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196章

作者:甲壳蚁

  對付鬼母教,你把功勞都給了河泊所的高官弟子,鬼母教的東西自己卻紋絲未動,甚至香邑縣的極品血石都能如數納稅。”

  梁渠大驚:“陛下,這……”

  聖皇微微一笑:“不必驚訝,香邑縣的礦脈枯萎不假,記得地方上是誰監管?”

  “好像是……一位還根的公公?”

  聖皇頷首:“那位老公公本在香邑頤養天年,誰知廢棄的礦脈裏冒兩塊極品血石,覺得你這小兒新鮮,又獲知你曾得我口諭稱讚,便一路上報帝都。

  當時我就知道,你有一尋礦異獸,攏共幾枚極品血石,還能交出一半,明明是個無人管的廢礦,拿走了也無人知曉。

  你能給別人帶去好處,好處大到別人願意由着你的性子來做事,簡中義也好,鞏千青也好,都是如此。

  換個人,鞏千青至多貶官,大牢都不會進,只是那樣你會不痛快,而我覺得,鞏千青同南海王的關係,其中價值不如讓你痛快來的高。這,纔是官。

  一個官員德行有虧,欺男霸女,可只要他能辦事,能處理問題,一樣能風生水起,讓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假若你今年不是二十七歲,而是六十七、七十七、八十七,好處不那麼大,所有的齟齬都會向你撲面而來,哪怕入了夭龍,亦是如此,因爲你是夭龍,南海王亦是夭龍。

  ‘三界不安,猶如火宅,锌喑錆M,甚可怖畏’啊。

  所以我想,真當個普普通通的官,你是受不了的,當個普普通通的封王,你也是不滿意的。”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王瓜生(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咕嘟。”

  喉結滾動,茶杯內茶葉飄轉,蒸騰出霧,梁渠吞嚥唾沫,豁然起身:“陛下莫非要開天下之先河,將平陽府封給我?”

  掃一眼梁渠,聖皇端起茶盞,輕輕刮沫。

  “對,不止平陽,下面池州也給你。”

  “嘶……太多了太多了。”

  “無非一州一府,哪到哪,平陽隔壁的餘杭,江淮對角的錫合,上面的天長。”

  “咳咳咳……”

  “想得挺美。”聖皇吐出茶葉,合上茶蓋,“海商、瀾州、江川,毗鄰穩定大澤……現在的平陽,放眼天下亦是一等一的繁華地,給平陽,朕同意,朝野上下大臣也不會同意,天下封王更不會同意。”

  自作多情,略有尷尬,梁渠撓頭:“所以臣仍得離開故土?”

  “除非你願意當個‘宗親王’,那可以維持現狀,沒有封地,每年朝廷給你一筆錢,大抵等於江南一府之地的賦稅,免於案牘之勞形。”

  梁渠眼前一亮:“這個好!這個好!”

  “行。”聖皇發笑,“既然梁卿答應,改天我尋禮部定個日子,把宗室適齡女子召集起來,你看看哪個合適?”

  “叫女子做什麼?”

  “擇一良人,吉日完婚啊。”聖皇理所當然。

  “啊?”

  “不是一個姓,想當宗親王,自然要尚公主,娥英你得和離,大婦之位需是公主的。放心,容貌身段不會太差,總該有龍女的六七分,當得上一等一,你們之間也不必有什麼真感情,將來有個把孩子繼承就行,別太虧待就好,莫非一個不夠?兩個三個亦可,想來有的是宗室女子願意。”

  “噫。”梁渠驚一跳,“這不行這不行,不能和離,不能和離!”

  聖皇斜睨:“你這猢猻,這般不行,那般不行,卻待怎麼?”

  梁渠搓搓手:“陛下肯定知曉我不會同龍女和離,尚個公主。先前說的那番話,應當不是指當個宗親王吧?”

  “哈哈哈。”聖皇大笑,指向四色地圖,“知曉普普通通的封王,梁卿不會滿意,故而朕思來想去,同內閣早有商議,決定爲梁卿添上第三個選擇!”

  梁渠神色一喜,俯身恭聽。

  “一、成爲宗親王。二、七塊封地擇其一。至於第三個,我不可同你說,你若要,封王大典之上,自然知曉。如何,選哪個?”

  “第三個!”

  “如此肯定?”

  “臣相信陛下!”梁渠斬釘截鐵,“聖心獨斷,宸衷允協!臣本孤煢,少而成名,一路順風順水,正如陛下所言,皆是仰賴大家對我的包容和遷就,如父如兄,臣銘記於心,恩感於心。”

  所謂有【水行千里】,天涯若比鄰,事實哪有那麼簡單,一廂情願的美好寄望罷。真封地在外,治理、統籌、稅收,總會牽扯精力。

  就像畢業時,說好常聚,真等離開,興許這輩子不會再見,哪怕事後幾年常來往,日子一久,慢慢也會淡薄。不是什麼堅持不堅持,走動不走動,而是許多事情沒有一同經歷,便沒有共同話題,大家越見面,越生份。

  反之,只要住一塊,哪怕梁渠是武聖,陳叔是個普通人,一樣能對隔壁新開酒樓的好壞評頭論足,侃侃而談。

  何況分到外地,仍三天兩頭去江淮會見“白猿”,亦不方便。

  聖皇先前所言,絕非無的放矢,定是兩全法。

  “好!既然如此,六月二十七日,乃良辰吉日,便是梁卿封王大典。”

  “萬謝陛下!”

  “恭喜興義侯、賀喜興義侯。”李公公適時出面插話,左右躬身提醒,“陛下、興義侯,晚宴時辰到了。”

  “走吧。”聖皇欣然起身,“梁卿隨我一同入席。”

  “是。”

  小徑之上,芳草萋萋。

  梁渠渾身洋溢着一股子興奮。

  兩全其美好啊。

  聖皇笑言:“封王之外,梁卿於南疆、江淮,俱立下汗馬功勞,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朕可一併做主,省得另起詔書。”

  梁渠想了想:“回陛下,確有一事,臣斗膽爲海坊主討要一份差事,因海坊主身爲海商,理當中立,然而她插手外界事宜,導致失去鯨皇庇護,更被南疆、北庭通緝禁商,實屬過意不去……”

  “你想讓大順替代鯨皇?”

  “正有此意,今後海坊主可於近海、內河交易,憑大順旗幟,同時向朝廷繳納稅收,亦多一份收入。”

  “此事不行。”

  梁渠愕然:“爲何?”

  “鯨皇除名,我大順接納,此間針對之意太過明顯,得不償失。”聖皇搖頭,“你莫要將往日以爲的關係,嵌套到熔爐武仙之上。你可知,蛟龍走水鹿滄江時,南疆土司曾去請求武仙出手阻攔?”

  梁渠一愣,搖搖頭:“南疆武仙,不是因爲旱魃出現出手?”

  “是因爲旱魃,但旱魃出世前,南疆土司也的確求了,知道這麼做的代價和好處是什麼嗎。”

  “不知。”

  “代價是,如果成功,南疆土司會把自己十八代孫的情分跪沒大半,以後有大事,基本不能再請動老祖。

  好處是,用沒了的情分,換來鹿滄江僞龍的計劃依舊可行,他在南疆的位置一時半會依舊穩固,僞龍計劃,最初便是當今南疆土司提出。”

  靜默。

  “南疆武仙薄情?”

  “非是薄情,你見過崇王吧?”

  “崇王前輩英勇非常,能戰勝盤峒,功不可沒。”

  “算起來,崇王也是南疆武仙的子孫,具體第幾代不太可考,族譜遺失,但的的確確是。”聖皇語出驚人。

  “如此爲何……”

  “你說不定也是呢?某位武仙后代。”

  “啊?”梁渠直眉楞眼,莫名想到了梁廣田,好長時間沒見到的“叔叔”,莫非……

  武仙·廣田。

  聖皇失笑:“棋盤第一格放一粒米,第二格放兩粒米,以此倍增,用不了一列,就多到一個格子放不下。

  高手生育困難不假,可不是無法生育,臻象壽三百,三十一代,即十代,尤其前幾代,榮華富貴,不缺女子,一個男人能有數十子孫,四代不下數千人,夭龍八百,更倍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那些鄉人都說一句話,八百年前是一家,八百年是不是我不知道,三千年前基本是,所以,輕易不要勞煩武仙,這是一筆關係賬。

  海坊主雖失了庇護,但只是做做江淮生意,當下憑‘白猿’關係,也無需大順庇護,爲此冒犯鯨皇……”

  “臣明白了。”梁渠不再要求,小本本上記鯨皇一筆。

  冤有頭債有主。

  今時看來,元將軍昔日所言不算大錯,世上確實罕有事物影響熔爐,非要說有,美景是其一,前路是二。

  然前路難行,能影響到熔爐前路的,自然是同等級的熔爐,自龍君消失後,各大熔爐之間的關係,恐怕有了一絲微妙變動,所作所爲皆十分謹慎,斟酌再斟酌。

  臻象千里追魂,罕少行動。夭龍河中石,更不敢輕舉妄動,到了熔爐,則是某種超脫和絕對的平衡,普通人甚至覺察不到武仙存在對世界走勢的干預。

  “換個其它的吧。”

  “臣想請天工匠人們打造一批精美、繁複的船隻,功能無需多好,模樣上一定要好看。”

  “可。”

  “臣想要一批罕見的水中異獸,最好一公一母成一對,能繁衍的活物,價值珍貴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種類夠多,江淮沒有。”

  “可。”

  “臣想去一趟望月樓。”

  “封王可自由出入,望月樓修行室也可任意使用,藏經閣任何功法隨意借閱。”

  “獎賞上多的都不要,還望陛下造化大藥多來點。”梁渠也不客氣,給妖王,只有造化大藥有用,大藥都沒作用,剩下來的和草沒兩樣。

  “水屬?”

  “全憑陛下做主!”

  全用來給妖王還債的,自己喫不到,水不水屬無所謂。最重要的封地聖皇賣了個關子,不清楚是爲何物,餘下的梁渠真沒什麼太大需求,見聖皇沒問其它重要的事情……

  “吼!來了來了,陛下和阿水來了,咱們的最大功臣!”

  開席!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

  漢家君臣歡宴終,高議雲臺論戰功。

  歸來宴平樂,美酒鬥十千。膾鯉臇胎蝦,炮鱉炙熊蹯。鳴儔嘯匹侶,列坐竟長筵。連翩擊鞠壤,巧捷惟萬端。白日西南馳,光景不可攀。

  南疆邊關將士難以到場,河泊所的基本全在,比過年更熱鬧。

  皇宮內,皇宮外,歡慶酒宴,大放煙火,寸寸橘火攀附枝頭,照亮積水潭。

  河畔旁,百姓圍坐酒肆,縱情宴飲,南來北往的馬隊拉起隨身的小琴,年輕的女孩翻出絲綢,別上紅花,各地方言的歌謠混雜一塊,人聲鼎沸。

  赤山踏入御馬監,趾高氣昂,點上兩隻小母馬暖絨毯。

  夜。

  酒葫蘆飄在積水潭上,沉沉浮浮,梁渠沒有回家,趁着時間充裕,拉上不明所以的龍娥英,一溜煙跑向望月樓。

  “咱們去望月樓做什麼?不是天黑不得出入嗎?”

  “尋兩個人,你夫君我有敕令,不怕閉樓。”

  今日望月樓掛滿燈唬殸懪d義侯慶賀,璀璨通明。

  梁渠讓小廝開門,先把陰間抄錄的功法甩給藏經閣,讓他們登記,變成大功,一路跑到三十樓。

  “興義侯!”

  天人夫婦恭恭敬敬執禮。

  “何需多禮。”梁渠緊忙扶起,“左右兩年,二位可是我的前輩。”

  “……”

  兩人不知道這話是梁渠誇自己,還是貶他們,但想想好像大家都這樣修行,獨梁渠一個異類,應該是誇自己更多。

  “興義侯深夜造訪,不知所爲何事?若是再往上去,以您身份,已無需令牌,自行前往即可。”

  “我就是來找你們的。”梁渠找兩個蒲團,娥英一個,自己一個,坐到夫妻對面,將造訪目的和盤托出。

  “第五重?”天人夫婦大眼瞪小眼,“突破日輪,到第五重?”

  日輪堪比造化,比日輪更強的第五重該是什麼效果?

  “您是如何做到的?”日輝男子急問。

  “武聖元陽!”

  武聖?元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