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00章

作者:甲壳蚁

  頃刻間。

  十三人頭統統落地。

  三山知府喘動粗氣,赤紅雙目:“梁都尉!你無權殺人,無權審判,無權關押,我定要上參……”

  “傻逼。”

  三山知府瞪眼,後退三步,手指顫抖:“你!你!粗鄙!粗鄙武夫!”

  梁渠上前兩步,走出屋檐陰影。

  自陰影綿延的大堂,步入白芒刺眼的青石廣場。

  銀白衣袍之上,游龍騰舞,繞肩環裝。

  梁渠拍拍腰間青鱗面具。

  三山知府望清瞬間,瞳孔擴張。

  玄甲面!

  沒錯。

  身爲淮水都尉,梁渠不能免人職,沒有羈押權,但他可以要人命啊。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我問你,你在叫什麼?”

  “回答我!”

  “咕嘟。”

  喉結滾動,知府吞嚥唾沫,瞳孔戰慄,思緒百轉,沒來得及理清話頭。

  梁渠話鋒一轉,望向臺下百姓:“此人是誰?可有人認識?”

  “大人,此人……應當是三山知府?”百姓中有見識的小聲開口,“此前去府城,見過一面,十分相似。”

  梁渠眉毛一揚:“你就是三山知府?我說誰那麼急,光顧着收拾鄧銘,忘了收拾你了!”

第一千零七十章 這份功勞我不會獨享!(求月票,二合一)

  玄甲面!

  同灰龜印、紫電船,共爲河泊所三大靈器之一,昔日蘇龜山分授梁渠、徐嶽龍、衛麟三人。

  喻意鐵面無私。

  淮江上下河泊所,凡正五品及之下,皆可先斬後奏!

  十三頭顱遍地滾,筋膜抽搐收縮,壓迫喉管一鬆一緊。

  梁渠靴底踏血,煞氣十足,他輕輕捲起袖子,猛跨一步,三山知府險些跳腳,雙手亂甩亂推。

  “梁都尉,興義侯。你要幹什麼!大膽!大膽!玄甲面只可管河伯官,你用它來欺壓本知府,是想帜娌怀桑俊�

  啪!

  “啊!”

  三山知府捂着臉頰尖叫蹦跳,被鮮血滑到,蹬蹬後退。

  “帜媸前桑俊�

  “你!你!敢動……”

  啪!

  “啊!!!”

  髮簪橫斷,發冠墜落破碎。

  “毀堤淹田是吧?”

  “惡伲〖橘!逆……”

  啪!

  “想留活口,託關係翻案是吧?”

  知府轉身欲逃,梁渠一把薅住頭髮,將人硬拉回來,壓腕使其跪地,往旁邊一拽,歪開腦袋,露出面頰,不待知府喝罵,落掌成風。

  啪!啪!啪!

  一串巴掌扇下去,打碎知府羞恥心,打的他腦袋嗡嗡,頭暈目眩,口鼻流涎。

  梁渠鬆手,知府吐出兩顆斷牙,一屁股坐倒血漿中,披頭散髮,目癡眼呆。

  百姓張大嘴巴,雙目放光。

  精彩!

  精彩呀!

  話本照入現實,如此酣暢,如此淋漓,多跑十里路也值得!

  靴底同血漿黏連,像撕開粘鼠板。

  陰影徽郑哙绿ь^,太陽爲人鍍上一層金輝,襯得面容晦暗不清,瞧不真切,梁渠放下袖子,冷笑連連。

  不過一匹上等馬,打這種貨色真是個技術活,得收着力,控住情緒,否則稍不注意能把人腦子爆成沫子。

  有一點三山知府說的沒錯。

  玄甲面管淮江上下,管不到地方知府,即便能管到,正四品的知府同樣超越正五品的範疇。

  而東臨河泊所的統領鄧銘,正五品,恰好卡在玄甲面的級別上!

  玄甲面五品級別的設置大有深意。

  昔日衛麟、徐嶽龍初來乍到,擔任平陽河泊所正副統領,一個正四品,一個從四品。

  但那是因爲平陽府爲橋頭堡,軍鎮要地。

  其地方知府稱之爲府主,比尋常知府高兩級,爲正三品,下屬河泊所,同樣高兩個品級,其餘地方,尋常河泊所統領最高等級便是正五。

  本是三品都尉,配合玄甲面,梁渠對淮江上下河泊所,有極大掌控力。

  要地之外。

  統轄、生殺,一己握之!

  不是亂殺、濫殺,事後補一份原因報告,接受刑部調查即可!

  至於三山知府。

  殺不了,先扣下!

  “金毛虎!”

  “到!”金毛虎掌託刀柄,併攏雙腿。

  “把知府大人羈押下去,聽候發落!”

  “是!”

  金毛虎抓住知府頭髮,拿起地上鐵鏈,纏繞捆綁,拖行而去。

  “蝙蝠!”

  蝙蝠落地:“大人!”

  “叫三法司過來洗地,把地方收拾乾淨點!”

  “遵命!”

  蝙蝠張開翅膀,飛向遠方。

  河泊所要想在地方上作威作福,說難很難,要繞過府衙、三法司的兩方監察,至於緝妖司,不一定每個地方都有,有便算三方。

  說簡單也簡單,只要三個衙門沆瀣一氣,自然下不知上,上不知下,不鬧的天怒人怨,人盡皆知,年年賦稅不少即可。

  人活於世,皆非獨立個體。

  梁渠有關係網,別人同樣有,師父、岳丈、昔日高升同僚,師父的師父,同僚的同僚,密密麻麻,盤根錯節,將世上所有人包羅一起。

  說不定鄧銘的親朋之中,便有梁渠熟人。

  實在有兩個刺頭,跑到更高一級的府衙告狀,花點人情壓下便是。

  奈何現在手下無人。

  真把三個衙門,頂頭官員統統抓起來,三山府內必定亂套,“羣雄並起”,到處“綠林好漢”,受害的還是鄉民,罪過太大。

  做事要有始有終,不能光顧着殺人爽,鬧出更大亂子,造成二次破壞,有理亦變無理,玄甲面能給便能收。

  “興義侯,今個砍不砍知府狗頭?”人羣中有膽大的,竟伸着脖子喊話,“大人,鄧銘毀堤淹田,狗知府肯定不乾淨!早聽說他是個大貪!”

  “父老鄉親放心,我知道他不乾淨!”

  梁渠放聲大喊,沒有說自己權力有限,沒法殺知府。

  今天氣氛熱烈,說不行容易掃大家的興,他換了個說法,“知府罪孽深重,此等奸佞,陛下深惡痛絕,殺他要入帝都殺!判磔刑!”

  “什麼是磔刑?”

  “我知道,就是車裂!把人裂開!”

  梁渠豎起大拇指:“有文化!沒有功名,趕緊去考個秀才吧!”

  “那今個還砍頭不,不是抓了一百多號人嗎?”

  “能馬上砍的就這十三個,剩下的要簽字畫押當認證,也有隻是小偷小摸的,鄉親要喜歡看,回頭我再仔細數數,能砍的都拉出來給大家砍掉!馬上農忙,趁農忙前給大家砍掉!”

  “好!”

  “青天大老爺!”

  “興義侯,我們敬愛你!”

  羣情歡呼。

  興許是覺得梁渠不太一樣,更好說話,還會同他們開玩笑。

  “大人,下次要砍頭早些說唄,昨天傍晚貼告示,今箇中午便砍,才八九個時辰,好懸能趕來!今個早飯都沒喫。!”

  “行,下回起碼提前十二時辰!給一天!”

  “吼哦!”

  一片歡呼。

  熱鬧過後,沒砍頭看的百姓三三兩兩散去,他們已經想好回村裏怎麼吹。

  鄧銘魔高三丈,青面獠牙,三頭六臂,修煉邪功採陰補陽,有真氣護體,興義侯座下山君純陽浩浩,刑場上硬是砍捲刃三把刀才把人砍死……

  “五月五日,東臨河泊所統領鄧銘……”

  龍娥英伏在案上,手提狼毫,認真書寫報告。

  梁渠下到府衙監牢。

  “白霧肥鯰魚”、“白霧圓頭”自由徜徉空中,充當獄卒。

  燭火引亮,照出梁渠面龐。

  頃刻間,哭嚎震天。

  戴手銬鉸鏈的犯人抓住玄鐵欄柵,擠出半張花臉叫喊:“梁都尉,梁都尉,是您說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鄧統領,王主簿他們怎麼死了,全都死了啊!”

  快!太快!

  從發現到處決,用不到十二時辰。

  鄧銘他們今日被金毛虎帶出去,還以爲是繼續接受審訊,結果聽到外頭百姓叫喊,驚覺是拉出去砍頭!

  梁渠竟是直接跨過三法司和刑部執法!

  一個接一個犯人抓住柵欄。

  《眼識法》中如針刺。

  “沒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梁都尉怎能言而無信!”

  “梁都尉,冤枉吶,別殺我,都是鄧銘逼我的!我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