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68章

作者:七号写手

她此去京城。

又將面臨怎樣的命撸瑫脝幔�

還是更壞?

但不論如何,她今後的人生,都將在這一路上發生翻天覆底的改變。

車輪滾滾,馬蹄嗒嗒而行。

一行人從山道轉上開闊的官道,向北而去。

第66章 小棧,乞丐

馬蹄踏秋水,行行復行行。

沈翊一行人在官道上行了數日。

晚上就在道旁的驛站或是郊外露宿。

這日一早。

天空竟然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一場秋雨一場寒。

就連風,好像也變得悽悽寂寥。

沈翊帶着竹篾斗笠,駕車冒雨而行。

陶桃已經鑽進車裏,只是將毛驢系在車轅上,讓它獨自跟車。

又行了半日,雨幕漸有擴大之勢。

沈翊眼尖,瞥見前方道旁有酒旗招展,定睛一瞧,竟是一間客棧開在鄉野官道旁。

靠近些許,透過雨幕。

沈翊看清了客棧的匾額。

上書:“鄉野小棧。”

客棧門口的兩個燈簧l出昏黃的光暈,給這陰沉悽苦的天氣帶來爲數不多的暖意。

“前面有家客棧,咱們去避避雨吧。”

沈翊長聲道。

“好。”

陶桃快速應道。

她也知道沈翊淋雨駕車辛苦,而且馬匹和驢子一直冒雨而行,也不是個辦法。

沈翊將馬車駛進客棧小院。

馬車的響動也相應傳入客棧中,吱呀一聲,緊閉的客棧門打開。

一名青衣小廝探出身子。

見到沈翊等人立即眉開眼笑:

“幾位客官,天寒雨疾,趕快進客店歇歇吧。”

他撐起一柄巨大的油紙傘,快步走到車旁,將車內的公子、書童接下車來。

“這位大哥,後院有棚槽。”

“勞煩把馬車趕到後院,免得淋溼了。”

沈翊暗自吐槽。

好傢伙。

自己真成車伕了。

柳傾辭略顯歉意地回望了沈翊一眼,先一步和陶桃在小廝的傘下走進客棧。

沈翊將馬車在後院安置好,把黑馬和黑驢子拴到槽裏,又給食槽加了些草料。

這才從客棧後門進入。

沈翊將斗笠和雨披從身上摘下,在門口簌簌抖落一地水珠。

剛剛的青衣小廝趕忙跑來,接過沈翊雨具,掛在客棧靠牆位置。

沈翊抬眼環望。

陶桃和柳傾辭坐在西北角,正朝着他招手。

其他幾桌也坐的滿滿當當。

大多是道中避雨的商客旅人,甚至其中還有幾名執刀佩劍的江湖客正在大聲對飲。

值得注意是。

客棧門邊的木地板上,蹲坐着一個衣衫破爛,頭髮花白的老乞丐。

他旁邊的桌子則是空的。

想來是人們不願與乞丐靠得太近。

只不過老乞丐卻也不在意,一手拎着一個酒葫蘆,身子邊還放着一碟花生米。

一口酒,一把花生米。

倒也自在。

沈翊拉過小廝:

“小哥,這位怎麼回事兒?”

小廝附耳小聲道:

“這老乞丐這兩日在門外乞食,今日下雨,掌櫃的看他可憐,便讓他進來躲雨。”

“但是前提是不能擾了其他客人,我就給他打了碗熱酒,一碟花生米,暫時鎮住他了。”

沈翊恍然:

“你們掌櫃的還蠻善良的呵。”

青衣小廝拍拍胸膛:

“我們山野小棧,方圓十里名聲在外,那都是掌櫃的一點一點經營出來的。”

“咱們掌櫃的,人品沒得說。”

“那是廣受江湖上朋友認可的。”

沈翊微微一笑,頂着腥说膾咭暤哪抗猓教仗覂扇松砬暗淖雷印�

不知是不是沈翊的錯覺。

他感到一道與胁煌捻庠谒砩弦婚W而過,轉瞬即逝。

沈翊猛地回頭。

朝着身後的方向仔細搜尋。

然後將視線落在那門口的老乞丐身上。

是他嗎?

那亂糟糟的花白頭髮宛如雞窩,將上半部分的面龐遮擋得嚴嚴實實。

沈翊看不清對方的臉。

更別說神情神態。

前世的各種文學創作裏,道士、和尚、小孩、乞丐這些都極有可能是隱藏的高手。

他保持警惕,轉頭望向陶桃:

“點菜了嗎?”

陶桃微微點頭:

“點了兩葷兩素,一桶米飯。”

“你看看還有沒有想加的。”

沈翊抽了抽鼻子,聞着滿屋子酒香,伸手道:“再來壺熱酒吧,祛祛寒。”

兩人點頭。

沒一會兒。

菜便陸陸續續上來。

一壺熱騰騰的酒被小廝端上來。

還有一個小火爐。

小廝給三人各自斟了一碗,笑着道:

“客官,請慢飲。”

三人端起酒碗輕輕一碰,沈翊和陶桃各自咕嘟咕嘟半碗下肚。

熱氣上湧。

頓時驅散秋雨的涼寒。

柳傾辭雖不是第一次飲酒,但也不像沈翊兩個江湖兒女這麼豪氣干雲。

她只是小酌一口。

兩朵紅暈便飛上臉頰。

沈翊感覺肚子餓了,連忙動筷子催促道:

“趕緊喫菜喫菜。”

忽然。

柳傾辭小聲道:

“他在看我們。”

沈翊和陶桃循聲望去。

柳傾辭說的老乞丐,他的酒喝完了,酒瓶晃晃悠悠倒在地板上,半滴也灑不出來。

他眸子看着沈翊這一桌。

與其說是在看他們。

倒不如說是瞄着那壺熱騰騰的燒酒,不斷抽動着鼻子,身子更是下意識前傾。

這是一個老酒鬼了。

柳傾辭看着老乞丐如此作態,有些於心不忍,瞥了一眼陶桃和沈翊,小心翼翼道:

“我們要不要給他分些?”

沈翊嘖了一聲:

“桃子,你怎麼看?”

陶桃白了沈翊一眼:

“看着像個普通乞丐。”

“但……”

沈翊笑着出聲道:

“既然是個普通人,分他一些酒又如何,請他上桌都可以,柳姑娘你儘管去便是。”

陶桃氣鼓鼓瞪了一眼沈翊。

兩個腮幫子像是塞滿松子的花栗鼠。

你自己心裏都有主意了。

擱這兒逗我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