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78章

作者:甲壳蚁

  “他出去了。”

  “啊,老大都成這樣了,還能去哪啊?”小蜃龍撓撓頭,“那娥英姐和我一起去錄口供麼?”

  “你自己一條龍去吧。”龍娥英搖搖頭,今日大起大落,深感疲憊,梁渠的屍體又躺在冰牀上,實在脫不開身。

  “好吧。”

  頭一回幹這種事,沒有經驗,難免緊張,小蜃龍緊一緊身上包袱,準備往池塘裏鑽,靈光一閃,先飛往平陽山上。

  “呔!兀那摘果的刺蝟!你發光發熱的機會來了!”

  刺蝟撇撇嘴,站直身子,抬爪敬禮:“請三王子儘管吩咐!”

  “很好,本王子欣賞你呀,來日定在老大面前多美言你兩句!”

  “感激不盡吶!”

  “拿上東西,跟我走!”

  ……

  “真的嗎?你真是河神?”

  少年強忍住恐懼,望向血河中奇異的大魚。

  “騙你幹什麼?圖你不洗澡,圖你喫不飽,圖你二兩肉?”

  “河神大人,您能不能治好我爺爺的病?”

  “小事一樁。”

  “能不能讓我妹妹喫飽飯?”

  “易如反掌。”

  “能不能……”

  “好了,幹什麼呢?有完沒完,本神是河神,不是許願神,隔這做夢呢。多說無益,帶我到你村子裏去看看。”

  少年抓握住土壤,猶豫不決,最終心一狠。

  “我帶您去!”

  怪魚跳入魚簍,去往村莊。

  ……

  “凌大人、劉大人,消息探查到了!”金牌緹騎索玉琴慌張入洞。

  從始至終,沒頭蒼蠅一樣的凌旋等人目光如電。

  劉靖軒蹭得站起,抓住索玉琴小臂:“快說,外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藍湖會一分爲二,爲什麼小沱堤會潰堤?”

  索玉琴小臂被抓得發痛:“簡中義不告而逃,興義侯去追,其後不知怎麼,小沱河上出現了鬼母教的自斬武聖楚王!”

  “什麼?”凌旋驚呼出聲,“興義侯呢?”

  “暫且不知,但自斬武聖對上的是興義侯好友白猿!白猿當場晉升妖王……”

  “晉升妖王?”池爾嵐接續高呼,“你沒說錯?”

  “不會有錯!藍湖東南角三百里一分爲二,無數人親眼所見,便是白猿同楚王爭鬥!”

  腥祟D時傻眼,梁渠追個簡中義,怎麼會追出這麼大事?

  白猿晉升妖王,讓他們給趕上了?

  “然後呢?然後呢?然後呢?”凌旋連發三問。

  “然後……”索玉琴咽一口唾沫,彷彿連打探消息的她都不敢相信,“然後白猿晉升極快,爲其它武聖、妖王所感知,江淮蛟龍聞風而動,溯游而上……”

  晴天霹靂!

  三人如遭雷擊。

  聽到蛟龍行動,他們已覺大事不妙,兵荒馬亂撲面而來。

  “以朝廷對白猿之重視,蛟龍勢必會在南直隸被攔下,兩相鬥爭!出海船隊歸來不久,倒是填補空缺,只是蛟龍厲害,南疆、北庭絕不會無動於衷,大爭之世,竟是因我們而起?”凌旋瞳孔戰慄。

  “罪過!”

  池爾嵐失去一切手段和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梁渠爲何要殺簡中義?”劉靖軒言語恨恨,“簡中義往瀚臺府去,分明不是想逃,而是想活!

  會逃,必定是因其長氣特性,亦或心血來潮,是爲甩脫梁渠追殺,若非如此,根本不會有今天之事!”

  凌旋頭疼。

  他也想不明白爲什麼梁渠一定要殺簡中義,二人之間根本沒有交集,現在木已成舟,暗樁行動徹底停擺,推進不得。

  甚至停擺是諸多大事裏的一件小事。

  “說這些沒用,當務之急是怎麼……”

  “劉大人、凌大人,倒也沒有如此……”

  “什麼意思?”三人一愣。

  索玉琴趕緊說:“蛟龍同樣有穿梭之能,到南直隸,並沒有被完全攔下,而是用了一招‘壁虎斷尾’之法,再分一尊妖王,追入藍湖。

  其後白猿和蛟龍往東逃,到南直隸,白猿氣機消散,眼下南北仍有紛爭,但淮江之上,事情已經平歇,楚王不知所蹤。”

  “等會,白猿死了?”

  “白猿氣機沒了。”

  “那就是死了!然後呢?”

  “然後,從氣機上判斷,白猿消失之後,妖王、武聖便各自分開,東海來的海坊主和越王、明王一併去了平陽,細節不知。”

  信息量太大,腦袋嗡嗡的。

  梁渠追個簡中義,居然追出來兩手之數的武聖、妖王!讓全天下爲之“瘋狂”動亂!

  他是撬棍成精嗎?

  這麼會撬?

  等等。

  情況沒有太糟!

  腥诵闹醒杆倥袛唷�

  白猿隕落,木已成舟,雙方都沒有死磕到底,十分乾脆利落,南北兩頭應當沒有打出狗腦子。

  支援及時,完全能做到雷聲大雨點小,消弭影響。

  但是……

  影響再如何消弭,落到他們頭上,還是一座山,一座無法肩扛的大山!

  “興義侯呢?他在哪?”凌旋尋到關鍵之人。

  事到如今,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大家一起對好口供!

  “哈哈,本王子來嘍~,有沒有人啊!喂喂喂!開門迎客啦!興義侯麾下第一大將,和它的小跟班,大駕光臨!”

  一個頗有幾分稚嫩,帶幾分耀武揚威的童音在洞口響起。

  腥嗣婷嫦嘤U。

  ……

  少年揹着魚簍,梁渠藏在魚簍裏,環顧四周,阡陌交通,雞犬相聞,都是泥土房。

  這點上就不如大順。

  義興鎮除非特別窮,不然都是青磚房、馬頭牆,靠黃土房討老婆有點困難。

  磚頭能普及,顯然是基礎生產力的發展,其它的基本都一樣,唯一一點,是梁渠沒見到農田,或者說,田地裏種的都是彼岸花。

  “你們喫什麼?喫彼岸花?”

  “是啊,不喫彼岸花喫什麼?一朵彼岸花,能管飽一天呢。”少年抓抓頭,覺得河神大人的話有幾分奇怪,人喫彼岸花,不是天經地義嗎?

  “無事。”梁渠隨口搪塞,“我們神仙辟穀,一般不喫飯。”

  “哦!”少年恍然大悟,以拳砸掌,對河神之說更信三分,同時少了幾分會被怪魚喫掉的恐懼。

  血河每年九月都會暴漲,淹沒一大片,都說是河神喫人,要獻祭童男童女才能退潮。

  十里八鄉,年年都要抽籤選人。

  “你叫什麼名字?”梁渠問。

  “席紫羽,草蓆的席,紫色的紫,羽毛的羽。”

  咦?

  梁渠驚奇。

  按道理不應該叫什麼狗蛋、狗剩之類的嗎,多好養活。

  “祖上闊過?”

  “啊,河神大人您怎麼知道?我太爺爺是個武者呢,可惜後來得罪了人,被仇家三拳打死了,腦袋開個醬油鋪似的,家裏錢都被搜刮一空,我爺爺也被挑斷了手腳筋,幹不了重活,一下雨就疼得厲害,因爲小時候爺爺讀過書,所以是爺爺給我取的名。”少年語氣中不無得意。

  顯然,同齡人裏,他的名字別樹一幟的好聽。

  “汪!”

  田埂上,大黃狗跑過來嬉戲玩鬧,對着少年背後的魚簍撲騰,顯然聞到了魚腥味。

  “去去去!”

  席紫羽踢一踢腳,努力把大黃狗趕走,又三步並作兩步,往家裏趕,直至走進小院,合上籬笆,這才鬆一口氣。

  “河神大人,您先在缸裏等一等。”

  “無妨,你忙你的去。”

  梁渠從缸裏跳出,它根本不需要水作憑依,藉助應龍垂青,周遊六虛,直接飛舞半空。

  席紫羽瞪大眼,差點給跪下來。

  會飛的魚!

  哦,不。

  河神!

  等等,河神會飛也很正常啊。

  一念至此,席紫羽覺得自己有點大驚小怪。

  “哥,你回來啦?釣到魚了嗎?”

  “釣到了!”

  “哇,那麼多?”

  少年有些心虛,沒好意思說都是河神大人給的,河神河裏一瞪眼,大魚就失心瘋一樣,爭先恐後地往他魚簍裏跳。

  “爺爺,我回來了!看,我抓回來好多魚!”

  “咳咳,怎麼會那麼多?”

  聽得屋內嘈雜,梁渠環顧四周,尋到一個“節點”,用力衝刺。

  “譁!”

  光景陡變。

  六月梅雨,陰雨連綿,滿眼的猩紅一下子消失,變成白牆瓦黛綠柳,淡雅舒服許多。

  青石板上因爲積水,鏡子一樣反光。

  “輕鬆穿越陰陽兩界啊。”

  梁渠像發現新大陸,興沖沖往家趕,魚剛到後院。

  人影一閃。

  龍娥英抓着阿威詢問:“你到哪裏去了?”

  梁渠對龍娥英的敏銳有些許喫驚,但馬上興沖沖回答:“人死當然下地府啊,我去了,九成概率是夢境皇朝,大離太祖所創!裏頭的河是紅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