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67章

作者:七号写手

此人面白無鬚,面如冠玉,渾身隱約散發着一股陰柔之氣。

袁守衡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這位上午突然闖入衙門府邸,掏出一枚令牌,指名道姓要見自己。

幸虧他自己眼尖記性好。

想起了這枚令牌所代表的含義。

否則若是和他們起了衝突,自己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掉的。

他低眉順目地觀察對方神情,小心詢問:

“這位大人。”

“不知親自造訪我這偏僻小城。”

“有何貴幹?”

陰柔男子端起茶杯。

袁守衡觀察到對方尾指微微翹起,心中更是篤定了對方的身份。

抿了一口茶,男子眉頭一皺。

又啐的一口吐回茶杯。

頗爲嫌棄道:

“嘖,一股土腥味。”

“真是鄉野之地。”

袁守衡只得賠笑:

“鄴城偏僻,卻是沒什麼好茶招待。”

“請大人多多擔待。”

陰柔男子清了清嗓子,終於說起了正事:

“聽說昨日飛魚幫被滅了。”

“你安置了一批女子?”

袁守衡心裏一突,連忙點頭:

“是有此事。”

“大人您是……”

陰柔男子出聲道:

“帶我去看看。”

“我要找一個人,一個女人。”

袁守衡眸光一凜,他早就猜到飛魚幫被滅不是空穴來風,其中必有緣由隱情。

沒想到這才一天時間。

就有人聞着味兒找來了,幸好他只是將她們安置起來,還沒想好怎麼處理。

袁守衡當即拱手:

“我這就帶大人前去。”

說罷,立刻高聲招呼衙役:

“備好車馬!”

“去城南別苑。”

……

沈翊駕着車,車輪滾滾,馬蹄聲聲,不緊不慢走在青石官道上。

車行掌櫃的倒也沒有坑騙他。

這輛馬車雖然形制簡約,但是木飾面和板材都是較爲嶄新,沒什麼磨損。

掌櫃還是配了一匹膘肥體壯的黑馬,馴化恭順,馬車拉起來極爲平穩。

沈翊倒是非常滿意。

他到布行又買了幾身衣服,到酒館買了一些備用的乾糧,通通堆放在車裏。

然後便準備駕車出城。

行至十字路口。

前方突然竄出兩隊身穿製衣,腰配長刀的衙役驅散人羣,開出一條通道。

沈翊的馬車也被衙役指揮着靠在路邊上,耳旁傳來百姓的議論。

瞧這架勢,是縣令上街出巡。

沈翊坐在車轅上,一手抓着馬鞭,一手勒住馬繮,靜靜等待着。

他倒是也不着急。

況且,大道被佔封鎖,急也沒用。

很快。

包括沈翊在內,擁在兩側的行人,便看到一輛精緻的馬車隆隆駛來。

旁邊一匹白馬跟隨,馬上騎着一名身穿迮郏粲虚L髯的中年男子。

有人驚訝低聲道:

“縣令大人竟然騎馬跟隨。”

“那車裏不知坐着什麼大人物。”

沈翊好奇抬眼。

只見袁守衡面容和藹地朝着兩側百姓揮手致意,不過並沒有得到百姓們的回應。

而馬車的簾子。

並沒有收起。

人們能看到車中坐靠着一個身形挺直的身影,一個皮膚白皙,相貌俊美的男子。

尤其是那對眼眸,顧盼之間,宛如日光般明亮灼熱,掃視而來,無人敢與之對視片刻。

咦?

陰柔男子眉頭微微一凝。

一輛馬車靠歇在路邊,本就容易引起聚焦和注意,他還在車轅上看到一個特別的人。

一個身形精悍的車伕。

雖然兩人對視僅僅一掃而過。

但是與尋常百姓不同,陰柔男子在那名車伕的眼中沒看到不安和閃躲。

而是一種平和,無波瀾的篤定。

對方的視線轉移並非被自己逼退,而是自然而然轉移,就像是不願停留。

隆隆隆。

兩輛馬車錯肩而過。

陰柔男子緩緩轉頭,收回自己的視線。

他倒是沒有過多在意,江湖之中能人異士多如過江之鯽,一個身懷武道的車伕……

並不罕見。

甚至他的主人亦是武道世家。

沒必要主動招惹。

等到縣令的車馬隊伍過去,整條街道又恢復熙熙攘攘的模樣。

沈翊眼眸中閃爍着光芒。

武者的感知是相互的。

他十分篤定,剛剛經過的馬車裏坐着的,絕對是個武道高手。

沈翊心中生起了幾分警惕。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衝着他們而來。

但是小心一些總是沒錯。

念及此,沈翊一揚馬繮,駕車朝着城門而去。

……

城郊山林。

陶桃和柳傾辭穿戴齊整。

站在山道邊翹首以盼。

不多時,一陣馬車聲從遠處悠悠傳來,很快沈翊駕着馬車靠近,停在兩人身旁。

沈翊一眼瞧去。

心中有些驚訝。

柳傾辭搖身一變,化爲了書生公子,陶桃變成了亦步亦趨的書童跟班。

陶桃解釋說,柳傾辭沒有易容經驗,扮一個沉靜穩重的公子相對更加適合一些。

但沈翊卻是直覺裏面有更深的原因。

這原因,推測起來也簡單。

身份。

柳傾辭的身份。

讓陶桃不好給她扮作僕人,所以乾脆做個公子,自己扮書童來配合。

但是沈翊沒有戳破其中關竅。

他幫着收拾書簍進車廂裏,柳傾辭踏入車廂坐穩,陶桃則是騎着小毛驢。

沈翊長喝一聲。

“駕!”

馬車再度啓動,調轉車頭。

沿着山路下山去。

路上。

綠樹掩映,空氣清新。

耳邊傳來陣陣鳥語花香。

路上,柳傾辭問沈翊,可有順便打聽那些飛魚幫裏脫逃姑娘的情況。

沈翊沉默片刻。

將掌櫃的話語委婉轉述而出。

又換來了兩人一陣沉默。

與那些人相比,柳傾辭是幸叩模辽儆猩蝰春吞仗襾韺ぃ瑺懰得一條出路。

更多的人則是孤寡獨身。

正如掌櫃的所言。

天地之大,她們無處可去,最終很可能仍是會爲了生存,接受衙門的處置。

沈翊他們沒辦法改變。

而馬車裏的柳傾辭遙望穿行而過的樹叢,湛藍色的天空,發出一聲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