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542章

作者:七号写手

阿月拍了拍手:

“我看誰還敢搗亂哩。”

沈翊沒有去管岸邊發生的意外。

以阿月現在的修爲,自保無虞,除非北莽還有五六個兇將大宗師在側。

這顯然是不可能得了。

他將真意收束在淵池之內,盡力向着池底延伸,他雖然感知不到祕境門庭,但卻能將那導引凶煞戾氣的天人真力一一辨別而出。

他要做的,便是抽刀斬之!

徹底毀去北莽倚仗。

鏘!

刀劍齊出。

剎那間,刀劍真意節節攀升!

刀意接天,劍蕩九幽,

刀劍合擊,便是天地相合,歸復混沌!

混沌天地!

倏然之間,無盡刀氣和劍氣以沈翊爲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激盪席捲。

刀氣劍氣所至,那充盈淵池的凶煞戾氣被盡數攪得粉碎,天人留存的接應煞氣的真力,在沈翊這已然不亞於天人之威的刀劍合擊之下,即便苦苦支撐,最終仍是支離破碎。

地窟中的腥酥桓械匠掷m不斷的地動山搖,洞窟山石簌簌而落,似要坍塌。

譁。

沈翊自淵池飛身而出,輕巧落回岸邊。

薩滿癱在地上,怔怔無言。

漆黑如墨的淵池水此刻變得清澈,池中神異盡散,北莽天人留下的佈置,已然盡數被毀了。

接下來,就是處理這幾位。

沈翊並指爲劍,一道純陽劍氣洞穿了薩滿的咽喉,這位薩滿精通煉甲祕傳,雖然淵池毀了,但保不準自己鼓搗出什麼麻煩玩意兒,還是殺了的好。

【斬殺大宗師武者,獲得潛修時間,三十年】

【潛修】剩餘115年零5個月

至於王后。

她此刻癱坐在石壁上,眼眸中空洞無物,淵池被毀了,兇將被滅了,她的雄心壯志,已經被沈翊盡數粉碎。

拓跋弘死了,李食也亡了。

她的痛苦仇怨寄託哀愁,也都煙消雲散。

這一切都是拜沈翊所賜。

王后怔怔地看着沈翊,要殺她嗎?她似乎已經無所謂了,也懶得給自己爭取活命的機會。

“沈翊,求求你。”

“放了孃親吧,她沒想要害你的,而且北莽現在已經對你,對大夏都構不成威脅了!”

絳姝跪在沈翊面前,苦苦哀求。

王后的眼眸中煥發一絲神采,她並非一無所有,她還有女兒,還有絳姝。

或許將絳姝培養成一個合格的王,便是她此生唯餘的目標。

沈翊聽着絳姝的苦苦哀求。

看着已然心如死灰,形容枯槁的王后,她彷彿一瞬間老了十多歲。

沈翊淡淡道:

“她已經死了。”

“不用我再殺第二次。”

他朝着阿月伸出手掌:

“阿月,我們走吧。”

阿月點點頭:

“噢。”

白皙的小手搭上沈翊的大手,兩人身形動如驚鴻掠影,倏然消失在洞窟。

絳姝環抱着王后,沉默望着空空蕩蕩的石窟祕洞,只覺恍若隔世。

她知道,她或許此生再沒機會見到沈翊,但是他的身影,將永遠,牢牢印刻在心。

……

沈翊和阿月出了石窟,天已大亮。

兩人行於山間,不疾不徐。

阿月東瞅西顧,一臉好奇:

“來的時候都沒有仔細看。”

“這裏的樹葉、土壤,都是黑的哎,好神奇,怪不得又叫黑山。”

沈翊含笑:

“這座山長年累月經受凶煞戾氣瀰漫滋養,山上草葉花木自是有奇特之處。”

忽然,一陣嘩嘩的流水聲響起。

沈翊拽了拽了手掌,阿月回頭:

“怎麼哩?”

“滿身是血,我去洗洗。”

沈翊指了指流水方向,阿月當即拉着沈翊蹦跳着往那方向跑去:

“走咯。”

這是一條小溪,溪水潺潺自黑山上流淌而下,清澈見底,溪水底部皆是墨黑渾圓的鵝卵石。

阿月笑道:

“這裏好像明月峽哩。”

沈翊記得,當時他們幫阿火報了仇,而後沿着明月峽的山麓而行。

便也是遇到一條類似的溪水。

他們便是在那裏互換了信物。

現在不僅他記得,阿月也記得了。

第559章 地榜第一

沈翊縱身一躍跳進溪水,一個下潛,剛好將他全身沒入,真氣催發,周身血污被蕩起,又被涓涓流水帶走。

水花激盪,在陽光下更顯熠熠生輝。

阿月見狀,玩心大起,

也跳進溪水,雙手舀起清水就往沈翊脖子裏灌,沈翊自然不甘示弱,奮起反擊。

好好一條清溪,被兩個大宗師,一頓肆虐,氣勁激盪的水花四濺紛飛,將周邊花木全都臨幸了個遍。

半晌之後,兩人溼漉漉躺在草地上,真氣一撸苌硭惚M數蒸發成霧。

兩人對視一眼,頓時哈哈大笑。

“北莽沒什麼意思了。”

“我們回中原吧。”

阿月笑着應和:

“好噢。”

沈翊忽然想到了什麼,笑問道:

“你是不是還沒回去看你爹孃呢。”

阿月秀眉微蹙,旋即嫣然一笑:

“我忘了哩。”

遠隔萬里的五毒教山寨,藍猛忽然打了個噴嚏,疑惑撓頭:

“誰在惦記我。”

旋即他又尋思阿月在藥王谷醫病已經有不短的時間,要不要去探望一番。

……

一夜之間,北莽王城風雲變幻。

拓跋弘與沈翊於王宮高天交鋒,落敗身死,王后公開宣罪己之書,自言致使北莽損失如此大將,將卸任王位,扶絳姝公主爲北莽新王。

而失去了拓跋弘和拓跋風的赫炎部,大勢傾頹,形勢更是急轉直下,當即選擇退守本部,再不欲與蒼狼和朔風部爭鋒。

五部族南征大軍失去了大將軍拓跋弘,旋即收到王城發來的一封調令,命各族軍士各歸其族,休養生息。

多年來對拒北關咄咄逼人的北莽大軍,在短短几日,便已是分崩離析,煙消雲散。

當然,大軍之中不是沒有人想站出來主持大局,然而,除了拓跋弘之外,誰又能有威望橫壓一切。

再加上王城王宮,絳姝剛剛登上王座,自忖沒有足夠威望震懾大軍,索性號召各部族召回自家族兵。

而各部族被拓跋弘橫壓如許,對族兵的掌控力本就日漸消退,如今也樂得趁勢而動

於是,大勢之下,浩浩百萬軍,便不擊而潰,不是潰於外患,而是潰於內憂。

太陽底下無新事,

古往今來莫不如此。

而沈翊和阿月早早便離開了王城,一路策馬南下,重新回到了拒北關。

兩人剛一入關。

一襲紅衣輕甲的謝小樓,

赫然在城門等候。

她笑着道:

“雖然料到你此去北莽不會太平,卻沒想到你直接斬了拓跋弘。”

沈翊啞然:

“沒想到你們已經得到消息了。”

謝小樓道:

“這是自然。”

“王宮一戰驚世駭俗,直接引發北莽政變,南征大軍潰退,拒北關的威脅更是一朝解除。”

“這一戰,比起南北劍決的影響力,還要意義深遠威名遠播。”

“就在兩日之前,天機榜刊定,你現在是當之無愧的,地榜第一。”

沈翊又是一驚。

沒想到一趟北莽歸來,這便地榜第一了。

不過沈翊轉念一想,

如今他玄功圓滿,刀劍通神。

天人之下,幾乎沒有敵手。

地榜第一,本就是水到渠成,當之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