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87章

作者:甲壳蚁

  席耀窮極想象亦無法理解。

  河神宗大部分人同樣如此,他們一樣猜到會是誰。

  自家宗主是第六境的老祖?

  “譁!”

  廣場上鬧哄哄一片。

  “沈長老,什麼叫法理認可?我們此前也佔據血河,難不成,都是沒有法理的?”

  “有法理,沒有大法理!”沈仲良神色中透着興奮,“咱們佔據的小血河,那都是上三品宗門給咱們劃出來的,有的是上三品宗門的契約,而不是大離天火宗,天火宗纔是天!”

  “那這碑上的逆流二字,什麼意思?”

  沈仲良攥緊拳頭,深呼吸:“宗主在向次頂級河流發起挑戰!一旦挑戰成功……”

  “挑戰成功會怎麼樣?”

  “咱們河神宗便佔據了次頂級支流!”沈仲良幾乎怒吼出來,“用不完,血寶根本用不完!”

  “和咱們有關係嗎?”

  “怎麼沒關係?”沈仲良不滿,正要絮絮叨叨解釋其中好處。

  “宗主會帶上咱們嗎?”

  沈仲良話語一滯。

  是啊。

  河神會帶上他們嗎?

  怪魚迄今爲止所做的一切都充滿了怪異,它憑空出現,憑空把所有人聯合在一起,宗門勢力之間的衝突和融合完全不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一盤散沙。

  河神像是在玩一場遊戲,或許連自己這位原四品宗門的宗主名字都叫不出。

  會不會雞零狗碎之後,大家各回各家,像是一場大夢。

  這樣有什麼用呢?

  醒過來,還是守着門口的小河過活。

  席紫羽聽明白了,着急拽住席耀的手:“爺爺,您上回說要幫我說親,說了沒有啊,趕緊要定下來啊!可別反悔了!”

  經過師父提點,席紫羽徹底開悟。

  張翠翠和米靜秋已經涼透。

  雖然沒找到師孃一樣漂亮胸大、腿長腳小、屁股還圓的,只找到隔壁村一個胸大漂亮的,身材是短了些,但鄉下人,有就不錯了,年齡也適合,村裏多少人打光棍呢,得趁機會,趕緊把事定下來,要不然過這村沒這店。

  席耀精神一凜。

  傳宗接代比天大。

  “放心,明天,不,今天晚上我就去問,沈長老!”

  “借錢出彩禮?”沈仲良一愣,“要多少,一百塊四品血寶,夠不夠?”

  河神帶不帶雖然不知道,但不管帶不帶,身爲河神唯一記名弟子的席紫羽還是值得投資的。

  “不用那麼多,不用那麼多,十斤彼岸花就行!”

  “啊?”

  ……

  龍娥英輾轉反側。

  每天習慣了梁渠回家同她講故事,今天不來,怪不習慣的。

  點一點阿威,讓它問問情況。

  阿威轉圈。

  “打武聖呢,點子扎手,今晚不回來,回頭再聊。”

  ……

  轟!

  砸斷血河,浪高千尺。

  山石翻滾砸下,破開血沫。

  “嘭嘭嘭!”

  漫天金光劍痕,視之雙目流血,金蟬穿梭千尺血浪間,劍光劈開渦刃,炸開一個又一個血洞,萬千血龍追趕不及。

  一劍化千,八紋蟬翼在背後舒展,每扇動一次,驟起颶風,陳榮軒周身便泛起淡金色漣漪,消失無蹤,不可捉摸。

  血猿緊隨其後,死死咬住,便在十丈之間。

  “吱!”

  燥烈的蟬鳴響徹天地,勾連精神,梁渠耳畔彷彿兩片飛速鼓動的薄膜,欲生欲死。

  這劇烈的蟬鳴不僅影響聽覺,更是能操縱五感!

  耳不能聽,目不能視,口不能言!

  唯一能感觸到的。

  《眼識法》!

  刺痛從後背襲來,劍痕絞殺,崩碎真罡,劈開渦神甲。

  斷毛三根飄揚。

  “吼!”

  血猿怒吼,血海鋪張,雙臂合抱,不顧傷勢,攜天地之威勢,猛斬而下!

  天地靜默。

  無數線條跳躍,黑白二色豪放塗抹。

  萬丈血柱之下,劇烈蟬鳴的寒蟬,一如蒼蠅!

  “不能接!”

  陳榮軒瞳孔縮成針眼大小,撤開漫天劍絲,欲跳閃穿梭。

  譁!

  天光閃爍,龍柱兀得“跳閃”一段,狠狠轟擊上金蟬!

  喫一塹長一智,自楚王之後,真正的殺招,早被【渦神甲】隱沒透明!

  咚!

  截然不同的觸感。

  山頭驚駭失聲,無數弟子腿軟跪倒,待天門宗長老再凝神睜眼。

  血河上空,陳榮軒大口喘息,渾身肌膚泛一層新生的粉紅。

  血柱砸落處,徒留一尊淡金虛影空軀靜立半空,緩緩破碎。

  金蟬脫殼。

  蟬蛻!

  核心弟子手腳冰涼,誰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再來!”

  血猿暴吼。

  劍絲閃耀,無形有質,擋不住血猿分毫。

  兩抹光影環繞此地,千里縱橫,再行跳閃攻伐。

  陳榮軒近身而去,劍光霹靂而下,斬擊在猿身之上,先似砍入泥潭,最後碰上金剛軀殼,盪出刺耳交擊,反震虎口。

  鐺!

  地動山搖,煙塵四起。

  血河濤濤百里,橫斷中央。

  血猿暴怒而起,甩動龍柱,天上白雲,地上血河,俱成漩渦!

  劍棍相擊。

  天門宗第五境強者莫說靠近,連觀測都難!兩位六境大能,與天地相合,隨手一擊,動輒萬丈,殺他們如屠狗!

  一個不快。

  宗門覆滅,呼吸之間!

  那血猿更是非同一般,周身水域,魚羣觸之即化,宛若劇毒!

  血色龍柱打散風雲,一劈一橫,追擊金蟬,山河破碎。

  “砰!”

  血柱將金蟬打落凡塵,三百里河牀裸露,死魚翻身上浮。

  金蟬趴伏血猿後頸,咬噴出一條血線,劍光迅疾如流星,勢如汪洋,兼具百家之長,又熔鍊內斂到極點。

  雙方一觸即分,再觸再分!再觸再分!

  利益之爭!道統之爭!地位之爭!將來之爭!

  爭!爭!爭!

  錚!錚!錚!

  劍光波光共一色。

  譁!

  血河分開,碰撞沖天。

  日月流轉,天明到天暗再到天明。

  地形天翻地覆,老馬拿着地圖,亦尋不到這裏是何處!

  轟隆!

  罡風炸開,無形波紋飛出海面,拂掠羣山。

  十座大山崩消瓦解,墜入河中,萬噸巨石堵塞滾滾河口,生生令其改道,淹沒峽谷。

  “哈,哈!”

  手掌顫抖。

  血珠滴落指尖,墜落萬米高空,匯入血河。

  梁渠和陳榮軒俱喘息。

  “好厲害的脫殼金蟬!”

  “好硬好凶的猴頭!這真是新晉六境?”

  梁渠驚歎於陳榮軒的手段豐富和驚人續航,打了一天一夜,方纔勉強讓對方用出一次金蟬脫殼。

  比起修行數百年的武聖,他對敵武聖的手段和經驗上太過匱乏。

  對方真像一隻神速蟬,無論如何抓不住。

  若非有【天水朝露】的恢復特性,真不一定能耗得過!

  陳榮軒更是震驚對方“初出茅廬”的實力,血猿一身體魄和力量,不使用任何神通,都到了一種令人驚駭的地步,而且沒有什麼特殊,就是足夠堅硬,足夠鋒利!

  自己無往不利的劍絲,引以爲傲的劍術。

  幾乎無法造成損傷。

  尤其對方強悍的控水之能,真若河神在世,偌大血河如臂指使,血腥沖天,極大壓制他的天地威勢。

  再往下打,他恐怕馬上要使用出第二金蟬,最後一蟬!

  八年方得一具金蟬身,哪有那麼容易匯聚。

  繼續要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