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莫要顧左右而言他!”
幾句拉扯,梁渠已經組織好了語言。
“是!吾之好友梁渠,欲誅簡中義,我利用神通,把他帶到藍湖,旱魃位果所在之地,簡中義心血來潮逃竄,追擊中,遇到鬼母教自斬武聖,我不得不露面,同時將位置暴露給蛟龍,至此大戰隕落,現在站在二位真人面前!”
旱魃、鬼母、自斬武聖、蛟龍……
伍凌虛眉宇不展:“你說的簡中義在哪?”
梁渠俯瞰,一眼看到馬廄中當馬伕的簡中義:“在那兒!馬廄裏,那個山羊鬍,頗有賣相那個!”
伍凌虛振袖一揮,直接將簡中義扇暈,他五指一握,將至少有五千米開外的簡中義,隔空吸拉到掌心之中!
臨近一觀。
二人俱驚。
此人亦無輪迴印!
怎麼回事?
同一時間、同一地方,同時出現了兩個逃脫位果標記,沒有輪迴印的人?
一個人偷偷進來,還能帶第二個人不成?
再結合梁渠話語……
目光在半空中交流碰撞。
鬼母教存在特殊,是天火宗知曉的出入口,旱魃位果,旱魃,殭屍也,同樣與生死相關,二者居然湊到了一塊,莫非真是一系列機緣巧合,導致位果碰撞,造成的偶然!?
伍凌虛、費太宇不太相信,偏偏兩個沒有輪迴印的人擺在面前。
死寂。
梁渠冷汗津津。
最終,伍凌虛拎着簡中義來到一旁,一巴掌將他扇醒。
簡中義大腦一片糊塗,見到面前的伍凌虛,餘光瞥見他踏空而立,瞳孔放大。
武聖!
不。
此界當喚六境大能!
不等簡中義開口。
“你是怎麼死的?”
千言萬緒堵在喉嚨口,簡中義脊背發涼,喉結滾動,渾身毛孔緊緊收縮。
他來血河界有兩個多月,早早觀察出,這個地方的“死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死人”,爲了避免暴露,他從來沒有透露過自己的特殊,萬萬不曾想今日居然被人看了出來。
到底怎麼回事?
不敢主動問話,生怕“主動性”太強,惹得大能不快。
且問得越多,暴露越多!
“不知大人此話何意……”
“說!”
簡中義頭腦瘋狂咿D。
“在下爲大順皇朝清理蓮花宗暗樁,以免旱魃位果出世,有個人要殺我,我不想坐以待斃,便一路逃亡,誰料會遇到鬼母教自斬武聖,被他隨手一擊。”
“你爲何會遇到鬼母教自斬武聖?”伍凌虛眯眼。
“我晉升臻象,使用的長氣是爲災氣,此長氣能將敵人陷入最爲不利的境地,彼時我別無他法,只有那一線生機,大人,鬼母教爲何會來藍湖,我真的不知道。”
“追殺你的人是梁渠?”
簡中義此時竭力思考。
地府知曉陽間大致勢力尚能理解,怎麼梁渠的名字都知道?
這傢伙,來地府闖蕩了嗎?
“是……”
得到想要的答案,伍凌虛伸手一拽,簡中義雙眼上翻,陷入暈厥,其後自由落體,砸向地面,至始至終不知發生何事。
梁渠眼珠隨之輕微下轉,默默收回目光。
轟!
簡中義砸塌馬廄。
雨幕下揚起少許煙塵,又飛快地被雨幕壓下,變成泥水。
河神宗弟子手忙腳亂地收拾,拉住受驚的大馬,順手把簡中義從廢墟中拉出,抬頭仰望,只見一片灰霧濛濛。
伍凌虛回到費太宇身旁。
眼神交流。
一模一樣。
梁渠神經時刻緊繃,利用【時序】倍數,敏銳覺察到這一幕。
有希望!
當初找到簡中義,只爲確認死亡,發現沒死透,幫他解脫,純屬是想折磨一下“亡靈”,萬萬沒想到,同年同月同日死,同一個頭七,會成爲他驗證偶然性的一個有力佐證,化身擋箭牌!
幸好有他。
一與二截然不同!
若是孤品,當真百口莫辯。
也算死得其所。
天火宗對自己如何進來十分重視,對怎麼從魚變成猿,反倒不太關心。
“因爲陰間沒有血肉形體,要大就大,不存在‘質量大致守恆’?”
甚至兩人對於怎麼六境變五境也不關心。
“這是因爲血河界不存在‘河中石’,六境沒法擾動天地,單以爲是某種隱藏實力的特殊法門?該死,知道的太少。”
太多不解。
梁渠和簡中義一樣不敢多嘴詢問。
問的越多,暴露越多!
費太宇洋洋灑灑,不知往冊頁上書寫什麼。
像是一張審判書。
血雨淋上樑渠脊背,順沿魚鱗往下滴落。
“好大的雨……”
席紫羽蹲在門檻上,望天發呆。
“幸好今年不用祭祀河神,嘿嘿。”
白光一閃。
咔嚓。
“啪!”
剪影清晰,費太宇合上冊頁,電光下,徐徐展露真容,他望向梁渠,“這件事情,我天火宗已大致瞭解。”
梁渠欠身。
“二位真人辛勞,爲何會來此界,所謂隱瞞位果,位果在下所知二三,太過神祕,當真不知緣由,更非有心欺瞞,二位真人試想,若真是如此,豈非我主動尋死?且如此大張旗鼓地展露蹤跡,生怕自己不會被上宗發現麼?”
伍凌虛、費太宇輕笑。
劍拔弩張的氛圍潮水般退去。
“我們也是如此認爲,興許中間真有我們不知道的誤會。”
“誤會能解開,那真是再好不過。”梁渠長舒一口氣,活絡身軀,“看來在下今日的態度和回答,尚可?”
“自然。”伍凌虛負手而笑,“河神宗主,你通過了天火宗的初驗,今後,可以對外以我天火宗長老身份自稱了。”
“這……真人何意?”
“知曉血河界內幕的,要麼徹底坐化,變一縷青煙,同白雲作伴,要麼入我天火宗,守口如瓶,別無第三條出路。”費太宇手持狼毫筆解釋,“河神宗主,想來是願意的吧?”
“願意願意,自然願意!”梁渠連連點頭,目露追憶之色,“金鐵銷鋒而六合靖,簡牘同文而八表清。存活人世之時,在下便仰慕太祖陛下,憑一己之力,節制天下宗門,開歷史先河,恨不能早生萬年,瞻仰太祖榮光,未料生不逢時,死而無憾,求之不得!”
“魚宗主,奇魚也……”
“哈哈,見笑見笑,情難自已,情難自已,有時一高興,便會忘乎所以,不過,二位真人,在下初來乍到,這宗門內的長老俸祿,怎麼算?”
“每月三枚一品血寶。”伍凌虛豎起三根手指,淡淡道。
“多謝!”
梁渠不住作揖。
“河神宗主今日好生歇息,明日,我們二人會來接引你進天火宗,切莫夜間胡亂走動,引起更多誤會,不美。”
“理當如此,二位真人,慢走。”
伍凌虛、費太宇踏空離去。
良久。
感知順着雨線綿延,確認無人。
梁渠猛地挺身,抽一口冷氣,踉踉蹌蹌,全身鱗片張開,擠出汗來。
汗水混着雨水。
過關。
“剛回來就碰上,早在宗門裏等我,幸好我血河進出,當下二人離去,絕非徹底安全,定是回去好生思慮,說不得變卦,要不要走?”
行走陽間殘留喜悅蕩然無存。
梁渠緊緊握拳。
這或許是一個機會,一個飛快打入大離天火宗的絕佳機會。
“轟隆隆~”
庭院大風,棗樹葉婆娑,幾片落葉剮蹭石板。
風吹皺了水面,雨滴豆大,噼裏啪啦地打在屋瓦上,打在院子中的石墁地上,石縫裏很快就有了細而急的水流聲。
江南多雨。
六月梅雨,陰雨綿綿。
八月九月常有暴雨,意外的和血河界在同一天氣下。
龍娥英靠住牀頭板,聽着屋檐下的雨線,託舉阿威:“他今晚不回來?”
阿威手心轉一圈,張合口器,學着口吻:“河神宗要搬遷,幾個長老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一團亂麻,我抽不開身啊,沒辦法和你講故事了,你今天先睡。”
“自己小心。”
“收到!”
龍娥英小臂靠住額頭,凝視天花板。
梁渠從來不管這種小事,他自己就是一個大刺刺的人。
又出了什麼事呢?
電光閃過,窗戶上亮出棗樹枝丫的剪影。
……
翌日清晨。
伍凌虛、費太宇降臨河神宗,沒有立即發難,梁渠猛鬆一口氣。
兩位六境大能,真要殺人,用不着費力設置鴻門宴,安排八百刀斧手,摔杯爲號,所有強者,都是把千軍萬馬揣在了自個褲兜裏,鼓鼓囊囊,要用直接便能掏出來動手。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