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141章

作者:甲壳蚁

  日暮黃昏。

  昨日下過雨,地上遍地水坑,獺獺開和小江獺蹲在水坑旁,圍成一個圈,用樹棍撥開落葉,挑弄一團黑乎乎,線團一樣的東西。

  木棍觸碰到,黑乎乎的死線團立即扭動起來,甩去身上的泥沙,變成紅蚯蚓一樣的顏色,只是比蚯蚓更細。

  小蜃龍瞪大眼睛,渾身鱗片炸開。

  小江獺把紅線團挑起來,瞥見小蜃龍,咧開嘴,立即舉着木棍朝它衝去。

  “啊!”

  小蜃龍飛躥逃離,獺獺開捧腹大笑。

  船隻匯入紅河,同前線部隊結合,一下子緩解了地方上的緊張。

  待遇也立馬降了下來,從高大寬敞的王府,住進了軍營之中。

  徐子帥和陸剛跑去後勤修理兵器,避開一線。

  “阿水呢?”

  “幹什麼?”梁渠營帳裏探出腦袋。

  “我說你怎麼又不見人了。”徐嶽龍招招手,“有計劃,趁人手充足,想制定一個夜襲,就在今晚,趕緊來。”

  “馬上。”

  梁渠鑽回營帳。

  徐嶽龍有些莫名,明明大家一塊行動,可他總覺得梁渠整天很忙的樣子。

  平時最會偷懶的一個人。

  “呼~”

  營帳內,獲知部隊抵達下龍灣,適才趕回來的梁渠深呼吸,平復激動心情,溝通澤鼎,清點半天收穫。

  光華接連閃爍。

  【獲腐螢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昇華垂青,作用玄奇。】

  【獲瘴癘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昇華垂青,作用玄奇。】

  【獲天蠶繭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昇華垂青,作用玄奇。】

  【腐螢瘴癘,朽木速蠹;血肉成泥,邪穢滋生。】

  【惡木之陰,不可暫息;盜泉之水,無容飲。】

  【蠶眠破繭,絲斷新生;飲露餐風,返本還形。】

  一黑,一紫,一白。

  三縷長氣交織。

  “哈哈哈,哈哈哈!”

  梁渠仰天大笑。

  發達了!

  算上虎珀、赤氣、乙木、黃沙,整整七縷長氣,前所未有的數目!

  暢通無阻的一朝暴富。

  腐螢長氣,作用爲數百上千倍的腐敗、朽壞、瓦解,特定場景有奇效,於戰鬥而言,沒有太大的即時幫助。

  瘴癘長氣,劇毒、污染性強、傳染性強。

  兩縷長氣,極具南疆特色,符合地方情況。

  對實力幫助不大,用來當養料非常不錯。

  最後一個【天蠶繭】則有幾分非凡,區別前三縷,算是今日長氣中,比較有幫助的一項,當養料會虧。

  梁渠收斂笑容,盯住純白如蠶絲的長氣。

  【飲露餐風】,從此以後辟穀,不再需要食物,喝露水就行,和仙人一個樣,他並不看重這一點,毫無用處。

  武者修行,追求自我意志的絕對貫徹,而非爲了長生而長生,捨棄這個,捨棄那個,和老舅爺一塊搭夥喫夜宵,剝小龍蝦,喫水煮肉,嘗鱔魚麪,多是一件美事。

  關鍵在前半句。

  蠶眠破繭,絲斷新生!

  其作用非常簡單,和梁渠血河界逆流而上,碰到的金蟬武聖一樣。

  碰到無法抵擋的重要傷害,此長氣可以結繭保命,雖然不如枯木逢春的死而復生,但只要人沒死透,有一口氣,再重的傷勢都能緩回來,完全痊癒!

  不僅如此。

  絲斷新生,返本還形,結繭者的實力上還會更上一層樓!

  有破境可能!

  某種特殊條件下,例如讓人下蠱,下毒,下降頭,梁渠甚至可以主動讓自己瀕死,祛除掉某些負面狀態!

  “能不能和枯木逢春一塊用?”

  梁渠琢磨。

  重傷瀕死,結繭痊癒,使得絲斷新生,返本還形,實力壯大一分,可謂觸底反彈。

  重傷死亡,但直接復活呢?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所到之處,日麗風和(二合一)

  “值得一試!”

  梁渠攥緊拳頭,鄭重將霜白長氣移出“口糧”劃分,遷入“功能區”。

  天蠶繭的機制是“觸底反彈”,理論上應當壓得越狠,彈得越狠。

  唯一問題,如何消除不同長氣的衝突特性?

  “找時蟲麼?”

  梁渠摩挲下巴,耳畔隱約響起尖銳爆鳴。

  昔日各類長氣全在澤鼎裏,沒有五難之說,用哪條,激發哪條,並沒有消耗到身上,觸發長氣衝突的問題,晉升臻象能融合九條長氣,本質亦是時蟲把它們編造成了一條【天露】。

  天蠶繭不像天水朝露,天水朝露祛除負面狀態,增強恢復純靠被動,天蠶繭的觸底反彈得把它用掉,他難免擔心這裏會衝突。

  解鈴還須繫鈴人。

  時蟲雖沒辦法再把長氣融入氣海,但編織過程中,應當有某種能減緩乃至抵消衝突的“分泌物”。

  “哎,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天蠶繭能塞進去多好。”

  枯木逢春+天水朝露+玄黃調和爲主,太陽、如意、時序爲輔。

  生長的太陽,柔和的月亮,四季的時序,天水的澆灌,玄黃的大地,如意的框架。

  堪稱無敵的搭配,讓一次性的枯木逢春發生蛻變,變成了六十年的規律復甦。

  倘若當時能加入天蠶繭,那就是樹上臥着的一隻天蠶,梁渠幾乎等同於擁有一個無限刷的重傷變強的無敵機制,光想想就屁股發癢,要長尾巴的模樣。

  “還要找一塊大琥珀。”

  目光從霜白長氣轉移到褐黃長氣上。

  食氣五難,難收是其一。

  虎珀長氣要和朝廷交易成“口糧”玄黃,必須要尋一個容器轉移出來纔行。

  偷……竊長氣的時候,驚鴻一瞥,應當就是松脂琥珀加一塊完整虎皮,這兩樣南疆之地並不難尋,越往南,虎患越多。

  老蛤蟆帶着肥鯰魚馳騁南海。

  今日合作大圓滿。

  尋寶價錢是高了點,勝在安全係數高,精準程度高。

  南直隸多夭龍,有熔爐,自己又要兼顧大順、陰間三方活動的時間成本,本就是在夾縫中虎口奪食,各取所需。

  “三王子!”

  “到。”小蜃龍嗖一下飛入營帳,單爪敬禮,繃得筆直,“老大,有事請吩咐!”

  “這件事交給你去辦,明天早上之前,送到營帳裏來。”

  “遵命!保證完成任務!”

  咻!

  小蜃龍扭轉,化一抹白光飛出軍營,潛入森林尋找琥珀和虎皮。

  梁渠扶膝起身。

  跨出大帳,沐浴夕陽。

  太陽徐徐下沉,日輪觸及林海。

  樹林是蒼紅色,白天的燥熱伴隨着海風逐漸褪去。

  短胖的灰褐毒蛇縮在石頭裏吐信,蜈蚣從土地裏爬出,百足扎住岩石。

  樹葉上的螳螂踉踉蹌蹌,東倒西歪,墜落到水坑裏,泡一會污水,兩條鐵線蟲撕開蟲肚,糾纏着、探索着擠出。

  耳畔是嘈雜的振翅聲和蚊子的低鳴,黑色的飛蟲密密麻麻,眺望天空,乍一看,竟像是老照片上的像素點。

  這麼多蚊子?

  他眯上眼睛。

  啪!

  食指一捏,蚊子翅膀被夾,指尖掙扎。

  南疆。

  蛇蟲鼠蟻王國。

  生命大繁榮。

  南海郡王府自有驅蟲手段,造化寶船亦不是尋常蚊蟲所能靠近。

  魂靈狀態時毫無感受,眼下是梁渠第一次直面這種生物“繁榮”。

  人從屋裏一出來,蚊子便尋到附着點,碰到臉上,撞到胳膊。

  衝擊力十足,像剝了肉皮,血淋淋、赤裸裸地站在空曠的原野上,長風吹過,又冷又熱,又腫又漲。

  伸出手,僅僅幾個呼吸,龍靈綃的藍袖上落了十幾只蚊子,個個有指甲蓋大,泛着白斑。

  它們伸出尖利細長的口器,卻怎麼也扎不透皮膚。

  飛走一批,再來一批,永遠都有。

  空手一握,捏死好幾只。

  譁。

  梁渠屈指一彈,罡風橫掃,天空中的蚊蟲清出一個無“像素”的月牙,很快又被補上,沒有絲毫區別。

  反覆三次,地上鋪一層小蟲屍體外,皆無變化。

  “大人,沒用的。”帳前執戟衛出言勸阻,“十萬大山裏的蚊子就是這般,打死一批,再來一批,無窮無盡,甚至有南疆蠱師手段,神通、故意驅趕過來,草藥全無用,永遠不得清靜。

  若是能去除,下龍灣有上百位宗師,其它地方加起來也有三百多,絕不會留到現在,好在多是些普通蚊子,扎不到咱們,您若是覺得吵,我派人用藿香和艾葉、給您燻烤一下大帳?晚上也不會有多少。”

  梁渠看一眼執戟衛。

  執戟衛以爲自己說錯話,正想躬身致歉。

  “既然蟲子會死,又怎會無窮無盡?”

  執戟衛啞然,不知道如何作答,無窮無盡自然是無窮無盡,想了想,他嘗試回答:“小的聽說,一隻蚊子能生幾千只小蚊子,興許是這樣才無窮無盡,也不知對也不對?”

  沒有回話。

  想到龍瑤、龍璃兩個老在耳邊抱怨,說自己可能吸入了蜉蝣,滿肚子蟲,跑來南疆受苦受累,梁渠搓動指腹,碾碎飛蚊。

  抬頭望天。

  “昨天下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