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黑霧瀰漫,浸潤山體!
阿肥神通,【潑墨揮毫】!
【渦宮】,收容統御之獸,得水獸加持,肥鯰魚驕傲抬頭。
肱!
骨!
肥拳重工共爲一體,有肥鯰魚,自少不了拳頭。
拳頭跳出懷元河,使用天賦,改造共鳴地面,使肥鯰魚的黑霧更容易同化,其後揮舞雙鉗,熟練地敲敲打打,幾大水獸全部加入。
黑霧不斷侵入山體,蔓延、擴張。
梁渠利用心火,顯化有形之手,揉捏橡皮泥似的,將岩石山體內部裂縫逐一抹去,同時把原來的堤壩聯合進來,緩慢而有序的內外同時改造,與環境融合。
一晃半月。
鄉民日夜瞻仰。
在諸多水獸和梁渠的共同努力下。
平潭縣,一座堤壩山橫空出世!百倍強於先前!
嶙峋的岩石山走勢猶在,然鋒利不見,更多圓潤,宛若烈陽下融化的麥芽糖。
洪水被牢牢堵在堤壩山之外。
該有的結構一應俱全,同原先堤壩作用無異,雖然山體太大,許多地方未曾揉捏完全,奈何時間不允許。
偉力!
神蹟!
平潭知縣知曉世上能人無數,卻不知能人之外,更有神人!
“起廟!”
“平潭縣爲大人立廟!”
平潭縣留一段千古傳說,僅爲梁渠都尉工作的一個插曲。
昔日淮東河泊所內,升爲淮水郎將的他管好一個江淮大澤,半個南直隸足矣,如今卻要面對整條淮江,兩岸無數地方,八九兩月足謂“狼煙四起”。
無數冊頁呈上桌案,動輒哪哪地方有災,岌岌可危。
儼然一副大廈將傾的恐怖模樣,實則不過是疆域太廣的“日常”。
身爲都尉,梁渠主抓軍事,奈何真碰上事,一樣避免不了幹活,正常幹完甚至沒有多少大功,因爲疏水、治水,本是河泊所職權範圍之內的日常工作,幹不好甚至有過!
好在。
“當年一個華珠縣搞的我手忙腳亂,如今揮手可平。”梁渠憶往昔崢嶸歲月。
捏一個大壩,半月光景。
可惜不能一勞永逸。
門太堅硬,牆便成了門,水會流動,不人爲控制,繞開大壩,重闢河道興許用不上幾十年。
搬山堵河發生在一縣之地,傳播速度遠沒有寒冰泉快。
辛辛苦苦巡視淮江上下。
秋風涼轉寒。
黑色的枝條糾纏,荷花落盡,梁渠方纔抽空,去一趟藍湖,與冰玉蟾族族長,老蛤蟆昔日相好霜璃溝通搬遷事宜。
冰玉蟾越猶豫越拖拉,梁渠停留藍湖越不會引人矚目。
雙方經過深切的意見交流。
主體方針是慢慢搬、不急搬,確保寒潭環境先落實,給予冰玉蟾賓至如歸的體驗。
梁渠另外派遣龍平江去聯絡凌旋弟子,金牌緹騎索玉琴。
凌旋等人神出鬼沒,不僅蓮花宗找不到蹤跡,大順自己人一樣要祕密聯絡,只得在約定好的地點留信息,他們有空會派一隻訓練好的旱獺鬼鬼祟祟去取,再定見面時間。
同特務接頭一個樣。
……
黃土牆貼滿牛糞餅。
一個胖墩鑽出洞口,剮蹭下些許黃土,東張西望,確認巷口無人,摸索摸索挎包。
旱獺把塞信的竹筒交給獺獺開,完成水陸交接。
獺獺開捏住竹筒,看着肥胖齙牙的旱獺,像沒扁尾巴的大河狸,覺得它一定喫的很好。
翌日。
“凌旋兄,伏藏洞,今年太忙,暫時去不了。”梁渠告歉。
“咦?”凌旋驚奇,“我正想同侯爺說,伏藏洞這個暗樁,恐怕要延遲探索。”
“這麼巧?爲何。”
“雪山宗脈的大法師來了藍湖,徘徊不定有一個月,我們暫時沒看明白有何目的,或是重新佈道,或探尋暗樁,仍在探查,我們也相當忙碌,無空探索伏藏洞。”
梁渠點點頭:“雪山詭譎,多加小心。”
“侯爺放心。”凌旋換上一個略帶調侃的稱呼,“梳理過瀚臺府白家,風氣煥然一變,我們中原人去補後勤都方便得多,白家還專門派人建有幾個官話書院。”
梁渠咧嘴:“那我不算白來?”
“來得妙極了!有時真想像興義侯一樣一統亂砸,打開局面,可惜咱們身上沒學這本領,碰個宗脈法師都麻煩的很。”
“找個機會,尋個由頭,我去藍湖捶他一頓。”
“哈哈哈,那敢情特別好!”
寒暄一二,確認藍湖情況仍在掌握,梁渠跳轉回龍人族地,水宅潛修,三日之後,正欲走水道,跳轉帝都,去尋陸剛師兄。
澤鼎震顫。
【三入淮江,河流眷顧度+0.3112】
【河流統治度:0.4(眷顧度:20.7822)】
梁渠眸光閃動。
“平潭縣給我立了廟?”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青磚大瓦房,再見蜃龍!(求月票,二合一)
“一二三,拉!一三二……”
麻繩繞過房梁,繃得筆直,草鞋摩擦磚石,劃出白痕。
健碩力夫小臂纏繩,奮力拉拽石像,使之頓立高臺之上。
咚!
石像歸位,香火徽帧�
灰白的香灰掉落,爐內摔作三段,房樑上的木屑簌簌飄落。
司祭伸長脖頸,喉結滾動,渾濁的汗貼住滲油的皮。
“一拜,興義侯搬山鎮河……”
“二拜……”
無人注意之處,水光湧動,梁渠身披【渦神甲】,隱身於廟宇角落,鼻尖嗅着樑柱上未散的油漆味,見證平潭鄉人上香、祭拜……
梁渠有三座廟。
故稱血石縣,今稱香邑縣,白猿除蛇妖,請白猿入水神廟是一,爲縣中大戶出資建設,聲勢浩大。
錫閤府平洪除匪,乘青龍,行雲布雨,一箭崩山,立乘龍廟是二,爲山中獵戶籌措銀兩,小而偏僻,倒是有個被他救下的女廟祝。
今時平潭縣搬山造堤,立興義侯廟是三,平潭知縣籌措富商,不比血石縣富裕繁華,廟宇略小,高臺上石像,卻完完全全是梁渠自己的樣貌。
水神廟、乘龍廟,前者“斷不相干”,後者是山中獵戶遠遠相看,憑模糊印象,和鄉野傳說雕鑿,樣貌似是而非。
唯這平潭縣,直指他本人!
“怎麼笑得那麼開心?出去遇到什麼好事情?”
龍人族地,龍娥英修行出關,第一時間體會到梁渠心情變化。
“哈,平潭縣給我立了廟!”梁渠神采飛揚。
“香邑、錫合也有廟啊。”
“不一樣的。”梁渠搖頭。
龍娥英沒覺得哪裏不一樣,見梁渠笑,她也忍不住笑,眨眼問:“那……晚上咱們喫點什麼,慶祝慶祝?”
梁渠神色一尬,抓抓耳,撓撓鬢角。
“族裏除了藕,有沒有別的?”
白猿“只得”淮江東西穿梭。
平陽到帝都,走渦流水道僅需幾分鐘,明面上則是赤山跑三天,爲防止細節敗露,此間存在的時間差,梁渠皆是住在龍人族地修行,順帶讓娥英回一趟孃家。
倒不是不適應。
有【水韻】天賦加持,自在呼吸,來龍人族跟回到家一樣,太岳父大長老說話又好聽,平時他不怎麼出門,基本不存在“姑爺”上門的尷尬。
唯獨在喫食上,接受不了!
除了藕,還是藕!
大王蓮的蓮子屬於補品,大王蓮的藕則是龍人主食,與稻米無異,涼拌的、熱蒸的、切片的、滾刀塊的……了不起配個鹹魚咂摸滋味,一點風味沒有,嘴裏淡出個鳥來!
“小瑤、小璃難得休沐,我去找找材料,給你做炸藕盒?”
梁渠來了精神。
“怎麼做?族裏能生火麼?咱們去借蛙族的通天蓮?”
“生不了火不是有你麼?”
日暮。
黥~遊梭。
屋子被一個大氣泡徽郑W動銀光,搖搖晃晃,院子中央支一個小鐵鍋,油水噼啪冒響。
龍娥英筷子空夾,小心嘗試,將裹好麪糊的藕盒下入油鍋,藕中的豬肉糜被魚肉糜替代,於菜籽油中翻滾冒泡。
藕盒五個五個炸。
炸好五個放入瓷盤,先上,老喫熱的。
梁渠咬住筷頭:“今年太忙,實在沒時間陪你出去玩,明年,明年夏天,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華珠縣靈谷寺?”
“看螢火蟲?”
“嗯。”
“好啊,有個大幾年沒去,我提前知會華珠縣令,包個場……”梁渠夾起炸藕盒,忽見門外有幾個小龍人探頭探腦聞香味,失笑招手,“過來,長老給你們喫好喫的!”
小龍人齜開牙花,歘歘歘跑進屋。
“謝謝四長老!謝謝四長老夫人!”
“哈哈哈,懂事兒!”梁渠手掌抓住小龍人腦袋,大笑亂搓,“喫完記得給長老蓋廟,把本長老塑得霸氣威風些!”
“放心吧四長老,給你蓋大廟!”
小龍人不怕燙,三口一個藕盒,手指頭油乎乎,連連答應。
雖不知道廟是什麼東西,反正有的喫,先同意下來再說!
興許是和青磚大瓦房一樣,或者差不多的東西?
“人生一世,其久幾何。
吾立於名,百世不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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