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86章

作者:甲壳蚁

  “大師兄言之有理!”

  “咚~”

  “咚咚咚!”

  羣山之巔,洪鐘敲響,無形音波盪漾天地之間,驚飛羣鳥。

  “嗚……”

  兩側牛角大號高吹,呈黃鐘大呂,浩浩蕩蕩。

  “是老祖!”

  “後輩程尋春,恭迎老祖!”

  大師兄一聲提醒,率先跪伏在地。

  偌大天門宗,白衣弟子烏泱泱跪倒一片。

  “倏苣媪鳎д埨献娉錾剑 碧扉T宗宗主大喝。

  “倏苣媪鳎д埨献娉錾剑 比f千弟子相隨。

  “亂七八糟,花裏胡哨。”梁渠抓耳撓腮。

  搞那麼大排場,有什麼用?

  昔日北庭大戰,臻象混入軍團之中,得“勢”加持,實力能高出數成,而現在逆流之戰,血河之上,是一對一單挑,就是純粹的拼硬實力!

  天門山僅一位第六境,且是新晉,逆流而上,替換掉了排名末尾,老祖三千歲,陷入自眠的上二品宗門九嶷山,多有取巧。

  腹誹之餘。

  山巔之上,一身玄衣的中年人踏虛而下,橫跨至血河之上,衣袂飛揚。

  金目黑瞳對視,謹慎頓生。

  好一頭威風猿王!

  好一個天門老祖,寒蟬大能!

  血猿金目閃動,暗暗凜然。

  色澤鮮豔,證明其威脅不小。

  寒蟬非名,而是外號。

  其本名爲“陳榮軒”。

  從來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一說其成名神通,金蟬脫殼,攏共有三層金蟬身,八年披一層,只要蟬身仍在,受到再重的傷,再大的消耗,僅需蛻下一層蟬蛻,即可恢復至巔峯狀態,蠻橫而不講道理。

  傳聞其三年前逆流而上時,用掉一層,如今至多有兩層傍身!

  另外更有“八紋蟬翼”,同縮地成寸異曲同工,長距離不如水行千里,卻是消耗更小的短距離空間騰挪!

  二說其所到之處,世人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六境大能。

  放在大順地界,便是夭龍武聖!

  兩層蟬蛻,等同於梁渠一戰要打三次完整武聖,完全是給自己增加難度,事實上,就紙面數據,血河界沒有比陳榮軒更弱的第六境!

  尋常臻象宗師,一重天宮一門神通,三重天宮三門神通。

  梁渠無非是將天宮變作仙島龍庭,本質並沒有改變,成就天人,一樣僅有三門神通,算上白猿之身方纔有例外。

  武聖不同。

  晉升夭龍,氣海蛻變爲無量海,並非說氣海無窮無盡,而是攻伐之時,武聖融合天地之勢,使得氣海威力似無量無盡。

  而這僅僅是蛻變最小的一項,最爲關鍵的,臻象神通至此,變爲夭龍造化!

  神通變成造化之術,三門造化之術,猶如三棵大樹。

  它們互相交纏,能分生出無數立足於大樹根基之上,融合生長而成的“枝丫”!每一根“枝丫”,皆是一門玄奇神通!

  既有此方造化特性,又有那方造化特殊。

  熔鍊越久,“枝丫”越多。

  簡單說,夭龍武聖晉升後,即便自身境界不變,手段亦會伴隨生長,愈發的層出不窮,趨向全面老道,神鬼莫測!

  拳怕少壯,棍怕老郎。

  神通通神。

  複數神通兩相結合,熟練哂茫芷鸬讲豢伤甲h之效,武聖天人合一的境界,又極大抹平了梁渠當下的氣海優勢。

  作爲新晉武聖。

  寒蟬雖有特殊,時日卻短,是手段上唯一一個可控的!

  梁渠打量寒蟬,寒蟬何嘗不是在打量梁渠,暗自皺眉。

  今日之前,對方名不見傳。

  換言之,自己的手段,對方可能全部知道,而對方的手段,自己完全不知,一片空白!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哪有武聖簡單,情況遠不如徒子徒孫說的那般輕鬆。

  “轟!”

  血紅石碑從天而降。

  血河洶湧澎湃,沖刷到碑身之上,碎成沫花。

  “逆流!”

  二字龍飛鳳舞,鐫刻其上。

  梁渠瞥一眼,他總覺得,整個夢境皇朝的規則,都在某位存在的制定之下咿D,除開他主動帶進來的簡中義,目前沒有人有自己的身前記憶,全把自己當成天生天養的“血河人”。

  不知逆流成二品宗,同大離接觸,能不能有所發現?

  “天門宗,陳榮軒!”

  “河神宗,血猿!”

  河神宗?

  好大名頭!

  陳榮軒知曉下游有些小宗門不知天高地厚,酷愛起大名,但河神宗,對比這些小宗,也顯得過頭。

  握緊劍柄。

  “鏘~”

  二人之間無冤無仇,然血河之爭,素來如此!

  劍光流動,凝練到極致的武道殺伐真意刺擊而出,像是凰吟,又如龍嘯。

  倏忽一瞬,已橫跨半條血紅,斬向血猿!

  金目被劍光劈開,梁渠視野炫晃,天地白茫茫一片,耳畔蟬鳴大作,知曉爲鋒芒劍光徽郑斐鲭p手,龍虎二氣闔然躍出,撕開一條大道!

  未待衝出。

  劍鋒一變,橫掠而來。

  “嗡~”

  似有微風吹過,梁渠只覺遍體生寒,他極盡感知,目光所及,周身一切虛空,盡被劍絲充斥,天地羅網!

  “來得好!”

  金光璀璨,血猿纏住龍虎氣,竟徒手去抓!

  好膽!

  自己劍法臻於化境,不是神通,勝似神通,陳榮軒以爲血猿託大,不料劍絲觸及肉掌,火花迸濺!

  硬仗!

  他心驚。

  “吼!”

  獸吼蓋過蟬鳴。

  烏雲蓋頂,血河暴漲,化一片汪洋血海,頃刻淹沒天門山。

  萬千血龍海中起伏狂舞,無數渦刃席捲飛出,鋪天蓋地。

  身披渦神甲,手擎血龍柱,血猿金光凜然,犬牙突出,龍虎環繞,當空暴跳,棍頭纏繞住大江大河,強勢撕開劍絲,攜滔天威勢,伴雷霆閃爍,悍然砸下!

  一抹金光縱橫,陳榮軒扇動八紋蟬翼,跳出棍風所及,目視橫斷血河,崩碎大山,神色陡變。

  “這是新晉六境?”

  ……

  河神宗。

  本是一羣被怪魚打服,至多四品的中小宗門匯合起來,凝視廣場上突然墜落的血石碑,烏泱泱。

  “爺爺,咱們宗門裏,怎麼好端端落下一塊碑啊?”席紫羽抬頭看席耀。

  席耀一臉茫然。

  他也不理解。

  或者說,這大半個月,他過的相當茫然,至今不知道發生何事,人輕飄飄的,像半醉半醒,不知哪邊是真,哪邊是假。

  小孫子從血河裏帶出一條怪魚,怪魚能說人話,會傳授上乘功法,天上不會掉餡餅,席家就小羽一根獨苗,怪魚越厲害,他越擔心出事,沾染上因果,本想第二天告知血河宗。

  結果沒動呢。

  當天下午血河宗納頭便拜,改名河神宗。

  再之後,一連串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宗門融合進來,怪魚跟撒尿和泥巴似的,把方圓上千裏的宗門全團巴一起。

  下三品宗門的事,席耀還能說上一說,這中三品……

  席耀突然凝神。

  他看到血碑前,原四品宗門玄明宗宗主的神色變了,回頭看向紫羽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玄明宗宗主沈仲良可是第五境的大高手,對自己第一境都沒踏入的孫子充滿敬畏?

  見所有人充滿不解。

  昔日宗主沈仲良開口:“諸位,可是疑惑這血碑來歷?”

  “是啊,沈宗……沈長老,您見多識廣,同咱們說說吧!”

  “對啊,跟大家說說吧。”

  “大家既入了河神宗,那便是一家人,實不相瞞,這血碑,是大離天火宗,賜予之祥瑞,凡是宗門內,有第六境大能的,便能擁有血碑,有資格開啓逆流之戰,一旦勝利,所佔據血河河流,便能得到大離天火宗的法理認可!”

  第六境?。?

  法理認可???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面面相覷,琢磨出味來。

  修行一共七境,此前沈仲良最強不過第五境,他們河神宗內,居然有第六境的大能?

  是誰?

  席耀瞳孔放大,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到一個可能。

  那條怪魚!

  怪魚出世之前,一切都沒有改變,怪魚出現之後,像掀起一場洪流。

  唯一的變數。

  自家孫子撈上來的怪魚,是第六境大能!??

  此前血河宗最強不過第三境,到第六境,得跨越多少高山,多少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