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沈翊說的簡單。
陶桃卻是知道在那麼短的時間,沈翊要推斷出對方的身份,還能表現得鎮定自若。
這是怎樣一份心力和心態。
“或許謝小樓說的對。”
“你的洞察如此敏銳,真的該去讀書將兵,或許成就更大。”
沈翊搖頭:
“免了。”
“只求你莫再坑我。”
“你的心態如此不穩,以後怎麼做大盜。”
陶桃小聲辯解:
“我那是擔心你被識破。”
“你要是身份泄露,我,我難辭其咎。”
沈翊嗤笑:
“那你更應該冷靜啊。”
陶桃也知道自己的錯誤,險些露了沈翊的底細,低聲對沈翊道了一句對不起。
沈翊擺了擺手。
“你要是真的心有愧疚,不如把你的輕功再教教我?如何?”
陶桃立刻警惕起來,她懊惱道:
“真不是我小氣。”
“你要不等我回去求一求師父,若是他允了,我保證傾囊相授。”
沈翊一想,李司空是地榜大宗師。
要是歸咎到他沈翊欺負自己的小徒弟,那可沒地兒說理去。
於是擺了擺手道:
“算了算了。”
“有機會再說。”
只是沈翊心中還有一縷疑惑,卻是沒再和陶桃說,這個猜測,太過駭人。
第82章 教導與告誡
陶桃走了。
她還是沒等到柳傾辭醒來。
謝小樓贈了她一個白玉瓷瓶,裏面放着一枚先天凝氣丹,據其說明,是純陽宮的道門高人煉製,對於凝鍊根基,突破先天之境大有裨益,看得沈翊眼熱。
謝小樓近來忙着幫忙張羅夏傾辭入宮的事宜,所以還沒有空去武閣替沈翊借閱。
於是,沈翊又在定北侯府待了數日。
而夏傾辭已經轉醒。
但是卻沒提出想見沈翊。
或許在其他人看來沒什麼特別的。
但是沈翊卻覺得有一些怪,半個月相處以來,柳傾辭不該是如此決絕無情之人。
這一日。
一襲火紅長袍的謝小樓來到沈翊的小院。
將一卷書冊遞給他。
“這是我親手抄錄的破陣心訣先天篇章,我留在這裏,於你講解三日,待你精熟之後,我需收回銷燬。”
沈翊微微點頭,心法祕訣本就是傳承重典,自該慎之又慎。
於是,沈翊從和陶桃共住一院,變成了和謝小樓共住一院。
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在日常生活的細節裏,最能發現破綻。
好在沈翊素來深入簡出,每日除了喫飯睡覺就是練功,他拿到心法之後,便連刀也不練。
裝模作樣捧着心法仔細研讀。
謝小樓雖然性子冷冰冰,但卻很好的老師,她站在外罡境的高度,高屋建瓴將先天篇的心法娓娓道來。
又照看着沈翊盤膝吐納。
防止他行差踏錯。
如此一來,僅僅三日,沈翊便入了門道。
【武學】破陣心訣先天篇
【品質】先天
【境界】入門
這便是有師父指點的好處,只需稍加點撥,就能少走幾年悶頭苦練,反覆試錯的彎路。
三日入門。
已經抵得上他在潛修中的半年之功。
這三日來。
沈翊也見識到了謝小樓如何刻苦勤修,除了喫飯睡覺指點他練功。
便是宛如一杆長槍一樣,於院中挺立。
閉目自修。
看着像是在發呆一樣。
沈翊曾好奇詢問。
謝小樓倒也沒有藏着掖着,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一指探出點在沈翊的眉心。
指尖觸感冰涼。
她的話語亦是冰冰涼。
但很好聽,如銀鈴般悅耳。
“待你踏入外罡,便能識此靈臺方寸。”
“我於靈臺方寸之間演練招法,完善真氣流轉之路,還能模擬武功咿D之效。”
“已無需在現實中演練。”
“一招一式皆存乎一心。”
沈翊大驚。
謝小樓所述,竟與他潛修的精神空間如此類似,只不過他多了更多的潛修時間而已。
或許,系統只是讓他提前體驗到外罡之上才能領會的靈臺妙法。
兩人於小院中朝夕相處,竟皆是不眠不休。
謝小樓是已經無需睡覺。
沈翊則是不服氣地硬撐。
只待日升月落,日落月升,如此三番,便是三日已過。
謝小樓道:
“你已入門,心法熟記。”
“只需按部就班練至大成,便能一舉踏入先天之境,心法書簡可以還我了。”
沈翊將攤放在石桌上的書冊小心疊起。
雙手捧還給謝小樓,諔┑乐x:
“多謝小樓大人教導。”
謝小樓感覺有些怪怪的,沈翊好像把她當作某種白鬍子老前輩對待。
她點點頭,將書冊收入懷中。
“還有一個很奇怪的問題,你的經脈多有阻塞,或是細小不暢,這一般是習練內家心法太晚導致的經脈萎縮現象,但是你的內功根基很深,應該是從小練武,不該如此的。”
沈翊啞然。
謝小樓一語中的,他練武確實晚,只不過有系統,才能奠定深厚的根基。
而且他的經脈定型問題。
一早在潛修之時便有所顯現。
只不過當時他還在快速精進的階段,尚未碰到無法逾越的天塹,便暫時性地忽略。
沈翊問道:
“那我該如何?”
“可是有礙我突破先天?”
謝小樓沉吟道:
“突破先天需要用內力反反覆覆錘鍊筋骨,最終藉助渾厚的內力積蓄,一舉衝破天地二橋的桎梏。”
“以你現在的經脈狀況,想要突破先天。”
“恐怕要付出比常人更加艱辛的努力,承受數倍的痛苦,最後還會落得一個經脈受創,短期難以治癒的後遺症。”
沈翊眼眸微眯,雙手抱拳:
“小樓大人,除了強行突破。”
“可還有其他方法解決。”
謝小樓沉吟片刻,認真思索。
半晌方纔緩緩答道:
“易經伐髓,重塑經脈。”
沈翊追問:
“哪裏可得?”
謝小樓道:
“侯府之中並無此法,但天下之大,自是有奇藥奇功,能夠起到易筋伐髓的功效。”
“我曾聽父親說過。”
“天心寺的有一門絕學喚作易筋洗髓經,初入門徑便是將人體之經脈徹底打亂重塑。”
“與你恰好對症,只不過想要學這功法,恐怕要去當和尚了。”
“西陵藏地的佛宗諸派貌似也有類似的祕藥,至於其他的門路,我暫時不知。”
謝小樓說了很多,從與沈翊相識以來,他從未聽謝小樓如此事無鉅細地敘述。
事實上,別說沈翊沒見過。
就連侯府的家丁,鎮撫司的同僚,甚至是定北侯其本人,都沒見謝小樓如此有耐心。
沈翊再度躬身感謝。
謝小樓點點頭,旋即便轉身離開。
這一刻。
沈翊只覺渾身緊繃的壓力終於如洪水般宣泄落下,三日相處,時刻凝聚心神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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