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下半身接近於長蛇,無鰭,偏枯,即萎縮,宛若發育不良。
【風道北來,天及大水泉,蛇乃化爲魚,是爲魚婦……】
【黑帝垂目】
反覆琢磨澤鼎信息。
梁渠一早對黑帝身份有猜測——黑帝顓頊!
真武,玄武都是祂的身份之一。
傳說中,在顓頊死去的時候,大風從北面吹來,海里的魚被吹上來,顓頊趁機脫胎到魚裏,因此死而復生。這種魚一半爲人身,一半爲魚身,被稱作“魚婦”!
人神死後變成魚的故事太多太多。
“鯀自沉於羽淵,化爲玄魚。”
“后稷壟在建木西,其人死即復甦,其半爲魚。”
堪稱“復活密碼”。
梁渠以爲,自己現在的狀態不是沒有緣由,而是一種獨特的生命。
就像陰陽魚中的另外一面!
輕輕一轉,陰陽顛倒。
“我死而復甦,致使黑帝垂目,造成了這一切?”
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橙)(融合度:485‰)】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五重(川主帝君);應龍紋:五層;天吳虞紋:二層】
垂青中沒有黑帝。
“只是看了一眼?”
事到如今。
梁渠對澤鼎和澤靈有許多猜測,包括爲何只融合無支祁,其它皆爲垂青,爲何旁人無法覺察到水澤精華,水王猿變成水猿大聖,天賦上的變化,林林總總……
梁渠抬手。
唯一的問題,這個狀態的他能幹什麼,要幹什麼?
混入大淮軍,給阿肥當手下,喫蛟龍空餉?
兩片魚鰭,抓不住,握不住,怎麼看怎麼難受。
變身白猿,感覺上沒什麼差別,都有四肢,甚至自己看自己,只是披一層水流,魚的形態已經和人截然不同。
而且,自己爲什麼不能和現實交互?
不能交互,喫空餉都做不到。
梁渠最發愁的不是別的,是大雪山的暗樁!
自己不能接觸現實,怎麼修改暗樁?
簡中義已經死了,如果他不能及時填上空缺,這個麻煩就大了!
有沒有辦法加快復甦,或者產生互動?
冰窖內。
龍娥英親手替梁渠穿上內褲內衣,整理儀容,綁好髮髻。
老夫老妻,沒什麼不好意思。
梁渠遊梭半空發愁。
澤鼎震顫。
【身死化魚,通曉陰陽之變】
光華閃沒。
“這是……”
梁渠大爲震驚,視野之中,色彩忽然變得蕪雜起來,像是流淌天空中的極光,蜿蜒不定,華麗非常。
它沿着極光穿過牆壁,一路往外,來到義興鎮上。
發覺梁渠消失不見,龍娥英匆匆繫好腰帶,追它出來。
“咦?”
順着極光牽引,梁渠來到一戶人家,屋內有抽泣聲,老人躺在牀鋪上,撒手人寰,其屍體上,飄出一縷淡淡青煙,投沒入極光河流。
追隨過去,梁渠覺察到一股阻力。
仿若在逆流而上,它甩動尾巴,頂着阻力,劈開波浪,用力一頂。
“譁!”
水花四濺。
龍娥英站立門口,再感知不到梁渠,皺起眉頭。
“龍夫人,您這是……”
小戶人家,婦人出門,小心詢問,生怕因家中男人止不住的目光,觸怒到大人物。
“無事。”
龍娥英沒有解釋,閃身消失。
婦人鬆一口氣。
……
水流潺潺流動。
逆流而上破開阻力,梁渠嗅到一股淡淡的,獨特的芳香,睜開眼。
猩紅。
一片猩紅!
這裏又是哪裏?
小心翼翼地探頭出河流,梁渠發現這條河流上下里外血紅,沒有血腥味,紅得像血玉,兩岸褐土,開滿鮮紅的花,十分繁茂,花很特別,花瓣一絲一絲得垂下,張得極開。
彼岸花?
梁渠瞳孔放大。
彼岸花分佈江南不假,可它生活在義興鎮何其之久,十分確信鎮上沒有這條河,更沒有這樣的風景!
環顧四周。
無人。
唯獨天空中飄着很多白煙,就像那位老者死後飄出的一樣。
梁渠眉頭緊鎖,試圖原路返回。
“等等。”
梁渠猛然意識到什麼,來到岸上,揮動魚鰭。
咔嚓。
彼岸花斬落。
自己能在這裏產生交互?
“我靠,這裏不會是夢境皇朝吧?”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我就是河神!(二合一)
天地一血河。
河畔彼岸花。
河水潺潺,波紋盪漾。
嶙峋怪魚甩動蛇尾,溯游而上。
偶爾游到某個節點,“怪魚”用力一躍,消失波紋中,不消片刻,怪魚又會以同樣的姿態重新浮現,沒有任何徵兆。
“我以當下的存在狀態,能自由進出兩方世界……
出去位置都在進來的義興鎮上,偏差不大,怪方便的……”
梁渠回想起【陰陽五行盤】,揮動【陰陽五行盤】時,會有奇特的“水阻”,想要打開皇朝,同樣需要尋找合適的“空間節點”,嵌入進去,擰鑰匙一樣擰開。
若非五行盤此刻在帝都寶庫,而不在身邊,它高低要嘗試一番,看看五行盤的“節點”,是否和它觀測到的極光是同一事物。
假若二者真是同一事物,那幾乎能馬上證明,自己來到的正是“夢境皇朝”,大離太祖的人造地府!
黑帝垂目……
【通曉陰陽之變】……
真有幾分大聖回花果山,酩酊大醉躺倒岩石之上,教勾魂使者勾住靈魂,前往陰曹地府的既視感!
走馬觀花,樣樣新奇。
血河上煙霧朦朧。
鼻腔內是花的香味,河水的泥沙味。
整個“陰間世界”,並不像想象中的壓抑和陰森,反倒是晴天朗日,陽光正好,有幾分獨特的美麗。
唯獨色調上有幾分怪異。
有陽光,但看不到太陽,天際是白雲一樣的霧,有幾分灰,土壤是正常的褐色,只是河水和彼岸花,二者佔據主體,顯得紅色成爲視野中色彩構成的主要成分。
值得注意的。
河裏有魚。
魚無特殊之處,都是些正常的草魚、鰱魚、黑魚,沒有靈智,一切都和現實差距不大。
“奇怪,地府裏沒有人麼?”
梁渠一路搜尋,遊了有好幾十裏,並未發現有人生存。
這很不尋常。
水是生命源泉,宗族村落無不是依河而居,方便取水,澆菜澆田,水裏也沒有什麼怪物,厲害的精怪需要躲避……
譁。
魚線划動。
梁渠瞥見一枚銀光,立即潛水,隱沒身形,觀望少許,發現垂釣者是一位少年人,思索片刻,它自河底匍匐向垂釣之所,聽到少年的呢喃。
“怎麼釣不上血寶呢?”
血寶?
什麼血寶?
梁渠豎起耳朵。
漸漸的。
它聽到的呢喃越來越多,逐漸拼湊出完整內容。
早死的爹媽,漂亮的妹妹,生病的爺爺,壓榨無度的宗門子弟……
“地府和人間一個樣啊?”梁渠驚奇。
……
圓頭徵召河泊所江豚,合計五百多頭,分散小沱河,搜尋簡中義的屍體。
梁宅裏,小蜃龍收拾好包袱,甩到背上,飛去後院。
“娥英姐娥英姐,老大還在家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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