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219章

作者:甲壳蚁

  霍洪遠盯住金鐘,他知道這人。

  偌大平陽府,一共那麼幾個天生武骨,怎麼可能沒聽過。

  關從簡,師從赫連念慈,和同樣天生武骨的宗麗嬋是道侶,任職緝妖司,喜歡到處下拜帖,邀人比武,也給他下過,只是霍洪遠不感興趣,從來沒答應過,沒想到因緣際會,會在這裏碰上。

  但兩人差有五歲,即便此人赤子心,越戰越勇,自己要是拿不下,今後也不用在河泊所裏混!

  砰!

  黑紅惡鬼在水下對撞。

  沸騰的水泡裹挾着巨力壓來。霍洪遠不閃不避,肩背一抖,肌肉如鐵網驟縮,硬喫一記對撞,手臂如鉗,直取咽喉。

  關從簡屈肘格擋,另一隻手藉助沸騰白水阻礙視線,扣向對手肋下。

  二人同時擰身。

  卻是霍洪遠更快三分,手腕扣緊,自關從簡胸膛之上留下數道深痕。

  二人同時下沉。

  關從簡再次鼓氣,赤紅身軀將周圍水域映得發亮。霍洪遠卻似融入水域,唯有雙目冷然。

  “吼!”

  異變突生,一聲獸吼打破二人比鬥,利爪當空劈下。

  狩虎巔峯的霧獸!

  竟是二人在爭鬥之中,無意間闖入到霧獸地盤!

  霍洪遠和關從簡同時散開,局面再度複雜,變成三方混鬥。

  也就在此時,梁渠注意到什麼,又調出兩個小畫面。

  鄉民驚譁。

  埋伏者。

  兩個!

  看到姓名,尋賭坊介紹,二人俱爲狩虎初境,一個埋了神通種,一個沒有。

  然而好多黃州人根本不認識他們,立即明白身份。

  “外鄉人!”

  “是第四和第五名!男子漢大丈夫,不正面對決,暗箭傷人,卑鄙啊,卑鄙!”

  “夜叉!夜叉!夜叉!”

  下了霍洪遠贏的賭徒雙目赤紅,加油吶喊。

  什麼都沒下的百姓則是純粹的興奮。

  跌宕起伏,跌宕起伏啊!

  這就是大狩會比之擂臺比武不同的地方,擂臺比武,雙方擺開架勢,硬橋硬馬,至多看出個戰鬥才情,小心思,其他的全沒有用武之地。

  唯有大狩會,即便是硬實力差上一籌,也未必沒有機會,反敗爲勝,一波接一波,充滿意外,更貼近真實,也更加刺激。

  霍家族長滿手心的汗。

  胥萬興心臟砰砰直跳。

  今年的大狩會實在是太刺激,哪怕梁渠那一屆都沒有這樣過,畢竟誰贏都差不多,只是梁渠贏得出乎意料而已,真正失意的是參賽者。

  大順和南疆仙人也不免被感染。

  這就是獨自看和一起看的區別,最真實的情緒做不得假。

  幾個狩虎、狼煙的盛會尚且如此,來日抵達浩渺東海,換成夭龍、臻象呢?

  多久沒有這樣的鮮活感。

  “抓魚抓魚!”

  杜翰文的腦袋探出水塔呼吸,能聽到下面百姓的吶喊,大致猜到因爲最後一天,發生了高手決鬥搶排名一類的事,奈何頂層水壓不是沒有真罡的人能去的地方,不如多抓兩條寶魚,多賺兩個學分。

  “子夜了。”

  梁渠望一眼漏刻,距離天亮已經只有兩個半時辰。

  恰在此時,一十三層埋伏許久的二人對準豬尿泡深吸一口氣,爆發真罡,跳躍出來,同樣加入戰局,五方混戰!

  霍洪遠和關從簡激鬥一半,狀態都不是巔峯,面對霧獸和第三方,生出強烈的呼吸渴望。

  變數!

  各類罡氣縱橫,狩虎巔峯的霧獸並沒有恢復能力,竟是在四人的交手之中,一點一點崩潰。

  砰!

  霧獸炸散。

  第四名偷襲者眼疾手快,搶到獸頭,暴漲積分一百六十九,餘下三人各自平分五十六點三。

  地方上的喊喝連綿不絕,甚至有人把嗓子喊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混戰四人因爲不能換氣,反應越來越遲鈍,越來越疲憊。

  第四第五名難以置信,他們全盛出擊,居然撐不過面前打了一半的兩人?

  “差不多了。”梁渠突然道。

  話音剛落。

  嘭!

  “弓背大蝦”撞出滾滾氣泡,第五名被霍洪遠一腳踹開,頭頂夜叉真罡猛力投擲出鋼叉,將半空中的猿猴真罡腹部貫穿,瀕臨極限的第五名再扛不住,面色紫紅,本能地深吸一口氣。

  嘩啦!

  不好!

  第五名大驚失色,被關從簡蒸成滾水的液體充斥肺腔,難以遏制的咳嗽反應讓他失去抵抗能力。

  第四名同關從簡對決,腦袋昏沉,見此情形,想要甩拖對手,可已經來不及,霍洪遠調轉身形,原本暗紅的面色已然恢復如常,夜叉揮舞鋼叉真罡,帶着猿猴真罡,橫劈而下。

  砰!砰!

  猿猴真罡和長刀真罡相撞,同時破碎。

  霍洪遠趁勢將二人打出水塔。

  形勢變化驚人大變,關從簡連連後退。

  “爲什麼這傢伙耐力怎麼那麼足?剛纔還不太行,現在臉色都恢復了,從頭到尾他都沒換過氣啊。”腥藷o不困惑。

  “因爲……”梁渠調轉畫面,讓熒光水母匯聚,控制渦水折射光影,放出了先前一幕。

  “熒幕”上的霍洪遠在氣泡內,將豬尿泡完整的吞入到胃中。

  “第二批物料投放時候,他吞了一個豬尿泡,落到胃裏,開口向上,吞氣脹滿,閉塞喉嚨,打鬥的時候,再從胃裏返氣到嘴巴,小段小段的內循環換氣,我覺得挺有‘節目效果’,沒有給你們放大。”

  “還能這樣?”

  “阿水,這怎麼做到的。”向長松好奇。

  “都說了我不是蛔蟲,若非在水塔內,誰知他們藏了什麼手段,多是之前因爲什麼事情練過。”

  “我倒是知道。”冉仲軾開口,“是河泊所裏的氣囊浮氣法。”

  “氣囊浮氣法?”

  “對,記在一本《水注經》上的奇門,能比旁人多換兩口氣,是以前盜墓傧卤凰蜎]的大墓時候用的,被作者治理江河時看到,順手記了下來,成了不在功法、武學上的小技巧,需要有不錯的內臟控制能力和克服本能的練習,會的人不是很多。”

  柯文彬豎起大拇指:“還得是我冉哥見多識廣!”

  “看出來啊,這巡海夜叉還是個愛看書的?”徐子帥驚訝。

  冉仲軾搖頭:“也不一定,不是什麼難想到的法子,我說我的根據,興許霍洪遠自己琢磨的。”

  一個面白,一個面紫。

  鬥爭到此刻,勝負已然明朗。

  臉已經憋成紫紅色的關從簡鼻孔裏兀然浮兩個氣泡,再承受不住,猛吸了兩口水,捂住嘴,丟下寶魚,掙扎往外。

  霍洪遠沒有追擊,收下寶魚。

  天將亮,拿上這三人攜帶的寶魚,他的分數已經是無可爭議的第一。

  大局已定!

  歡呼成海嘯。

  “夜叉!夜叉!夜叉!”

  “哎……外門小和尚不行啊。”龍瑤、龍璃大失所望。

  “你們現在不該誇我眼光犀利麼?”梁渠抱臂。

  龍瑤、龍璃翻兩個白眼。

  剩下兩個時辰。

  丟失了兩千分的關從簡一刻不停,再去尋人比鬥,搶魚……

  濛濛的紫光自天際閃出,預示着今年大狩會的圓滿結束。

  通天水塔轟然潰散。

  水流湧動,所有狩者感覺自己後背被人託舉,輕飄飄落到地上,四面八方,條條小溪潺潺沒入巴水、淮江、彭澤……

  “嗯?結束了?”

  水位突然上漲一下,元將軍晃上一晃,睡眼惺忪,不知發生何事。

  山嶺之上,胥吏、伙伕一時大爲忙碌,小廝插上全新木板,整塊板牌全部換新,按照名次,從頭到尾重新排列。

  頭名:霍洪遠,八千六百五十三點三分。

  次名:關從簡,五千……

  第三名:竇偉宸,四千……

  第四名:……

  梁渠還記得自己當初頭名,一共四百多分,今年這場因爲層數和霧獸緣故,分數直接“膨脹”到了快小一萬分。

  各家賭坊重新開張兌票,人潮擁擠。

  純粹的快樂裏,似乎總要多點不和諧,將人拉回現實。

  “事當徐圖,協定之日,遣使相迎。”

  天際垂音,梁渠恭敬執禮:“定當竭盡全力,助鯨皇成此大事!”

  白雲散開,仙人離去。

  胥萬興恍惚大夢一場。

  自己這輩子居然有見到熔爐的一天……

  彭澤之上。

  被漫漲水波晃醒的元將軍悠哉悠哉划水,往中心去,忽見天上白雲聚散,心頭猛跳。

  鯨皇???

  啥時候來的?

  不待老龜叩首。

  “來日盛會,盼君駕臨。”

  白雲稀散。

  “?”

  元將軍摸不着頭腦。

  盛會?什麼盛會?駕臨去哪?要開宴會嗎?發生什麼事了?

  時蟲鑽出山洞,詢問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