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83章

作者:甲壳蚁

  簡中義當場掀桌,衝入大殿。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

  他看到一條半魚半蛇的醜陋怪魚高居寶座之上,大口吞喫“血寶”,隨意一魚鰭,給他扇飛幾十裏地,墜入血河,再醒來,又泡在腥臭的油鍋裏。

  “呔!發什麼呆!過來泡着!”席紫羽踩着大缸邊緣呵斥。

  簡中義拳頭顫抖,最後脫去衣服,泡入滾燙的“黑油鍋”。

  濃厚的腥臭。

  “怎麼會差距那麼大?”

  這階級跨越根本不合理!

  一羣最高不過狼煙的破落戶,居然被一個能輕鬆拍飛宗師的怪魚所統領?

  梁渠恐怕都做不到吧?

  生前被捕魚的欺負,死後直接被魚欺負。

  是可忍孰不可忍。

  莫非真是血河河神?

  簡中義瞳孔猛縮。

  傳說中的地府都有,那出現神靈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大丈夫能伸能屈。

  傍晚。

  梁渠迤迤然從宮殿內飛出,途經廣場大油鍋。

  席紫羽拿個馬桶棒把人按進去。

  簡中義甩開棒子,猛地跳出油鍋,雙膝跪地。

  “罪民簡中義,參見血河神!願爲血河神肝腦塗地!”

  黑色油漬淅淅瀝瀝,滴落青石板。

  梁渠上下打量,神色淡淡。

  “本神缺一拉車之人……”

  簡中義大喜過望,以頭搶地。

  “願爲神前驅!”

  梁渠甩個眼色,轉身離去,席紫羽心領神會,拿來一套破舊的馬嚼子,遞到簡中義面前。

  簡中義臉色一僵:“這是……”

  “馬嚼子啊。”席紫羽理所當然。

  我他媽的當然知道這他媽的是什麼!

  我他媽的問是你他媽的拿它過來幹什麼!

  “給你用啊,你爲神前驅,拉車不用馬嚼子?咬着!”

  “我是人!人用什麼馬嚼子,唔……”

  河神在側,簡中義不得反抗,屈辱咬住。

  隱忍!

  荷花搖曳。

  “所以……”龍娥英眯眼,“你把簡中義抓去陰曹,現在讓他給你當下屬,給你幹活?”

  “是走狗!走狗懂嗎?”梁渠反覆強調,見天色快亮,“行了,先不聊那麼多,今天我要去幹六品宗門!明天聊!”

  血紅奔騰,山峯林立。

  威嚴的山門之上,雷出山中。

  “大膽,何人擅闖我六品大宗……”

  “啪!”

  “我五品……”

  “啪!”

  “我四品……”

  “啪!”

  “六/五/四中宗,參見血河神!”

  廣場之上,烏烏泱泱,羣山呼嘯!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貨不對賬,血猿,逆流而上!(5k8,二合一)

  “看吶,大黑魚又胖了一圈!”

  “聽別魚說,這叫過勞肥!”

  “過勞肥?”

  “是啊,因爲蛟龍王下令裁減大淮軍,削減開支,一下裁一半,多大的工程啊,黑將軍忙得不可開交,挨家挨戶地上門慰問、考察,殫精竭慮,特意把家裏有困難的留下。

  故而飲食作息不規律,有時候不忙,一天便喫六頓,有時候太忙,一天飯都顧不得,只能喫個四五頓,甚至好幾天,黑將軍自己都忘了喫過幾頓,長此以往,可不就胖了麼?越胖,說明黑將軍越操勞。”

  “越胖越操勞?有道理……”

  角落裏的黑虺不禁暗罵這羣魚蠢貨,這種理由也能信?

  說什麼信什麼,沒有腦子,不堪造就!

  “噓,不要講話,都站好,黑將軍來了,要來公佈名單了!真希望我能留下。”

  “呼嚕嚕。”

  氣泡幽幽上浮。

  魚鰭甩動,肥鯰魚搖曳長尾,寬闊偉岸的身影駛入前哨峽谷,遮蔽洋溢天光。

  所有水獸抬頭,只見一層金邊光輝,燦爛不可直視。

  早已等候一旁的大蛇遞上卷軸名單。

  見狀,所有水獸收攏尾巴,抬頭挺胸,標準站姿,翹首以盼。

  名單上會不會有自己?

  萬胁毮恐校述T魚清一清嗓子,扶一扶肚子,徐徐展開卷軸,宣讀歷經半個月深思熟慮,裁定下來的留任名單。

  “刺頭!汝任勞任怨,當留任大淮軍,加封一級戰鬥魚!”

  刺豚族大喜!

  開門紅!

  刺頭大哥不僅留了下來,還升了官!

  “刺俠……”

  “黃燈弧�

  “紅燈弧�

  卷軸一點點往下,聽到姓名的大魚無不歡呼,有魚萬分感嘆,黑將軍是個辦實事的,收了魚,它真的辦事啊!

  姓名一條條往後。

  越來越多的魚心情沉到谷底。

  直至末尾。

  肥鯰魚卷好卷軸,虎目環視,等本有嘈雜的峽谷安靜下來:“卷軸最後一條,爲進一步開發開鑿仙宮遺蹟,三千礦工魚,一魚不減!只不過!”

  不等礦工歡呼,肥鯰魚話鋒一轉。

  “江淮龍宮不養閒魚!今後待遇有變,每月不再有下等寶魚,僅有基礎食宿和一家兩口魚的免稅!其餘好處,視挖出寶藏而定!”

  “譁!”

  礦工魚面面相覷,痛罵蛟龍蛟扒皮的同時又鬆一口氣。

  無論如何,保住了工作,雖然免稅額少,但有總比沒有好。

  峽谷內,幾家歡喜幾家愁。

  刺豚們狂喜。

  它們刺豚族,無論是一年前實習,還是最初同肥鯰魚一塊加入的第一批刺豚,優秀戰士,沒有例外,全部留了下來!

  “可惜,要多打一年白工。”刺頭嘆息。

  今日宣判之前,肥鯰魚便偷偷找過它們,言明刺豚族要全部留下十分困難,必須付出點代價,方便它上下打點。

  所謂代價便是,刺豚們的“實習期”,統一延長到兩年,好節約大淮軍賬面支出,它刺頭雖然升官,俸祿待遇同樣維持不變。

  “大哥,沒關係,這是應有的代價!”有刺豚前來寬慰。

  “沒錯,沒有寶魚,寶植,可是咱們免了魚稅啊,一來一回,是賺的!”

  “黑將軍獨木難支,能爲我們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

  “道理我懂……”

  刺豚們跳起刺豚舞。

  沒登上榜單的水獸攤倒角落,嚎啕大哭。

  等等。

  黑虺暗感不對。

  卷軸上怎麼沒有自己的名字?

  假若裁軍不涉及大妖,爲何燈霍~族的大妖黃燈唬男彰麜粓蟮剑�

  假若涉及……

  黑旋風多智近人,黑虺實在不想和它多作接觸,奈何此時此刻,它心中惴惴不安,不得不游上去詢問。

  肥鯰魚抬頭,望一眼黑虺,翻開卷軸仔細查看,最後無奈搖頭。

  黑虺心驚肉跳,攔住肥鯰魚。

  肥鯰魚甩動長鬚,攤攤魚鰭。

  “!”

  嘩嘩譁後退三尾。

  黑虺大驚失色,失魂落魄,大腦一瞬間陷入空白。

  它,蛇族黑虺,兢兢業業,勤勤懇懇,踏踏實實。

  被裁了?

  肥鯰魚甩尾離去,將卷軸丟給旁魚去張貼。

  餘下蛇族大妖見狀,不禁兔死狐悲:“可憐黑虺,若非情況特殊,它也不會被裁。”

  黑虺像抓住救命稻草:“什麼意思?”

  蛇類大妖解釋:“吾王大勢已成,氣吞萬里,當以包容並蓄爲主旨,故而它族大妖,原則上一個不裁,更要從我族開刀,自省自查,展示提拔升遷公平,不會任魚唯親,黑虺大蛇,您今年犯下不少糊塗賬,便被單獨拎出來,以正典刑。”

  旁邊有大妖補刀:“您是大淮軍裏唯一一個被裁的大妖,這事三天前就定下了,黑將軍沒通知你麼?”

  咔嚓!

  晴天霹靂。

  黑虺回想起黑旋風適才對着卷軸,裝模作樣地尋找自己名字。

  一口鮮血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