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88章

作者:甲壳蚁

  再僵持下去,除去耗贏,幾乎沒有其它致勝可能,而對方似乎由於新晉緣故,適應性在飛速上漲。

  該死!

  哪來的怪胎?

  譁!

  破風破罡。

  血河再斷,悶雷滾滾。

  天門宗沉默而壓抑。

  身影飛速交錯,超出視野極限,僅餘下金紅兩種光芒,時而紅光壓住金光,時而金光壓住紅光,但漸漸的,金光被紅光壓制,閃爍地愈發紊亂,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嘭!

  一招不慎。

  陳榮軒吐血倒飛,砸入血河,其身後波光一閃,霎時間,天地寂靜,再動彈不得!

  瞳孔放大。

  血猿抓住機會懷抱血河,撕開天際層雲,怒揮而下!

  再撕你一層蟬蛻!

  “認輸!”

  轟!

  血河柱偏差三分,擦着金光,砸入河牀,轟出方圓百里的大湖,揚起狂風。

  淅淅……

  天空下起大雨。

  擎天龍柱斜砸入河,波光流淌。

  血猿單臂抱住龍柱,金目死死盯住寒蟬。

  “天門宗……認輸!”陳榮軒披頭散髮,渾身染紅,不知是血是雨,“閣下的河神宗,現在是二品宗了,後日天火宗將派使者,便去你那河神宗吧。”

  天門宗弟子抽走脊骨。

  河神宗廣場上血碑光芒大放,沖天而起!

  “逆流”二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蜿蜒寬闊的大河!

  沈仲良舔舐嘴脣,瞳孔睜到最大。

  “成了。”

  “成了?”旁人着急追問。

  “成了!次頂級支流,二品宗門!”

  “吼!”

  山呼海嘯!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萬倍氣海?宗門位果(6k2,二合一)

  三年前,九嶷山不敵天門宗。

  三年後,天門宗不敵河神宗!

  河神宗上下歡呼,奔走相告。

  天門宗如喪考妣,蒼翠松樹下的核心弟子沉默,三師姐跌倒在地,裙襬散華,裸露出白皙大腿,卻無一人去看。

  天下宗門,凡順流而下者,除去血河血寶需當天轉交獲勝宗,餘下皆留有三年搬遷時間,眼瞅今年夏天,天門宗將要搬入九嶷山所在的九嶷川,喫香喝辣,哪料半路殺出個血猿,將一切化爲烏有!

  天門宗甚至提前爲河神宗消磨掉三年搬遷。

  一念至此,天門宗上下便有一口鮮血堵住喉嚨,吐而不得。

  辛辛苦苦期待三年。

  一朝爲他人作嫁衣!

  不曾期待就不會失望。

  高高捧起,重重摔下,天門宗此刻比之即將搬走的九嶷山更難受百倍!

  “這畜……前輩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爲何從來沒聽過?”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適才晉升,緣何會如此強大?”

  無人能回答弟子長老們的困惑和不甘,血猿像從石頭裏蹦出來一樣,給天門宗當頭一擊,頭暈目眩。

  血海潮水般退散。

  武聖首戰,告捷!

  無所不通之謂聖,妙而無方之謂神!

  聖者,通也,道也,聲也。道無所不通,明無所不照,聞聲知情。

  舢板到寶船,漁夫到今朝!

  五指空握,空氣逃竄,炸裂出聲。

  太久又太快!

  方其振翼雲霄,意氣橫絕,曾不數稔,已執玉帛,參鼎鼐!

  “哈哈哈!”

  血猿大笑,天門落寞,迥異而別。

  嘩嘩。

  甩動兩下,血龍柱匯入血河。

  梁渠忍住長嘯衝動,向天門宗發出“合宗”邀請,被寒蟬大能一口回絕。

  既然如此。

  “貴宗寶庫何在?”

  寒蟬大能深呼吸兩口。

  “程尋春!”

  “弟子在。”大師兄躍下山巔。

  “領這位前輩……”寒蟬欲言又止,所有不甘化一聲長嘆,指向後山,“去吧。”

  “是!”

  程尋春先前仇愾蕩然無存,轉頭望向血猿,目露戚然,“前輩,請!”

  在天門畜@訝的目光中,梁渠動用【天露】長氣中的【如意】,三丈大猿縮小成一丈多,昂首闊步,踏入天門寶庫!

  勝利者應有盡有!

  燭火昏黃。

  血寶琳琅。

  這些寶石像傷口處滴出的飽滿渾圓的鮮血,燈光下晶瑩剔透。

  血寶品級越高,個頭越大,色澤越紅潤,有一股氣血色。

  最下品,不入流的血寶,黑漆漆的,像顆路邊小石子,混進去都發現不了。九品血寶,油燈下,邊緣會有一抹暗紅,血寶到了六品,不用打光和找角度,一樣能瞧出紅色。

  能送到天門宗寶庫內,嚴加看管的血寶,更是紅的耀眼。

  一個個眼珠大的,像紅玻璃,晶瑩剔透。

  有道是,在不是玻璃的前提下,越像玻璃越值錢。

  這等品質,梁渠見都沒見過,他拿起一顆血寶對準燭光打量。

  “二品血寶?”

  “是,三年前我天門宗勝過九嶷山,此時九嶷川所產血寶,除去上供大離天火宗的份額,餘下的便都是我們的。

  現在又歸了前輩的河神宗,這是第一寶庫,都是得自九嶷川,至於第二、第三寶庫,前輩便不好登臨,那是我們天門宗自己的產出。”

  梁渠頷首。

  地薄不產大木,水湶蝗荽篝~。

  孕育血寶的等級和河流規模息息相關。

  像九嶷山一個二品宗門,基本很難收穫到一品血寶,至多二品。

  他在寶庫裏找個黃皮袋,將二品血寶一股腦扒拉進去,邊拿邊問:“宗門所在河流,是可以改名的吧?”

  “是!”程尋春作揖,“誰有血河碑,誰便是通天河支流的法理宗門,支流叫什麼,自然由法理宗門說了算。”

  “河神河?”梁渠搖搖頭,“太難聽,還是叫渦水吧。”

  等以後打上通天河,再把通天河改名淮水。

  寓意好,吉祥。

  計劃通。

  “你們什麼時候搬遷?”

  “本打算下個月月初,後日便會有大離天火宗的使者前來協調。”

  程尋春老老實實,不敢隱瞞,自家老祖都不是對手,他們這些弟子,更沒有資格生出傲氣。

  後天天火宗使者來,下個月搬遷。

  梁渠默默記在心上。

  規則不同,心態有別,整個血河界,所有人都對這種優勝劣汰有種極強的適應性,大家習以爲常。

  數一數。

  二品血寶七顆,三品四十五顆。

  特大豐收!

  河神宗內,梁渠血寶喫不少,最高四品,一百顆下肚纔有那麼點感覺,全靠量取勝,喫空宗門都沒什麼用,不知道三品、二品什麼感覺?

  一念至此,梁渠迫不及待地想離開天門山,但他沒忘記一件事。

  “有第六境大能,故有血河碑,如果第六境大能沒了呢,會怎麼樣?天地把血河碑收回去?”

  “不會。”程尋春不明白對方爲什麼會問這種簡單問題,興許真是深山老林潛修的高猿,“如果今日前輩沒有逆流而上,血河碑同前輩綁定,前輩……坐化,血河碑自會被收回。

  逆流而上之後,血河碑和血河綁定,血河不變,便不會被收回,而是保留在宗門內,若既沒有第六境大能,同時不佔據頂級和次頂級支流,纔會被收回。”

  梁渠恍然。

  妥了!

  又多一份情報。

  記下來記下來。

  今天的打探,都是以後的大功。

  梁渠一直在默默收集訊息和情報,如今已經捕捉到許多不同尋常之處。

  例如血河界裏的第六境大能,一輪壽命是八百,這一點同現實中的夭龍無異,夭龍壽八百,但重點在於,八百年之後,第六境可以通過“自眠”的方式,重活出第二個八百!

  自眠時,第六境大能非常脆弱,稚童便能殺死,且無法被正常喚醒,強行作爲,可能導致大能坐化。

  自眠時間因人而異,因重活次數而異,數十年到數百年不等,九嶷山的第六境老祖便是陷入自眠,無法出手,山門裏無人能抗衡天門宗,算上自眠時間,其老祖已經有三千多歲!

  寒蟬大能有賭的成分,賭自己能在九嶷山老祖自眠的時間裏超越對方,甚至不要臉一點,犯天下之大不韙……

  某種意義上,這裏的第六境只要不被殺,壽命幾乎等同永生!

  這一點梁渠毫無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