更不容易!少喫多幹,爲了鎮淮軍,衝鋒!”

  肥鯰魚振臂高呼,長鬚對摺,化兩把尋龍尺,繃直豎向北方。

  刺豚們大聲響應,轟然散出,衝入黑墨鋪張的北水王宮,熱火朝天地翻新王宮。

  叮叮噹噹。

  “大哥!”一條刺豚扶起立柱,插入凹槽,“爲什麼江淮大澤換了水君,黑豚這廝還升官發財了?它不是蛟龍王親信嗎?沒有被白猿清算?”

  “啪啪啪!”

  “放肆!放肆!”刺頭魚鰭猛拍魚頭,恨鐵不成鋼,“黑豚也是你這黃口小兒能叫的?要叫黑大魚,黑大魚!”

  “是是是,黑大魚。”

  “樹堅不怕風吹動,節操棱棱還自持。黑大魚能升官,是黑大魚有本事,江淮唯一大詩魚,獨一無二的奇葩,是無可替代文官!將來要流芳百世的,你以爲和那些狗腿子一樣?

  沒了黑大魚,江淮文壇死氣沉沉,對比人族,一點水族風采都沒有,知道什麼是文化嗎?懂什麼是特色嗎?沒有詩歌,沒有遠方,這樣的大澤,是你期望的大澤嗎?”

  “唔……不是?”

  “沒錯!鎮淮軍,聽聽,這個鎮字,簡明扼要,這個淮字,直指中心。黑大魚改完後的名字,就是比大淮軍好聽、順耳、響亮!才華橫溢,就是沒有薪俸,光這個名字我都驕傲,白乾三個月活我也願意!

  兩代水君愛惜魚才,你就偷着樂吧,咱們刺豚一族算跟對魚了,這下改天換地,別的海魚,哪個不是倉皇逃竄,地盤不保?只要黑大魚屹立不倒,我們遲早能戰勝隔壁狗頭魚!”刺頭慷慨激昂,餘光一瞥,魚尾立正,魚鰭九十度對摺,“忠!眨 �

  “嘩啦。”

  刺豚們站成一排。

  肥鯰魚雙鰭下壓,它只是過來看看將士們工作上有什麼需要,生活上有沒有困難,示意不必驚慌,如果沒有,繼續幹活。

  有小魚想說自己八十歲的老母和三歲的女兒在家無魚照料,想要請假回家、或者領一份薪俸,被刺頭劈鰭攔下,大聲回應:

  “爲了新大澤!”

  刺頭帶頭埋入“黑墨”,身先士卒。

  歷經一個多月,拳頭吸收剛性,肥鯰魚潑墨浸潤,兩相配合,終於將鐵頭魚王宮軟化下來,一點點改造成八爪魚的模樣,又環繞王宮,鋪張出無數小店,入住下從各方探索歸來的八爪魚和蠑螈。

  “姐姐,我們有新家了!自己的家!不是和鮫人一起的家。”

  “是啊妹妹,我們自己的家!”

  蔚藍和粉紅腕足交纏到一塊貼貼,身體擠壓出波層,歡樂洋溢。

  肥鯰魚甩動尾巴,興沖沖游過來邀功。

  海坊主遞出一條金鑼魚。

  呲溜一聲,肥鯰魚暴風吸入,舔一舔嘴角,還沒咂摸出什麼滋味,天際水流徜徉,一隻八爪魚急匆匆落到礁石上。

  “坊主大人,坊主大人!外面來了一尊雲巨人。”

  海坊主一驚:“鯨皇使者駕到,是有事情吩咐嗎?”

  “我們都離開東海了呀。”海韻生氣抱臂,“莫非江中也不能經商嗎?”

  肥鯰魚連連點頭。

  “海韻大人彆氣,不是吩咐,不是經商。”八爪魚手舞足蹈,身上顏色變了又變,“鯨魚、大順、南疆、北庭的仙人準備在東海籌備一場‘大狩會’,邀請天下英雄。

  時間未定,但是先行告知各方勢力。一旦大會舉辦,武聖開始移動,天下勢力,將再不得趁機挑起戰爭、紛爭。”

  “大狩會?”

  “這是什麼東西?”三長老龍宗銀也收到雲巨人的傳訊,摸不着頭腦,感覺從來沒聽過,“平江,你在外闖蕩的多,知道是什麼嗎?”

  龍平江想了想,有些猶豫:“倒是有一次,不知是不是這個大狩會,還是同名。”

  “你先說說。”

  “昔日‘長老’去到黃州,參加了一個大狩會,當時是比抓三種獵物,誰抓到的多,誰就獲勝,頭名有不少好處。”

  “是這個嗎。”龍宗銀遲疑。

  仙人有令。

  南疆、北庭、大順、雪山、海外諸國……莫不知曉。

  聖皇看向左右:“你們有誰聽過嗎?這個黃州大狩會?”

  總管上前半步:“陛下,吏部的許梓彬,許大人不正是黃州人嗎?這等家鄉習俗,許大人定然清楚。”

  “召許梓彬來見朕。”

  寧江府,越王思忖:“黃州大狩會……東海大狩會,梁渠也在黃州……這怕不是他搞出來的?”

  唯獨南疆、北庭一臉懵。

  他們甚至不知黃州位於大順的何處。

  兩京一十八省裏完全沒聽過啊,怎麼就引得妖皇駐足,開什麼大狩會?

  ……

  “話說那巡海夜叉可是成名已久的好漢英雄,年不過二十一二,已位列狼煙二十八星宿,何謂星宿?正是天上武曲星下凡塵,一水兩岸三山,無有不聞者,九年前更與尾火虎祝宗望聯手,和淮王同臺競技,只是稍遜一籌……”

  “籲,什麼武曲星,人家淮王都封王了,武曲星還在參賽呢!”

  “哎哎哎,諸位看官可莫要小瞧,淮王是誰?古往今來頭一名的英雄人物,只差那霸王三分,可那霸王尚有天上神女做母,爲其偷取神物‘無雙勇力’,淮王卻是白手起家,如此天資,巡海夜叉不過稍遜一籌,豈不更顯了得?”

  “哇呀呀,天地水漫,鋼叉一蕩,所到之處,江水分流,羣山驚譁……”

  評書唱腔此起彼伏,巨幅夜叉圖畫垂落。

  天際禮花大放,人頭攢動,侍者如流水。

  一個個紅布托盤呈上,知州胥萬興和州同仇越挨個頒發獎品。

  頭名獎勵最是引人矚目,引發好一片羨慕,多少俊傑就是衝着這玄黃牌來的,結果兩手空空。

  瓦片狀的玄黃牌、十個大功、三十年鯨珠,龍綃、鮫綃各一匹,上等寶藥一份,除此之外,更有二進大宅院一座,良田百畝,另附諸多雜七雜八的小物,送鮮花似的挨個呈遞上來,包括一枚黃銅鑄造的勝者令,一份畫卷,一枚玉石印……

  價值高到臻象心動,其中甚至還沒算那十條頂級寶魚。

  “對了,最後是不是有一條寶魚沒人抓到?”

  “不記得了,有嗎?”

  “好像是有,半透明的一條,沒人抓到,到哪去了?”

  梁渠避開人羣議論,看到一紙紅地契,回想起什麼,手肘撞一撞龍娥英,悄悄問:“我在黃州是不是也有良田和宅子來着?還是當時胥知州沒送?”

  龍娥英淡定道:“送了。”

  “沒有吧……”

  “送了,你轉手賣給了蛙公。”

  “啊?”梁渠皺眉,“有這回事?”

  “有,你讓蛙公幫你尋寶作弊抓寶魚,說給它換良田百畝,還說黃州的地價比平陽的便宜。”

  “噓噓噓!”梁渠捂住龍娥英的嘴,“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這玩意怎麼用?”關從簡捧一顆人頭大的透亮鯨珠,左看右看,沒看明白,“賣了換錢嗎?不像珠寶啊,軟乎乎的。”

  “這可是好東西,要賣掉換錢也行,直接喫也行,很是清爽,你剛喫完三條血獅,又在衝關,老夫建議你現在就用掉,效果最好,能彌補沒煉藥的缺陷。”蘇龜山笑哈哈。

  “現在喫?”關從簡捧起鯨珠,仰頭張嘴,稍作比劃,發現鯨珠之大,一口根本塞不下,試了幾下沒成功,轉頭問,“一口一口吃會影響效果嗎?”

  “磨磨唧唧,走你!”

  梁渠伸手一拍,鯨珠直接撞上關從簡的牙齒,觸碰到熱氣的瞬間,液化成一團水液,順着喉嚨就往下滑。

  “唔!咳咳!”

  關從簡喉嚨一漲,臉憋得通紅。

  宗麗嬋有些不滿,又不敢去瞪梁渠,趕緊上前拍背。

  鯨珠滑落,脖頸肉眼可見的鼓開,艱難把一整團水嚥下,關從簡打出一個大飽嗝,旋即渾身舒泰,彷彿那團清水把身體盪滌了一遍,體內三條血獅的能量再度迸發出一個量級。

  “嗚~舒坦!”

  關從簡瞳孔放大,握緊拳頭,興奮呼喊。

  早晨清冷,他整個人蒸騰出繚繞的白汽,即刻盤膝坐下,加深煉化。

  “得,一鼓作氣,埋第二顆神通種了,咳,別這麼看我。”梁渠舉手投降,“助人爲樂嘛,他喫了三條血獅,越早喫鯨珠整體越好,調理綜合,說不定能多出一條的量呢。”

  宗麗嬋被發現心思,鬧個紅臉,轉開目光。

  狩虎攏共三境,一場大狩會,直接給關從簡跨躍掉三分之二。

  也不是壞事……

  龍瑤、龍璃上下打量,連連“嘖”聲,她們堅定的認爲淮王小心眼,這就是打擊報復,望之不似人君,然後又迎來兩個爆慄。

  “可惡,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

  “半夜不睡覺,又偷偷看話本?”

  “哼哼,纔沒有。”龍璃驕傲,“我們白天偷懶看噠!”

  龍瑤扶額。

  砰!砰!

  【橫亙大江,昭彰如日】

  【河流統治度:1.2】

  至此,黃州事畢,統治度上漲到1.2,聖皇的“武聖遊行”任務基本宣告完成,想來和當年越王花費時間差不多。

  有水道,朝夕往返,許氏沒有滯留黃州,更帶上許老太爺和母親一併到大同府遊玩。

  “你確定要跟我走?我現在是封王,出於情誼,偶爾幫忙沒問題,時間長不行,本末倒置,沒有又在朝廷任職領餉,又到我這幹活的道理,而且我這一切草創,也發不出多少薪俸。”

  “屬下明白!”霍洪遠低頭,“已經同河泊所遞交辭呈,旦請大人吩咐!”

  “好!我有個封地,在極西邊,毗鄰瀚臺府,查清也在那,還有懸空寺的佛子,大雪山對外鄉人不太友好,蓮花宗也視我爲眼中釘肉中刺,放任難免出事,需要一個強人坐鎮,包括其餘口岸,查清實力不濟,佛子心性純良,你既是巡海夜叉,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

  “遵命!”

  霍洪遠心中不可遏制地湧出一股熱流,一時間分不清是真還是因爲興奮。

  料理完種種大事,接受完知府歡送,造化寶船再行北上。

  成聖之時,五大道統都發過邀請,別的可以不去,懸空寺不能不去,大日如來幫有不少忙,又有老和尚的情誼,正好老和尚要回去。

  風帆鼓脹,金毛虎期盼望北。

  獺獺開上下指揮,餘光一斜,假裝不經意,趁疤臉經過,一個旋風掃堂腿,殊不知疤臉早有準備,是故意經過,凌空一躍,黃袍獵獵,甩下脖頸佛珠,套住獺獺開腦袋暴力後勒。

  “吼吼吼!”

  猴王大吼大叫,桅杆上大力鼓掌,示意疤臉再用力,拽下它的腦袋。

  江上大霧瀰漫。

  老和尚跨出房門,疤臉鬆開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