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05章

作者:甲壳蚁

  然梁渠沒有絲毫高興,反而徽忠粚雨庼玻w中困惑源源不絕。

  “我有江淮眷顧,蛟龍亦有,且比我擁有更多,或許得自真龍遺澤,一來一去,兩相抵消,豈不是相當於我沒有眷顧?”

  “西龜實力不知,蛙王硬實力不如蛟龍,海坊主不善硬戰,再有眷顧差異,怎麼打?難不成靠元將軍?它能打嗎?”

  “我之眷顧到二十,蛟龍尚未發狂,莫非成就龍君,不需要一百眷顧,只需要部分‘控股’,亦或其他條件?”

  “統治度……長蛟過江,會不會同我搬吆再|相當?”

  慣例分胙。

  吩咐完細節,梁渠暫時回家,適才跨過門檻,聽見一個耳熟的大嗓門。

  “梁卿!冰玉蟾同意搬遷!”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下等長氣,壽蟲血繭,時也命也(二合一)

  噼裏啪啦。

  瀑布傾瀉,荷花盛開,青荷葉間夾雜一簇簇碧眼螺花,老蛤蟆躺靠池塘中央、圓石之上,挺個滾圓肚,周攤四肢。

  水波盪漾,兩隻小江獺各蹲一邊,四隻爪子團團轉圈,輪流拍擊蛤蟆腳背,聲響清脆,節奏動感。

  舒爽!

  “蛙公!”梁渠恭恭敬敬,作揖行禮,“久違芝宇,時切葭思。每憶清標,輒形夢寐啊!今日得見,依舊神姿高徹,如瑤林瓊樹。”

  “呱!”老蛤蟆吸氣大叫,“梁卿肱骨也!棟樑也!蛙之知己者也!”

  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味道,依舊那麼的有文采,那麼的情真意切,蛙族中的涓涓清流。

  回來啦!

  都回來啦!

  月是故鄉明,蛙是故鄉親。

  比之寒冷幽靜的藍湖,果真熱鬧繁榮的江淮,更溫暖蛙心!

  “蛙公一路奔波辛勞,不知是何日歸來?”

  “約莫昨日傍晚,同冰玉蟾族的先鋒隊一起,蛙太多,本長老不好正大光明走水道,藍湖到江淮,光趕路便趕有三月。”老蛤蟆含住蘆杆,一口嘬幹手中西瓜汁,丟出瓜皮。

  小江獺凌空一躍,空中轉體三週半,穩穩接住,扣在自己腦袋上帶往竈房,混入廚餘垃圾,這些都是餵雞的好東西。

  梁渠瞭然。

  先回蛙族,再來池塘,肯定是蒐羅不少寶物,回去放置黃皮袋,擔心外人覬覦。

  他躬身再拜。

  “蛙公爲蛙族殫精竭慮,奉獻一生,藍湖一行,瘦了!”

  “呱,瘦了麼?”

  老蛤蟆摸摸肚皮,掐一掐層疊出數層的皮肉,思緒飄遠。

  它本來沒覺得,冰玉蟾族喫喝自由,可梁卿如此說,那肯定是瘦了,自己果真是因爲蛙族,思慮太多,憂愁太多,入不敷出!

  蛙族誤它!

  梁渠再讓江獺拿一個西瓜,掌心拍底,撣去黑籽遞給老蛤蟆:“蛙公,冰玉蟾族環境問題要如何解決?其族喜寒,來到江淮是否水土不服?”

  “有妖,它們自會影響環境,改造出一片寒水潭,哎呀,這些多是小事,反正霜璃已經答應,怎麼搬,搬多久,你去商量。我此行歸來尋你,是順流而下,有意外之喜!”

  多寶蟾蜍的意外之喜?

  梁渠不敢怠慢:“洗耳恭聽。”

  老蛤蟆一腳一隻江獺,負蹼站立,湊到耳畔悄悄說。

  “鑑水湖裏有寶貝!”

  “天地長氣?”

  “咦!”老蛤蟆驚疑,稍作思索,目露恍然,稱讚道,“梁卿追隨蛙族日久,竟是沾染到本長老三分智慧?你果真是下任長老的不二人選!

  雖未有人當我族長老之先例,念梁卿忠心耿耿,百年後,本公會推舉你當話事!”

  一張超級大餅塞進嘴裏。

  梁渠撕吧兩口。

  什麼寶貝不算難猜。

  以老蛤蟆的性子,真有好東西哪輪得到旁人?

  兩種情況,要麼同夢白火一樣,東西在厲害人手裏,自己“竊”不到,要麼同天水朝露一樣,妖族用不上,反手賣給龍人賺一筆。

  鑑水妖族整體實力一般,大胖、二胖聯蹼,率領蛙遊擊,足以橫掃羣雄,且以淮江之廣闊,靈機充沛,隔三差五冒幾縷天地長氣實屬正常,反正猜錯不虧錢。

  “上等下等?作用爲何?”

  “下等或中等,作用不明,本公罕去鑑水,蛙生地不熟,對地方長氣不敏感,不過那長氣帶天地異象。”

  “作價幾何?”

  “什麼作價?恁難聽?你我十年情誼,跨越種族,說出來的話,怎冷冰冰的同藍湖水一般。”老蛤蟆不滿,“本公尋寶,講緣分,一般人不順眼,我會給他消息?”

  “是是是,我之過也。”

  當年龍人族爲一縷天水朝露,成箱成箱給你送寶貝,轉頭不還打算把消息賣給我……

  梁渠腹誹。

  依賴天關地軸,他能覺察到天地氣機流動,判斷某地是否有長氣出沒,老蛤蟆與他不同,它是找到“某地”的關鍵。

  自己多花十天半個月,鑑水周圍耐心蒐羅,應當亦能於長氣現世前尋到。

  不過,事不能這麼辦。

  蛙公天生敏銳,老喫虧,以後不帶你玩。

  爲一縷長氣變成一錘子買賣不值得。

  【可消耗十條靈魚、一點統治度,使渦宮進階,提前攥取淮渦水君無上領域——澤國(僞)(小)!】

  【可消耗一條靈魚,使水龍槍蛻變爲水龍穿雲……】

  【可消耗一條靈魚,使渦流水道蛻變爲渦流遁徑……】

  靈魚、靈魚,全是靈魚。

  自己很需要天地長氣。

  三長老龍宗銀亦需一條晉升,早日延壽。

  今年露種、赤氣、將成型的天水朝露、加之蛙公情報,邭夂茫淮涡阅苁杖胨姆荩�

  “長氣位置加收服方法,下等大藥,這個數!”老蛤蟆舉起梁渠小臂,正反手各翻一次。

  本來想舉自己的,結果它忽然想到自己前肢只有四個趾頭,梁渠有五個,翻一翻能多兩個。

  梁渠搖頭:“太貴,一縷下等長氣加方法,至多五份下等大藥。”

  “走朝廷的賬!又不是梁卿掏錢,你怎麼胳膊肘往外?那長氣帶天地異象呢!異象!能帶多少人修行,多少人頓悟!你用大藥衡量,會把異象價值異化掉的你知道麼。”

  “朝廷至多出三份,我開到五份,我是在幫長老啊!”

  “……”

  反覆拉鋸。

  “五份下等大藥,鑑水那邊,我做主,給蛙公挖三百畝水塘,種滿荷花!外修竹林,曲徑通幽,我專修一條祕密水道!來去自如!縱使蛙公養外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敲蹼背的江獺,偷聽的小蜃龍連連點頭。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不能動打個哈欠,小刺蝟堵住耳朵,假裝休息。

  大河狸噠噠噠啃木頭,認真工作,它確實沒聽見。

  “咳咳,什麼話,說的什麼話!”老蛤蟆義正言辭地拒絕,“本長老江淮第一深情,養什麼外宅,是爲蛙族開疆拓土,岸邊包圍大澤,建立第二根據地!”

  “對對對,蛙公吐哺,天下歸心。”

  老蛤蟆眼珠轉動。

  正愁冰玉蟾族搬來,冰玉族內幾隻已是捉襟見肘,美蛙碰面更是生死局,想它風流一生,激動下,噗通一聲跳入大澤。

  “梁卿快去取大藥,東西到手,給你消息!”

  “蛙公放心,明日來取!”

  今非昔比,五份下等大藥不算什麼,平陽府作爲海商根據地,早建立起寶庫,大藥庫存不少,只需另尋蘇龜山蓋章,有他們兩人的保證,能夠直接批下,無需上報南直隸,事後說清緣由即可。

  ……

  入夜。

  陰雨綿綿,穿林打葉。

  喧囂中帶寧靜。

  燭火搖曳。

  梁渠、龍娥英相對而坐,合用一案,呼吸相聞。

  一個書寫冊頁,一個查賬陪同。

  幾大湖事情全要安排,尤其鑑水癱瘓,沒錢是一個重大問題,查抄出的贓款要入庫,不能用,此外天地異象,怎麼安排觀摩,安排誰觀摩,需行斟酌。

  以前梁渠靠發現長氣功勞,讓別人賣個面子,好站前列,現在他想讓誰第一,就讓誰第一。

  權力~

  寫完兩本,梁渠翻開自己的私人小本子,記錄近來所得,梳理思路。

  “一、蛟龍走水,其儀式性疑似搬吆瑱M亙大江,昭彰如日,疑似將江淮眷顧度,轉變爲統治度關鍵,是否同大雪山血祭藍湖,勾引出旱魃位果一般?”

  “血祭越多,旱魃位果越容易現世,故而朝廷欲拔除暗樁。

  眷顧度越多,蛟龍走水越容易勾引出龍君位果?

  故而我之眷顧越多,蛟龍愈急切,擔心龍君位果,落入旁人之手?”

  “位果現世,皆需特定儀式(存疑)?”

  “二、蛙公、海坊主態度堅定,二打二,要不起,趁早解散賣紅薯,西龜態度曖昧,龍炳麟說進展喜人,不要命,勉強能試一試,元將軍……老東西,不見兔子不撒鷹,好在我也是……”

  不是他爹媽,眼前利益,未來利益,總要拿出一個給別人。

  梁渠辦事也愛索要好處。

  “六月十八天舶拍賣,瞧瞧有沒有延壽寶材,去見一見老東西,昔日簡中義買萬歲仙藤,花小五十萬,老東西更強,花費更多,我年節要一波,有三十六萬,四五月薪俸一萬六……”

  正思慮送禮,請龜辦事。

  桌下傳出絲織物摩擦的細微聲響,像是脫靴。

  未待梁渠反應,一抹細膩微涼踩住他的膝蓋,壓着大腿一路滑到裏面。

  小腹被腳丫踩住,裹着鮫綃黑絲。

  更要命的。

  腳掌輕輕踩踏按壓的同時,腳踝轉動,腳趾分別順時針、逆時針畫圈。

  “唔……”

  香氣絲絲縷縷,鑽入鼻翼,梁渠挺直腰背,大手恰好包裹住整隻腳掌,“夫人在做什麼?”

  龍娥英合上賬本,提起桌下藕絲蓮葉靴,併攏放到一旁,桌下足趾畫圈,桌上神色淡然,不見異樣:“看你愁眉不展的,從年後便總是如此。”

  “有麼?”

  “有。”龍娥英頷首。

  “難啊。”梁渠放下筆,揉捏腳趾,一年內要搞定的事太多,藍湖、江淮俱要兼顧,夏日臨近,更要防備淮江洪澇。

  龍娥英手掌托腮:“事不可爲,你我便去隱居,不必管龍宮不龍宮,龍人族去哪裏都行,蛟龍能鑽進渦宮來不成?”

  嘶!

  狠狠地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