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177章

作者:甲壳蚁

  【獲……】

  澤鼎內,再浮三縷長氣,累計到十一縷,又見甘露凝氣。

  來不及看長氣效應,白猿背後再現刺痛,目光如針,沒有躲閃,五指箕帳,握手成拳。

  擰身,推手。

  一拳轟出,正中蛟龍頭顱。

  咚!

  波紋盪漾,駭浪驚天,方圓十里,魚羣糜爛。

  咔嚓一聲,白骨戳出小臂,白猿倒飛而出,大笑中掰正斷臂手骨,破損血肉飛速癒合,一個後空翻身,遁入江流,消失無蹤。

  蛟龍凝滯原地,後退半步,顱骨傳來一絲微痛,但更令它難以置信的,是自己面對白猿的停頓和痠軟,好似弱小之時,目睹大妖從身旁擦肩而過,是境界上的碾壓,是天敵。

  這……

  怎麼可能?

  同爲妖王,它們的實力雲泥之別。

  一絲戾氣自蛟龍內心滋生。

  怪、奇、詭。

  溯游入江,入主龍宮,煉化龍珠至今,它從沒有如此迫切的想要消滅一妖。

  毒蛇吐信,壁虎爬牆。

  南疆土司死死盯住星盤,目睹兩尊妖王如入無人之境,肆意作爲,無人阻攔。

  前線之上,盤峒身死,氣勢大跌,十數夭龍交戰位置,儼然從臨江推移至鹿滄江、牢哀山。

  欽州失守!

  臻象死傷過百,夭龍盤峒隕落,半個嶺南吞下又吐出,莫說讓大順賠款……

  “噗!”

  “爹!”

  “土司!”

  暴雨拼命地下,鞭子一樣抽打地面,滾滾泥石流裹挾樹木,砸入江河。

  南疆大覡清晰感知,一龍一猿拐入南疆腹地,旁若無人地繞行一圈,劃一道流星弧線,直奔鹿滄江。

  又回來了!

  大覡不敢往身後看,他們面目朝北。

  噗!

  水浪擊破。

  一柄大錨橫飛而出,砸碎山峯。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燕來也(二合一)

  “嗚嗚~~~”

  犛牛號角沖天,河源府在號聲中震動,上午操練完畢,尚未用飯休憩的士兵披上鎧甲,重新上馬,拿起長槍。

  “快快快,校場集合,校場集合!沒時間喫飯了,回來再喫,阿武,你馬上去通知一二三營,集合!”楊許衝入營地,敲響銅鑼,打斷一個又一個坐下喫飯的士官。

  阿武抓起桶裏米飯塞一口,站立起身。

  “將軍,發生什麼事?”

  “南疆有變,武聖、大覡亂戰,不下十數,北庭趁勢南下,龍象武聖和狼主已經開打,朔風、泉王,鷹揚、慶王一塊參戰,後面還有武聖在動。八獸已經移動,快快快,穿上鎧甲,穿上鎧甲,十息之內,全部集合。”

  腥算と灰惑@,放下碗筷,忽有狂風尖嘯,帳篷獵獵抖動。

  楊許出帳抬頭。

  流星從南到北劃破天際,對撞出絢爛火花,波紋擴散,半邊天空雲霞似火燒。

  縱橫交錯的罡風將蒼穹震裂,像早上用石頭砸碎水缸裏的堅冰。

  年初這場比去年年中那場更亂、更大。

  “快快快,集合!”

  高風呼嘯,黃金帳內,流星沖天,筆直划向南方,北庭大汗握緊方天儀,見到邊關將領同時應對,長舒一氣。

  “傳我命令,召朔北、廼蠻……”

  “父親,前年大戰,各方部族尚未休養生息,頗有埋怨,西部內亂亦未平定,現在着急出兵,豈不是平白添亂?”

  “愚蠢!不可救藥的蠢貨!”大汗喝罵,“大順人說脣亡齒寒,現在讓南疆獨自陷入苦戰,等他們被徹底擊敗,幾十年不得恢復,今後大順這頭猛虎就可專心對付我們,日子會比現在難過十倍、百倍!這不是一場機會戰、而是一場由上而下、由南到北的倒逼!”

  “大汗,江淮妖王之二已至南疆!東海海坊主也至!”

  “商人奸詐,遑論是妖,今天敢去南疆,明天就敢來我北庭,傳我命令,今後我北庭上下水域,海商不得往來交易,八部不得私通,違令者斬,鮫人王、海坊主都不行!”

  ……

  大錨砸落,崩碎山峯,岩石塊塊滾墜,撲出層層大浪。

  灰塵撲揚,復爲傾盆大雨壓下。

  龐然黑影破開渾濁水浪,降臨山頭,一隻體格魁梧健碩,腦後生彎曲小對角,身帶斑斕紅雲大花紋的大蛙壓平山峯,挺出肚皮,撿起地上大錨,扛上肩頭。

  未等南疆大覡細觀。

  鹿滄江內黑影浮動,玄色龜甲浮水,隆鼓起一個山包,丈高之後,水面張力保持不住,自頂峯破開,水花濺射,洪流翻滾潰下,捲成層層白沫。

  龜甲光亮,天地人三才皆俱,奧義玄妙。

  蛙王、龜王。

  江淮二王齊至。

  天雷陣陣,悶雷滾滾。

  南疆大覡和大順武聖交手,交錯穿插,共同忽視妖王到來。

  二王不動,山龍不動,南疆大覡亦不動。

  明面上兩位妖王衝白猿、蛟龍而來,貿然出手,只會將它們拖入對立漩渦,情況更爲不利,戰局將會一面倒!

  前有大順武聖,側有妖王降臨,後有白猿、蛟龍亂竄……再下去,怕是此前分界的鹿滄江、牢哀山都守不住。

  大順亦不敢主動牽引災禍,惹得妖王不快,破壞大好局面。

  然而再如何忽視,該來的依舊會來,不該來的也會來。

  北庭動作,大順武聖一憂,南疆大覡卻不曾欣喜。

  鹿滄江再浮陰影,八足鋪張,體大無窮。

  繼龜蛙二王,第三王現。

  東海妖王!

  “海坊主!”百足抽身唾罵,“你一介海商,又爲水獸,當爲兩族中立,兩國中立也,今日作爲,枉爲八爪!今日之後,待我鹿滄江龍王功成,我南疆必世世代代不與海商通貨!”

  海坊主羞愧。

  她向百足投去一個歉意眼神,旋即神色認真,目光望南。

  兩座“山峯”順延河流,閃爍橫移。

  南疆腹地繞行一圈,煥然新生的白猿拖着蛟龍,乍現鹿滄江。

  濁浪排開,白汽紛紛,隱約有金光浮動。

  海坊主收斂思緒,張開八條腕足,猶如牡丹盛開。

  “龜王、蛙王!”

  兩點金光鬥射而出,白猿躍出大江,卻是不停,徑直前撲,從上到下,投入盛開的牡丹花蕊。

  譁。

  白猿下沉,水流翻卷。

  八足纏繞,海坊主團團包裹白猿四肢,宛若合攏的花骨朵,每一條肌肉都在蠕動變化,液體般鋪張散開重塑。

  二王左右齊動,匯聚風雷,攜勢並肩。

  歘。

  蛟龍緊跟白猿浮現,周身白汽貼住龍鱗,絲絲流淌,猶如漫長飄帶,如日豎瞳直面二王合力,面無異色。

  錨殼並出,水浪高漲。

  上下游同時盪開,裸露河牀泥沙。

  兩道巨物黑影暴退,蛙王撞上山峯,龜王沉入河牀,二王各吐一口鮮血,蛟龍只鱗未損,身形略有停頓,死死盯住白猿,甩動龍尾,繼續向前。

  臨江出口,跨躍渦流遁徑,飛馳支援的元將軍龜爪順暢一反,稍稍停頓,划水往回,山上猴子扒住岩石,雙腳蹦踩,尖叫連連。

  性危命急。

  “合力!”

  吼聲再起。

  雪白大猿燃燒金目,沐浴水花,轟然跳出。

  鹿滄江上波光流轉,金目熊熊燃燒。

  視野之中,梁渠透過凌空水珠,看到的不再是自己,而是一頭“實心”白猿,前所未有的力量自軀體中迸發開來。

  “吼!!!”

  白猿從天而降,犬牙暴突,雙拳合十下砸。

  龜、蛙二王擺脫泥沼,甩錨丟殼,再行攻上。

  殼!錨!拳!

  蛟龍欲昂首抗擊,對上金目,驟浮痠軟。

  咚!

  水底波紋震盪,百里沙塵揚起。

  炮拳轟下,蛟龍顱骨喫痛,龍首承載不住三王合攻,砸入河牀,徒留龍身在外甩動。

  半途上的元將軍龜爪再反,彷彿適才做了一個後推蓄力,彈射向前,壽山猴羣沐浴狂風暴雨,高舉猴手歡呼。

  蛟龍頭埋河牀,吐出大量白汽,其後再聽得頭頂咆哮震盪。

  “再來!”

  龜王帶殼旋轉,周環清風;蛙王抱錨擰身,如甩鏈球;白猿把住兩根龍角,虯結肌肉,張身如弓,暴力抬升龍頭。

  脆弱的下頜暴露。

  龜殼砸上,大錨上勾。

  “我來也!”

  壽山撞開雨幕,猴羣山巔沐雨捶胸,仰頭嚎叫,龜爪拍下水面,元將軍隔開百里,隔江打龍,水柱橫擊!

  “咔嚓!”

  五王合力共擊,再有川主水獸顯威,蛟龍下頜鱗片龜裂,滲出點點鮮血,灑落大江,連帶千丈龍身,倒飛而出。

  轟轟轟。

  龍身橫推地表,砸碎羣山。

  翻滾中。

  無數野獸爆成血沫,蒼翠地表被抹平,露出泥濘紅土。

  前線一路潰敗至此的孟熠暗暗叫好。

  打起來,打起來就不算糟,一同演戲坑南疆纔是真的禍事,與之相比,妖王把戰場選在南疆都無足輕重了。

  誰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