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86章

作者:七号写手

還真有些心神疲累。

他伸了個懶腰,尋思着此行已將諸事辦妥,自己也該走了。

京城畢竟是藏龍臥虎之地,他在此處待着,便如蜉蝣見青天,深覺自己的渺小。

而且。

還有隨時暴露殞命的危險。

只是在離去之前,他還要再確認一件事。

於是。

沈翊待到僕人送餐之際,讓他幫忙給夏傾辭的別院捎去一句話。

“臨別在即,我這裏還有一件東極鎮帶來的物什要交給夏公主,請公主能特賜召見。”

說罷,沈翊便回房間一頭栽倒在牀上,雙臂一展,擺開大字,呼呼大睡了起來。

沈翊一覺睡到第二天早晨。

開門一瞧。

才發現夏傾辭別院的侍女早已經在門口靜立,看其模樣,竟是等了一夜。

“陳少俠,我家主子即刻便要入宮面聖,若是少俠有話相敘,請快快洗漱,跟我來吧。”

沈翊眼眸一凝。

已經要進宮了嗎?

“我很快就來。”

第83章 送別

沈翊跟着侍女快步於定北侯府穿梭。

嚴格來說,這是他第二次於侯府中游逛,只不過這一次他的心思不在四周的風景。

很快。

遠處便出現一處開闊的別院。

兩人繞到別院側面。

一輛裝飾華貴的車輦已經在靜候。

沈翊眼尖,恰看到一襲鵝黃流仙長裙的夏傾辭在丫鬟的陪同下,登上了車輦。

簾帷落下。

前方領路的侍女緊走幾步,脆生生喊道:

“公主,陳少俠到了。”

方要啓動的車輦又停頓了下來,彷彿在等着沈翊走近。

沈翊有一種陌生感。

彷彿前一秒還在嬉笑的朋友,搖身一變成爲了高不可攀的人物。

他依着侍女的眼色,拱手恭敬道:

“陳留,拜見公主殿下。”

馬車中,夏傾辭的聲音隔着簾帷傳來:

“陳少俠,傾辭傷勢未愈,再加上男女有別,便不下車相見了。”

“傾辭今日進宮,不甚惶恐。”

可否請陳少俠送我一段?”

夏傾辭的話依舊很客氣,但是卻透着一種飄渺和疏離,讓人摸不透情緒。

沈翊咧嘴一笑:

“自無不可!”

馬車隆隆,車窗的簾帷輕輕拉起,夏傾辭那一張清麗至極,又柔弱無比的面龐,如故。

“少俠,有何物什要送我。”

沈翊微微一笑,邁步跟着隆隆而行的馬車,保持並行的速度:

“你可還記得東極鎮泥人巷的鄰居。”

“他家有一男娃,名叫小虎。”

“他小時候與你很親近,當時你被綁走,還是他給我們提供了線索。”

沈翊從懷裏掏出一個頗爲粗糙的木刻,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個人影模樣的全身木雕。

只不過那雕工實在是乏善可陳。

“這是他刻的,雕的是你。”

“他說如果我找到你,便將這木雕給你,留個紀念。”

夏傾辭從窗口探出纖細白皙的玉臂,將沈翊手上的木雕拿在手中,輕輕摩挲。

“小虎,我記得。”

“很可愛的孩子。”

“謝謝你陳少俠,帶給我如此有意義的禮物。”

沈翊頓了頓,以傳音入密之術說道:

“所以,真正的柳傾辭在哪兒。”

“她還活着嗎?”

沈翊明顯覺察到馬車裏的人微微一僵,“夏傾辭”從窗戶探身出來。

沒有開口。

只是睜着一雙大眼睛,疑惑地望着沈翊。

沈翊順着馬車前路遙遙望去。

侯府的大門已經在望。

沈翊繼續傳音道:

“你們早知道柳傾辭是公主的身份。”

“當初在安遠鎮,你們根本就是故意被定北侯府圍堵,藉機完成你們狸貓換太子的計劃。”

“爲了不被我們識出破綻。”

你讓狂獅將你擊傷,藉着療傷的由頭,便可對我們閉門不見,直到順利進宮。”

“若非你覺得我可能掌握着某些對你不利的遺物,恐怕也不會見我吧。”

夏傾辭沉默不語,只是已經將身子探回,正襟危坐。沈翊繼續說道:

“我其實對誰當公主並不在意。”

“我只是覺得柳傾辭身在局中,不該死得這麼糊里糊塗,順便說一句……”

“泥人巷鄰居家的孩子並不叫小虎,而是叫狗娃,這木雕也不是他雕的,他根本不會動刀。”

“而是我雕的。”

“如此,你還要強撐嗎?”

“無生聖女,顧子桑。”

沈翊最後一字一句地密傳出那三個音節,一身氣勢節節攀升,竟是透出如刀般的鋒銳之意。

寂靜的氛圍,有些壓抑。

撲哧。

一聲輕笑突然響起。

竟似化爲一股無形之力插入沈翊的刀勢,令他的氣勢冰雪消融。

“沈公子,你這雕工也不怎麼樣嘛……”

顧子桑以密傳回應。

便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柳姑娘如此美人,果真是牽動英雄心,得以讓沈公子如此掛念。”

沈翊不言,他知道顧子桑既然開口。

便是選擇坦铡�

“我和柳姑娘約定好了,她回無生教做聖女,而我替她入宮做這當朝公主。”

“我的一身先天功力,九成九盡皆傳給了她,又請醫道高手削骨易容,所以才能瞞過宋長風的探查。”

沈翊啞然。

身份互換,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局。

顧子桑明面上是大夏公主,暗地裏卻是魔教妖女,將來自會將大夏朝廷鬧個天翻地覆。

而柳傾辭化身聖女。

在無生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貌似倒是個不錯的結局,唯一受傷的……

或許只有大夏皇帝和朝廷。

他們將迎來的,可不是王朝的續命人,而或許是大夏的埋葬者。

沈翊只是驚訝,柳傾辭竟能同意如此匪夷所思,很可能貽害無窮的決定。

顧子桑輕笑一聲,理所當然道:

“我們好歹是魔教,當然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而且柳傾辭與我們也有些關係。”

“沈公子,如何?”

“你要告發我嗎?”

沈翊若有所思,旋即笑了笑:

“我要是告發你。”

“你豈會讓我好過?”

“我也會暴露在鎮撫總司的眼皮底下。”

“宮廷內鬥,朝廷興衰,與我無關。”

顧子桑微微一笑:

“多謝。”

此時,大門已經近在咫尺,沈翊不能再跟,他最後問道: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怎麼知道柳傾辭的真實身份?”

“這情報恐怕連東廠都不知道,否則怎會只派一個後天境的太監來試探。”

顧子桑道:

“東廠本就不知,諸王也不知。”

“而柳傾辭的母親,原本就曾是我聖教中人。”

什麼?!

這又是一個驚人的消息。

沈翊滿臉錯愕。

顧子桑眉毛輕揚:

“此局的開端,本是我教爲皇帝所設,可惜這其中有兩個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