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14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靠上椅背,笑意盈盈。

  或是小孩沒個定性,或是不好意思到長老家喫太多,回家喫不下捱罵,嚐個鮮,小龍人又匆匆跑出去玩。

  龍娥英捏好藕盒,放入油鍋:“還喫麼?”

  “不喂不喫。”

  “三歲小孩子?”龍娥英翻個白眼,自顧自翻動,“愛喫不喫。”

  半晌。

  “啊~”

  “噫,這才香!再來點,再來點!”

  爲人但知足,何處不安生。

  呼嚕嚕。

  氣泡幽幽。

  神似豬徊莸拈煻侵参锸嬲谷~片,莖稈攀附房梁,纏繞生長。

  這便是龍人的“牀”,淨水效力強悍,“肚中”水液呈半膠質,自帶清香,宛若稀釋後的蘆薈膠,有保養肌膚之效,蓋子一蓋,蜷縮裏面,世界安安靜靜,給人帶來嬰兒般的好睡眠。

  龍娥英掀開頂蓋,跨出赤裸的小腿,足趾適才沒入清水,梁渠身形一閃,一併擠塞。

  “譁。”

  藤蔓墜沉晃盪。

  淡青色的膠質從蓋中溢出。

  “我去尋個大的……”

  “沒事,進去點,擠一擠,擠一擠……”

  “……”

  氣泡幽幽。

  【水澤精華+1】

  ……

  帝都。

  秋高氣爽。

  平陽府冷得慢,鄉野間尚能聽到秋蟲叫喚,京城的草叢一片死寂。

  “師兄,妖王兵器重煉得咋樣啊?蛙王催我呢。”梁渠問。

  自天工院內匆匆趕出的陸剛來不及收拾,滿頭黑灰,見到師弟十分欣喜,拉住梁渠小臂,往天工院裏拽:“師弟來得正好,這兩天正做記錄呢!一塊去看看。”

  門口道一句我小師弟,登記來訪,陸剛直接帶梁渠進去。

  自己人,牌面!

  大順天工院的工作五花八門,許多“項目”佔地頗大,故而分爲內外兩院,內院設在帝都內,毗鄰皇城,做些“小東西”,外院在帝都郊區,做“大東西”,兩院名義沒有高下之分。

  當然,內院覺得自己小而精,技術含量更高,外院覺得自己重而器,大國名匠,兩院師傅互有歧視是另外一件事。

  蛙王的大錨太大,配套的鍛造工具更大,自然拉到郊區重煉。

  上回沒進裏面,外頭匆匆一撇,梁渠算是頭一回來,東張西望,看到天工院地上鋪設有平行鐵軌,相距約莫兩米,一時驚奇,手指工字鐵條:“師兄,地上鋪的這是什麼東西?”

  陸剛掃一眼:“哦,鐵軌!”

  “鐵軌?”梁渠瞪大眼。

  這合理嗎?

  “是啊,不是師弟你告訴我的麼?”

  “我?什麼時候?”

  “咔噠咔噠!”

  說話間,鐵蹄踏地。

  一匹高頭大馬拉着五個載滿火石的車廂,快速從鐵軌上衝過,拐彎時甩震出幾枚漆黑火石。

  效率驚人!

  梁渠直眉楞眼。

  陸剛繼續說:“師弟你總有奇思妙想,有的時候隨口一說,興許自己都沒有放在心上,記不記得你晉升臻象剛回來,殺了一頭刺豚大妖,拿回來不少尖刺,全是好材料。

  師兄弟全要打武器,我額外訂有一批配套材料,幾個月沒到,老四抱怨水咛瑒虞m幾個月,陸咛伲杏挚煊侄嗟姆ㄗ釉摱嗪谩�

  你當時說,有的,可以鋪專門的軌道,比馳道多,比水呖臁!�

  咦!

  自己有說過這個?

  梁渠驚奇。

  他真沒什麼印象。

  “我不知道師弟口中的鐵軌是個什麼模樣,來天工院裏頭一個月,正好有船送火石,裝卸就半天,我跟帶我的天工先生提了一嘴,說出想法,天工先生就派人試了一試。

  東西先在天工院裏施行,用有一個月,效果確實不錯,放心吧,我跟先生說的時候,是用師弟你名義提的,故而旁人顯得重視,等實驗下來,院長說會請陛下給你記大功。”

  梁渠撿起地上被震落的火石,目瞪口呆。

  陸剛師兄的確是這麼一個性格。

  話不多,不聲不響給別人憋個大的。

  遙記得鮫人大劇院火爆的當年年節,袔熜珠_玩笑說早些日子囤龍靈綃會發財,只有陸師兄真囤,也是因爲他昔日提過一嘴。

  正常人碰到花費錢財,囤積之事,起碼得搞個正式場合,多問幾遍,生怕意外。

  陸剛不會。

  喫飯時大家嘻嘻哈哈吹牛逼呢,自己說過什麼都不一定記得,他給記在心裏,第二天行動去了。

  未曾想。

  自己無意間的一句話,通過陸師兄,再度給世界帶來不小變化……

  “咔噠咔噠。”

  再一輛馬車軌道上行經,滑行離去。

  “師弟你看,都是來自青州的雄血寶馬,它們生來高大,背太寬,人根本沒法坐,當挽馬正好,有鐵軌,一樣的休息、補給條件下,拉貨量能高出十倍,個別足十五倍!”

  毫不誇張。

  梁渠默默思量。

  馬拉軌道車實際上正是鐵軌的前身,是歷史上真實出現、演變過的,火車的雛形。

  首先,軌道阻力會驟減九成以上,本來只能拉一至二噸的普通馬,換到鐵軌上能拉到五到十噸。

  其次,咻斔俣雀欤瑤缀跄芊鲆槐叮�

  二者相乘,便是一個恐怖數據!

  唯一的缺陷是前期投入大,要鋪設鐵路,更要小心有人來偷鐵軌,專業的部門管理,專業的護路員,專業的配套設施……

  人要喫飯,得發餉。

  初期沒有盈利,單前期投入,會是一個恐怖的開支!

  “我們計劃以各地驛站爲節點,放置培育不同數量的雄血馬,上一批送到貨,休息,換新一批牽引,循環不斷,等下一趟抵達,上一批的雄血馬又正好休息好,往復不歇,部分重要驛站能同時設置五六批。”

  梁渠心裏清楚。

  以大順馬匹的恐怖力量,辦好了效率說不定比正兒八經的火車更厲害!

  所謂咻敚韧梭w內的血管,源源不斷的代謝,提高身體機能。

  真是期待,幾十年後,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最幸叩摹�

  他的境界和壽命,完全能支持他以青年人的旺盛精力狀態,看到那一幕!

  活得久絕對是一件好事。

  “師弟瞧!”

  陸剛領梁渠跨過圓門,來到校場之上。

  一柄極爲巨大、誇張的大錨橫亙中央!

  即便是橫躺下來,錨的厚度依舊比人高出一大截,同一個奇葩建築物一般無二!

  大錨五彩斑斕的模樣消失不見,通體暗紅,光滑無比,泛着一層油亮的光,錨杆上裹滿魚皮防滑,末端墜一截鐵鏈,蛇行大地。

  只一眼梁渠就覺得比原來的好。

  無它。

  更帥更霸氣更精密,錨頭曲線優美到極致,像一個完美的圓,又像一個極致的點。

  撫摸上去,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陸剛湊到梁渠耳畔,悄聲道:“原來的大錨材料太雜糅,天工院熔鍊出來不少相沖的寶材,重新添加進去不少,更適合,兵器整體肯定比原來更強,但材料上的價值,總之,我不太好說,院裏對外宣稱沒有剩餘。”

  梁渠頷首。

  荒旱三年,餓不死廚子。

  一個道理。

  可憐他此前幻想着從材料上摸點油水,事實證明根本輪不到他,天工匠人有的是手段。

  有煉器師注意到梁渠,上前來溝通交流意見。

  “興義侯以爲如何?”

  “很好!非常好!”繞行一週,敲敲打打驗收完,梁渠豎起大拇指,問起蛙王最關心的問題,“它能不能飛?”

  “飛?”天工匠人面面相覷,“此事,理論上可以。”

  “理論。”

  “我們並未更改兵器靈性,大錨兵主仍是蛙王,然妖與人不同,鍛造時未曾注入‘自性’,只能依賴緩慢蘊養,以老夫觀之,回去按吾等手冊,每日三次灌注氣血,不消半年即可。”

  “厲害,天工院名不虛傳,幾位大師果真是國之重器!”

  幾位天工匠人性格不一。

  有人坦然接受,面露傲色,有人謙遜擺手,心頭暗爽。

  梁渠不敢耽擱,蛙王催過他好幾次,按照要求,蓋下印章簽字,確認彼此交接,取走妖王玄兵。

  甫上手。

  本來沉要死的大錨重量幾乎翻出三倍!

  先沉塘!

  去往天工院後院,投入積水潭,拉到中央,等候已久的江獺們跳入水中,拉起鐵鏈,包裹纏繞大錨,再固定到江豚身上。

  以敖滄源和敖覓雲兩條力大無窮的龍鳡懯祝兖N條江豚爲輔,鐵索繃直,陸續拉起大錨,甩動魚尾,飛速南下。

  早點送過去,能多換點寶魚喫喫。

  河狸七月休息,六八,九十的寶魚份額還沒給,一共四條,梁渠便是指着一起換,蛙王高興之下,爪蹼縫裏多漏點,湊個整數之類。

  安排完蛙王兵器,梁渠到來的消息同樣經由驛站告知聖皇,得到傳召,雖沒來得及去欽天監尋藍繼才,但時間卡的剛剛好,一點沒浪費。

  勤政殿。

  薰香縹緲。

  梁渠躬身行禮。

  天羽衛全部退下。

  內侍往大殿中央置放一個托盤,亦正身退去。

  “朕正要尋你,你倒趕巧,紅布揭開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