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60章

作者:七号写手

一間作廚房,一間作臥房。

同樣是沒有人跡。

從廚房遺留的鍋碗瓢盆來看,又不像是主動搬家離開的。

“沈兄弟,來這裏。”

陶桃的聲音從臥房傳出,沈翊身形一閃縱出廚房,來到臥房之中。

陶桃正站在房間西側。

她的面前有一個木製小桌臺。

上面擺正一個牌位,上書:

“先母,柳氏意晚。”

“我師父的舊友……”

“她死了……”

陶桃的聲音充滿着錯愕。

柳意晚。

沈翊低聲輕念,倒是個充滿詩意的名字,只是寫信的人已經離世。

那他們要護送的人呢?

陶桃和沈翊對視一眼。

沒想到出師未捷,人都沒了,談何護送上京。

“旁邊有鄰居,可以去問問。”

沈翊提醒道。

陶桃點頭,她的神情微揚:

“剛剛我就感受到了一股氣息貓在隔牆的位置,想必也是隔壁聽到了動靜。”

她又四下看了看。

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便出了院子。

理了理一身布衣長衫,敲響隔壁的院門。

咚咚咚。

“這位老鄉,小生二人從外地來投奔隔壁的親戚,怎料親友已經人去樓空。”

“故而想和您打問親友的下落。”

沈翊和陶桃皆是聽到了有腳步聲在門內緩緩靠近,但等了許久,依舊是無人開門。

頗有些奇怪。

沈翊突然開口補充道:

“公子,既然找不到人,咱們只能上報衙門,看看那邊有沒有柳姨的消息了。”

他的聲音洪亮。

在寂靜的小巷裏,院牆內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吱呀一聲。

兩人面前的木門打開一條縫隙。

一對三角眼從門縫裏湊出來,沙啞的聲音斷續問道:“你們兩個是什麼人呢?”

沈翊抿了抿嘴。

詐出來了。

在平民百姓的眼裏,官府衙門的威懾力依然牢牢紮根,他們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陶桃站遠些。

“這位老丈,我們是隔壁柳姨的遠房親戚。”

“前些日子,她在信中言及病重,故而我們從老家趕來看看她。”

這時。

門裏又傳出另一道粗糲的女聲:

“那柳氏前些日子就走了。”

“就埋在了西山的墓地裏,我們還幫着出了不少力呢。”

陶桃神情惋惜道:

“我們來得太晚,沒能送柳姨一程。”

“我們聽說柳姨尚有一女。”

“不知現在何處?”

三角眼的眼眸晦暗,咳嗽了幾聲:

“我們也不知道。”

“女娃前天出門就沒回來。”

陶桃和沈翊心中一凝。

聽起來,好像線索又斷了。

此時,正是晚飯時候。

沈翊乾脆使出自己的傳統藝能,以銅板開路,高聲大呼討口飯喫。

剛開始三角眼還滿臉警惕。

不知道他搞什麼名堂。

等到沈翊掏出錢袋,取出一串銅板,在手中掂量的時候,三角眼頓時瞪了四方眼。

幾乎是在下一秒。

面前的兩扇木門唰的一下打開。

三角眼、癩子頭,駝背瘸腳的中年男人,身形微胖,柳眉倒擰的苦相女人……

一左一右,分別站在木門兩側。

女人更是催促道:

“快請進。”

“添兩副碗筷而已。”

“不麻煩,不麻煩。”

沈翊眯了眯眼睛,靜靜立在陶桃身後,進或不進,全在她的決定。

陶桃思索片刻,抬手作揖: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第59章 飛魚幫,鴛鴦溪

這間院子比柳意晚那間大一些。

多出一進院子。

除了門口的夫婦兩人。

院子裏還有一個男孩兒,不到十歲的模樣,面露好奇,看着走進來的沈翊和陶桃。

一家人正要喫飯。

桌子上是兩個素菜。

半條海魚,一桶米飯。

婦人到廚房多拿了兩副碗筷,在桌上擺好,催促道:

“你們快坐。”

沈翊和陶桃客隨主便。

依言入座。

癩子頭看着有些侷促,一雙長滿老繭的大手不斷摩挲着膝蓋,只是喃喃道:

“快喫,快喫吧。”

“家裏就這些,別嫌棄。”

沈翊胃口糙,也確實有些餓了。

在看着夫婦二人動筷子之後,便也端起米飯,夾菜扒了起來。

陶桃瞅了沈翊一眼:

“你小子倒是心大。”

她躊躇片刻,復纔開口:

“兩位,我那柳姨女兒的下落。”

“你們可有什麼線索?”

“勞煩告知。”

她從兜裏摸出一串銅板,拍在有些發黑的木桌上,叮噹作響。

癩子頭喉嚨動了動。

發出咕咚一聲咽口水的聲音。

錢,誰不想要。

但……

“柳姐姐前天出門去買菜,就一直沒回來哎,我當時在巷口耍還碰到她哩。”

一旁快速扒飯的男孩兒抬頭道。

沈翊放下碗筷,菜沒喫多少,一碗飯倒是已經見底兒:“小兄弟,你和隔壁姐姐很熟嗎?”

男孩兒忙不迭點頭:

“姐姐經常教我寫字。”

陶桃望向一旁的婦人:“嬸子,我聽起來,你們兩家和我柳姨家關係不錯。”

“她女兒沒回來,或許是出了什麼事兒,可有去打問過她的下落?”

婦人望着陶桃和沈翊兩人,一個文弱書生,一個瘦小書童,不由長嘆一聲:

“我們兩家關係自是很好的。”

“當初我生這娃子的時候難產,還是柳妹妹幫了我,平日裏,兩家娃子也經常一道耍。”

“柳妹妹前些日子重病去世。”

“還是我們幫着女娃操辦後事哩,雖然簡陋,但也是咱們一片心意。”

陶桃和沈翊都在認真聽着。

後面纔是重點。

婦人繼續道:

“柳妹妹走了,女娃哭得傷心。”

“在山上守孝,我們都每天做好喫食,給她送過去。”

“女娃沒回來,我們也覺得奇怪,我家老頭還專門去菜場問詢她的下落。”

“但那些鄰里鄉親都支支吾吾,只打聽到飛魚幫的人路過,還起了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