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79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的話通過阿威中轉。

  “血河,彼岸花?”龍娥英只覺得光怪陸離,“喫花能喫飽嗎?”

  “你們龍人族不也一樣喫藕嗎?”

  “一朵花纔多少,我們喫藕一樣要許多。”

  “多半沒有肉體。”

  “沒有肉體怎麼繁衍?”

  “生命自有出路,說不定和咱們不一樣呢。”

  “你小心些。”龍娥英擔憂。

  按梁渠所言,義興鎮老者死亡後,便是飄到夢境皇朝。

  那萬年來,死去的武聖、臻象……

  “放心,我偷偷得幹活。”

  梁渠拍拍胸脯,轉上一圈,再潛入“地府”。

  他已經想好劇本。

  不幹別的,就當一個血河河神!

  龍娥英莞爾。

  梁渠總是這樣出其不意,對自己的死亡絲毫不在意,讓她也少了許多擔憂。

  “爺爺,妹妹,這就是我遇到的河神大人!”

  梁渠迤迤然從空中飛出。

  “好醜!”妹妹席姿脫口而出。

  梁渠:“?”

  席紫羽嚇得趕緊捂住妹妹的嘴,向梁渠道歉。

  席姿也意識到失禮,躬身說對不起。

  梁渠:“……”

  爺爺席耀目視半空中的怪魚,眸光連閃。

  梁渠沒有理會打量:“六月收稅是麼?”

  “是的,血河宗一年兩稅,夏天和秋天各一次,我家田地被佔,只能去血河裏碰碰邭猓瑩蒲獙殹�

  又聞血寶……

  ……

  “寫!簡中義,死於疾病!呸,死於落水!”

  索玉琴伏案舔墨,聽到小蜃龍話語一愣,看向凌旋。

  刺蝟緊忙攔住小蜃龍,拉到一旁悄聲說:“王子大人,不能這樣寫啊!爲官者,當據事直書,一字不改!”

  “我讓他直書!”小蜃龍鼓腹吐霧,顯化出十頭蜃獸,“我看誰敢寫!看看是他們的筆厲害,還是我的蜃獸厲害!”

  “萬萬不可啊。”刺蝟用力攔住,“簡中義叛逃鬼母教,緣何要寫他落水啊!”

  “啊?”

  刺蝟路上早已知曉詳細情況,打好腹稿,安慰住小蜃龍,圍繞腥缩獠健�

  “咳咳,我問你們,鬼母教楚王來藍湖,是也不是?”

  索玉琴猶豫一下:“是。”

  “簡中義去尋楚王,是也不是?”

  “……是。”

  “簡中義爲白猿和楚王的戰鬥餘波波及,是也不是?”

  “也是。”

  “那不就清晰明瞭。”小刺蝟侃侃而談,“我們爲官者,爲聖皇當差,自當秉筆直書,實事求是,有什麼說什麼,改編不是亂編,戲說不是胡說。

  簡中義用神通矇蔽腥耍较码x開千里追魂範疇,梁都尉以爲簡中義逃亡,發起追擊。

  尋到時,簡中義同楚王,共處小沱河堤,興義侯發覺楚王毀堤計劃,與白猿攜手共抗,簡中義殃及池魚,被餘波奪去性命。”

  春秋筆法,全是真話。

  刺蝟深知,面對聖皇,面對天下,不能有一點“胡編”,否則先例一開,日後再寫冊頁,都會讓上面人犯嘀咕。

  哪怕聖皇有約定,也不能因此失了信任基礎。

  春秋筆法不騙、不編、不假。

  實事求是。

  但知曉關鍵信息者看到,自然會心一笑。

  鬼母教來得多好。

  “妙啊!”小蜃龍撫爪鼓掌,催促索玉琴,“快寫!”

  索玉琴看一眼凌旋,見他點頭,洋洋灑灑。

  刺蝟安排報道。

  梁渠探索地府。

  南北大戰不止,東西虎視眈眈。

  天下亂流,所有人都在爲白猿之死奔波,所有事物都被妖王隕落的洪波衝擊,百姓、勳貴、武聖,乃至……江淮水獸。

  大淮軍。

  肥鯰魚確認天神安危,喫飽喝足,正開開心心回自己的大別墅,忽聞噩耗。

  “大淮軍要裁軍?”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河神宗主!(5k4,二合一)

  白猿是下午死的,席是黃昏喫的,大淮軍是晚上裁的。

  “不是慶功宴,是散夥飯!是散夥飯吶!”

  燈霍~衝入峽谷,大叫栽倒。

  至此,裁軍消息轟轟烈烈地傳入前哨峽谷。馬放南山,刀槍入庫,白猿身死,大淮軍再無存在意義,今日之景,聰慧者早有所料,卻未曾想那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喫個肚飽的歡慶喜悅蕩然無存,軍中大亂。

  一時間,魚心惶惶,紛紛尋到同族同類,交頭接耳,商量如何才能留在軍中,不交稅而喫餉的計策。

  “大魚大魚,你消息靈通,龍王可曾說要裁多少?”

  “聽鱗竭大蛇說,當下規模,先裁一半。餘下的,看各自考成,每月裁一點,每月裁一點,一年時間,再裁一半!”

  “譁!”

  “一半的一半?”

  “豈不是隻有四分之一能留下?”

  “沒錯!”

  兴F的心沉到谷底,焦急萬分,待肥鯰魚挺個大肚皮,迤迤然回到前哨,恤~尋到救星般,一擁而上,七嘴八舌。

  “黑大魚,偉大的黑大魚,不要裁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軍中這份口糧過活,大淮軍是我家,我任勞任怨啊!我一條魚能幹兩條魚的活,不三條!”

  “我不休息,能幹四條!”

  “我五條!我讓我兒子來一塊幹,我兒子不喫餉!”

  “黑大魚,我檢舉揭發,我的同族,對,就是它,偷奸耍滑,幹活老是偷懶,躲角落看其它雌魚!裁它吧!裁它不要裁我啊!”

  “你!”

  “黑大魚,我家小女頗有姿色,芳年二八,十里八鄉的大美魚啊,今晚我叫她來陪您睏覺!”

  “我爲大淮軍流過血,我爲大淮軍立過功!不能裁我,不能裁我!裁我就是裁到大血管了啊!”

  “大膽,竟敢威脅黑大魚,我先拿你開刀!扎你苦膽!”

  “啊!”

  “該死的猴頭,怎麼就死了!廢物啊!”

  魚心醜陋,百態紛呈。

  有魚看出大淮軍被裁的關鍵,憤憤不平,更有甚者當場鬥毆,往死裏下鰭,儼然一副與其被動等死,不如主動出擊的態勢,要生生把大淮軍打殺到只剩一半,兩難自解。

  肥鯰魚聽得腦袋嗡嗡,像有一羣大頭蒼蠅圍着身邊轉,揮動雙須,無論如何壓不住。

  黑虺藏在角落看好戲。

  接連背上莫名其妙的黑鍋,再對付黑旋風,難上加難,幾乎不可能扳倒對方,可這並不妨礙它看黑旋風的笑話。

  “要能裁掉黑旋風多好。”黑虺嘆息。

  只可惜,一切都是幻想,黑旋風實力強悍,更能作詩,江淮澤野裏少有的怪才、奇才,甚至族羣特殊,有政治優待,團結它族,正確到不能再正確,無論如何不可能會被裁掉。

  “夠了!”

  黑霧翻滾。

  無數精怪被掀飛。

  肥鯰魚大放大妖威勢,峽谷內死寂一片。

  環顧無數大魚惶惶不安的目光,它衝到爲首的燈霍~面前,對着大球燈唬团娜拢庥皝y晃間,負鰭離去。

  大魚們面面相覷。

  黑虺摸不着頭腦。

  “這是……什麼意思?”

  “哦,我明白了!”

  “快說快說,什麼意思?”

  半夜三更。

  黑旋風的豪宅別墅前,悄然排起一條隊伍。

  魚鰭拎三條寶魚,燈霍~從後門偷偷進入,登門拜訪。

  肥鯰魚聞得聲音是燈霍~,板住面孔,盤坐喝道:“這小魚!你不在前邊幹活,卻來我這大別墅作甚?”

  燈霍~連連作揖:“黑大魚今晚谷前對邢嘣剩绦◆~三更時候,送三條寶魚,從後門裏傳我不裁道理,故此大膽徑拜老爺榻下!”

  ……

  漁船碰撞,酒旗招展,今日無一人出船。

  龍王過江,浩浩湯湯。

  南直隸兩岸更是被淹數百里。

  埠頭鄉民向河畔投龍簡,祈洱埻跸⑴瑢こH思彝恫黄痂F和玉石的龍簡,便用竹子,刻滿祈文的竹條飄滿江面。

  “平陽府平陽縣,今歲夏潦,江潮漫溢,田廬浸沒,民不聊生。謹投簡於江,祈龍王暫息威怒,止雨歸川,使水勢平緩,田疇得保。”

  族長陳兆安一晚上輾轉反側。

  天矇矇亮,他便步履蹣跚地來梁府尋求請示,卻被龍娥英搪塞,說梁渠出門辦差,言明龍王出遊,並非壞事,而是喜事,合當由梁府帶頭出資,大辦宴席。

  陳兆安心中稍平,帶話回去安慰鄉民。

  梁渠身份特殊,從一漁夫成長至今,頗有傳奇色彩,義興鎮上說一不二。

  其夫人更是江淮龍女,容貌仙麗,鄉民自無不信之理。

  興義鎮愁悶的氛圍頓時一掃而空。

  三言兩語一頓飯。

  情況安穩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