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97章

作者:甲壳蚁

  什麼情況?

  怎麼突然有兩個武聖來找自己,犯什麼天條了?

  “天火宗,伍凌虛。”左邊年輕人踏一步緊逼。

  “天火宗,費太宇。”右邊白鬚老者斜一步相迫。

  “天火宗的前輩來尋我作何?莫是此前招待使者不周?”梁渠眉眼低垂,默默盯住兩人腳尖,大腦瘋狂咿D。

  “無他,想問問閣下,是如何繞開我宗位果,降臨此界的。”費太宇開門見山。

  砰!

  心跳一炸。

  梁渠目不轉睛:“聽不懂二位在說什麼。”

  “閣下不必擔憂,更不必驚慌,老夫說了,我們暫時沒有惡意。”費太宇開口安撫。

  “暫時?”梁渠眯眼。

  伍凌虛雙手辉谛渥又校諗啃θ荩溃骸斑@取決於河神宗主您的態度和回答。”

  態度?回答?

  “嗨呀,總算找到組織了,天火宗的大人大駕光臨,那肯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吶!”梁渠猛地一拍鰭,“瞧瞧左邊這位大人,真謫仙人也!舉手投足,皆帶雲外之韻。右邊這位,更不得了,此等風標,直疑是玉京謫星宿……”

  兩人神情微微凝滯。

  “渾似姑射真人,天姿靈秀,意氣舒高潔……”

  梁渠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將對付老蛤蟆的畢生所學,盡傾而出。

  “不必如此。”費太宇掏出一份冊頁,捏住狼毫,開口打斷,“河神宗主,我們問什麼,你如實回答便好。”

  “您問!”

  “血猿和你,是一體的吧?”

  握緊拳頭。

  “是!”

  “好。”

  二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還算老實。

  “你是怎麼死的?”

  梁渠竭力思考:“江淮河中同蛟龍爭鬥河神君位,爭鬥了數天數夜,牽扯八方勢力,六道輪迴,最後技不如龍,被那長蟲一口吞沒,再醒來便是此地,猜測或許是陰間,想着陽間當不上河神,死了當個黃泉神也不錯,便取名河神宗。”

  “爭奪河神君位?”伍凌虛抬頭。

  “是。江淮果位動人心,中原、南北,普天之下,誰不覬覦?一場大戰,江淮斷流,動地驚天,淹沒三省無數人家,南北雙城俱破,烽火狼煙萬里,血流成河,江淮四大妖王,無不重創,可憐焦土,奈何成王敗寇,我淪落至此,不知大人……何出此問?”

  伍凌虛和費太宇對視一眼。

  “動地驚天?”

  伍凌虛振袖。

  “江淮斷流?”

  費太宇撫須。

  “你們幾個六境啊?”

  “不算南北,單淮江之上,妖王,武聖,十二之數。”

  “十二?哈……”

  “哈哈,哈哈哈!”

  細細的雨絲飄散下來。

  兩人朝天大笑,前仰後合,似乎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笑得真陰險。

  梁渠以爲自己要十日攻下舒城,納投名狀呢。

  合鰭作揖。

  “二位大人,何故發笑?”

  “河神宗主,覺得蛟龍成了嗎?”伍凌虛直不起腰。

  梁渠哀嘆。

  “那蛟龍,境界高深,守着真龍遺澤,煉化數十年,江淮澤內只爪遮天,我默默苟存,方纔積蓄起一戰之力,更是憑藉陽間好友,得到不少幫助,現在蛟龍沒了阻礙,想必已經成爲人間水神了吧?”

  話音一落。

  大笑更甚。

  梁渠再發問:“實不知二位大人何故發笑?”

  天際盡頭,白光一乍。

  寧靜的雨幕下,兩個黑色的剪影。

  伍凌虛居高臨下,俯瞰怪魚,蔑笑。

  “用盡機關,徒勞心力,江淮河裏,哪還有什麼位果?”

  轟隆隆。

  天空雷霆炸響,烏雲從東南方橫推而來。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偷渡二人組,龍王窟(5k8,求月票,二合一)

  “下雨了下雨了,把彼岸花收起來,快把花收起來!哎呦,你這死小孩,出去玩瘋了?讓你在家看着,全溼了!明天沒有太陽,曬不幹,把你交給里長。”

  “好大的雨!”

  “血河漲得好快!淹了好多田,今年水怎麼這麼大?”

  “河神保佑……”

  村民站在屋檐下,仰首天空,潮溼細密的雨絲消失不見,暴雨終於瓢潑而下,雷火在夜空裏穿行,崩碎積鬱的雲層。

  靴子踏出水花,席紫羽捂着腦袋往屋裏躥。

  雨水匯成手指粗的水流,在廣場蛇行,鞭子一樣抽打着地面。

  雷聲、笑聲、小孩的哭喊,天上地下,兩撥聲音匯到了一處,混着大幕般的雨聲,像走在草叢裏,忽然躥出的毒蛇。

  “枉費心機空費力,雪消春水一場空……”梁渠垂下頭顱,盯住剪影,晦暗眸光,“天下無數英雄,無數勢力,爲一枚水君位果爭個血流頭破,亂成一鍋粥,殊不知金丹仙人在九天。”

  伍凌虛上下打量,狹長的鳳眼眯起。

  “河神宗主,你不氣惱?”

  費太宇撫須:“辛辛苦苦修行一生,到頭來,爲一枚不存在的大位果丟失性命,不惱不怨,河神宗主,倒是有心性吶。”

  “二位真人或有誤會,其一……”梁渠抬一抬鰭,神色冷靜,“修行至今,我之一身修爲紮紮實實,哪怕今時到了地府,我靠一身本事,亦是短短數月內,成爲二品宗門之主,而非今日因種彼岸花,爲暴雨發愁的村民,這便不是一場空。”

  二人頷首。

  “有理。”費太宇道,“魚宗主有其一,當有其二?”

  “其二……”梁渠眉眼一抬,繼續言語,“我與蛟龍,無論爲不爲位果,恩恩怨怨,終有一場生死較量,今時今日,我身隕,而非蛟死,待走水後,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亦該是它,而非我。

  既然今天已經隕落,再去不得人間,那水君位果即便存在,亦已和我無關,而如果不存在,一想那蛟龍在陽間,費盡千辛萬苦而不得,倒是有幾分暢快。”

  梁渠邊說邊打量二人神情,觀察對他話語內容的反應。

  確認對再去不得人間沒有異樣表情,心中稍松。

  費太宇輕笑,手腕抖動,往冊頁上書寫小字:“倒是有幾分道理,我們二人,便當河神宗主說的是真話。”

  “‘肉腐出蟲,魚枯生蠹;怠慢忘身,禍災乃作’。肺腑之言。木已成舟,與其生出抱怨,浪費情緒,空耗精神,不如想一想,如何在陰間闖蕩,再有一番作爲!此事還望二位大人,多多相助!”

  “河神宗主如實相告,自然好說。”

  “閣下能修行到六境,想來不是平白無故。”

  “論境界、心性,遠不及二位真人。”

  “好!好啊!”伍凌虛撫掌而笑,“今日一見,河神宗主果真是識時務者,俊傑也,實不相瞞,今日我們二位前來,主要便是想來看看,閣下是如何瞞過位果,進到血河界中的,關於這一點……宗主大魚有什麼想說的嗎?”

  生生止住心臟的劇烈跳動。

  梁渠開啓【時序】五倍速,大腦瘋狂咿D,宛若流星縱橫。

  來了!

  最要命的來了!

  自己怎麼進來的?

  怎麼解釋自己死之後,爲黑帝垂目,變爲【魚婦】,能隨意進出陰陽兩界?

  他們是怎麼發現自己不是正常進入,是不是有某種驗證方法?自己又是什麼時候暴露出來的,莫非上次使者到來?

  梁渠能斷定,伍凌虛和費太宇境界極高,不是什麼新晉武聖,自己打不過面前兩人,甚至是其中任意一個,只有逃,【水行千里】不一定奏效,得是往陽間逃,跨世界的逃!

  然而……

  一旦逃跑,河神宗必將殃及池魚,自己也沒辦法再用正常途徑往上攀爬,甚至會暴露自己能穿梭陰陽的事實。

  這樣還怎麼蒐羅血寶?

  前功盡棄!

  天火宗似乎只發現自己是“偷渡客”,但沒有發現他這個“偷渡客”能自由進出,甚至當“蛇頭”,把其它死人帶進來。

  等等,其它死人?

  梁渠食指一顫,有了主意,神色恭敬:“在下實在不明白,二位真人在說什麼?”

  伍凌虛、費太宇闔然變色。

  先前和善蕩然無存,伍凌虛再踏一步,進一步壓縮三角空間,聲音陰冷:“河神宗主切莫自誤!一至六境,從未有人逃脫位果標記,你是唯一一個,真沒有什麼想解釋的?”

  一至六境沒有。

  那七境呢?

  【時序】中的梁渠思索極快,如落花流水,駿馬狂奔,他栈陶恐地躬身下拜。

  “二位真人!在下當真不知什麼瞞過位果,我與蛟龍在藍湖大戰,實爲一場偶然,我本是想去收取誕世的旱魃位果,誰料中途會被蛟龍埋伏。

  再睜眼,已然是在此地,碰到二位真人,至今有太多不解,屬實不知該如何解釋,哦,對,彼時一塊被殺死的,還有另外一人,他也來了地府!如果我有何特殊之處,那他應當也有?”

  伍凌虛,費太宇擰眉。

  “誰。”

  “簡中義!”

  “簡中義?”

  “對!”梁渠炮語連珠,指向下方廣場,“此人就在我河神宗內,因爲我之朝中好友與之不對付,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爲,故而我在尋到他之後,整日捉弄於他,讓他下油鍋,真人不如去見一見他?”

  費太宇冷臉記錄。

  不信?

  梁渠竭盡全力地發散思維,試圖引導:“我對位果知之甚少,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例如是其它位果導致?旱魃?或者鬼母?大乾餘孽說不定也有特殊位果,包括蛟龍,蛟龍……”

  “鬼母?”費太宇打斷話語,“你說鬼母教?”

  鬼母?

  爲什麼專門問這個?

  夢境皇朝,海外秋津國,鬼母生死輪迴,胎珠丹……

  梁渠像抓住什麼靈光。

  “對,當時鬼母教也在!其實情況很複雜,我之好友梁渠……”梁渠炮語連珠之際,暗暗觀察二人神色,飛速組織語言,“我之好友姓梁名渠,江淮人,天賦異稟……”

  伍凌虛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