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沈翊挑了挑眉。
這樣的說法,新奇但很合理。
王后繼續道:
“這類祕境地點隱祕,難以找尋,唯有能夠與天地交感的天人,能夠沿着天地元氣的走向變化,尋到這類祕境之所在。”
“天人之下,即使入口近在咫尺,也只如鏡花水月,過門而不入。”
“而且,天人修持越是深厚,便越能感應清晰,尋到祕地脈絡之所在。”
“只不過祕境雖好,但有一個缺點。”
王后微微一頓。
看向沈翊,似是要賣一個關子。
沈翊眯了眯眼睛,開口道:
“天人世上難見。”
“難不成這類祕境,皆是有進無出?”
王后點點頭:
“沒錯。”
“正是,有進無出。”
“不過這只是我族先輩憑藉以往經驗的揣測,畢竟那些踏足祕境的人,皆是未歸。”
“亦有可能真的是流連忘返,畢竟俗世紅塵對他們來說,再沒有半點吸引力。”
“在北莽。”
“一旦有高手踏足天人之境,便會漸漸從俗世抽身而出,潛心閉關專注修持。”
“而後,隨着修持漸長,對於天地變化的感應也越來越深刻,便起身入祕境,不復出焉。”
“久而久之,世間漸漸便形成如是現象,天人強者於世間顯露名聲之後,又會漸漸歸於寂然。”
沈翊默然,原來如此。
白帝遠遊,夫子無蹤。
聖僧自稱心有所感,皆是感到天地元氣匯聚流向,爲證修持,而身入了洞天福地。
只是沈翊卻猶有疑惑:
“即便如此。”
“偌大的北莽也不該一個天人強者都不存,難不成北莽此代,就如此青黃不接,沒有天人出世嗎?”
王后許是想到北莽被沈翊一刀一劍殺穿的場景,無奈苦道:
“自非如此。”
“十年之前,我蒼狼王族,黑水部、赫炎部仍然有天人存世。”
“他們平日皆是閉關潛修,只有危急存亡的大事,我等纔會請老祖宗們出關。”
一旁重傷的薩滿,此刻憤憤開口:
“若是老祖們仍在。”
“怎會容爾等黃口小兒在神山逞兇!”
阿月笑盈盈地湊近薩滿:
“老爺爺,受傷了安靜在旁邊聽着,不然我就幫你安靜哩。”
薩滿看着阿月那耳垂上緩緩流轉的青紅小蛇,朝着他發出嘶嘶的蛇鳴,頓時偃旗息鼓。
沈翊沒理會薩滿的叫囂,
而是開口道:
“後來呢?”
王后沉默片刻,復又開口:
“天地異變。”
天地異變?
沈翊記得聖僧也隱隱提起過,但是語焉不詳,他趕忙追問:
“何種異變。”
王后搖了搖頭:
“老祖們只道祕境之中靈氣噴湧頻頻爆發,蔓延外世,但是老祖們皆不知緣由。”
“原本祕境就對天人有極強的吸引力,如此異變之下,老祖們自想入境一觀。”
“只不過老祖們雖然修行心切,但終究對北莽留有一份香火之情。”
“他們給北莽留了一些保障。”
“一是指點包括拓跋弘在內的一斜泵祢溛涞佬扌校绕涫峭匕虾耄怀龆瓯憧商と胩烊恕!�
“二是以大神通造就淵池祕地。”
“祕境靈氣蔓延,帶出了一縷兇戾煞氣,老祖們道那是上古被鎮壓的十兇獸的遺骸精氣,他們以將兇戾煞氣牽引至淵池,我王族再以祕法制造兇將,若是十兇齊聚,結陣而迎,天人可擋。”
“不過老祖們曾言,兇將只可作鎮族之用,不可以之對內興兵,我也不能主動將拓跋弘騙至淵池坑殺,大薩滿也不會同意,故而,我只能假借你手。”
“在那之後,北莽的天人老祖們,便先後陸續踏入祕境不復出焉。”
王后喃喃:
“只可惜,十兇未盡全功。”
“否則也不會……”
沈翊忽然道:
“我在大夏北郡曾碰到過一個人。”
“那人身似鐵塔兇獸,身穿饕餮腥紅甲,卻並非死屍,而是一個神志迷失的癡人。”
王后神情微微一震,旋即道:
“那是我的孩子。”
“起初,我等培育兇將不得要領,欲先以活人披甲爲祭,此子天賦異稟,我便以之爲試。”
沈翊眯眼:
“那可是你的孩子。”
“竟能如此殘忍。”
王后眼眸中湧現恨意,幾乎咆哮道:
“那又如何!”
“那也是拓跋弘的孽子,是拓跋弘折辱我所生!他是我屈辱和卑微的見證!”
“我對他恨之入骨,用他試煉兇將,變成如獸似妖的痴兒,正是我之所願!”
一旁的絳姝則更爲震驚,她顯然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個兄弟,亦不知她的母親竟被拓跋弘羞辱的苦痛經歷。
沈翊沉默。
這種公理難斷的事情,他也不願做那辯駁是非的判官,只是他想起李食死前的掙扎的模樣。
他一生的執念所在不過一個母親的環抱,可他不知道自己卻被當作一個污點和苦痛的糾集。
王后抱起了他。
將他投入淵池煉作了兇將,而後體生異變,兇蠻如獸,煞氣入神智,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瘋子。
最後,饕餮李食從神山出逃一路南下,潛入了中原,最終死在了沈翊的刀下。
第558章 毀滅根基
沈翊又道:
“而當初那饕餮一路南下,正是落入百里浮屠之手,百里浮屠與北莽勾結,想來便是與王后有聯繫吧。”
“你終究仍是心有記掛。”
王后雙目呆滯:
“呵呵,是嗎?”
“我只是在記掛那套造價不菲,辛苦蘊養的饕餮戰甲罷了。”
沈翊撇了撇嘴:
“隨便你怎麼說。”
沈翊想來,或許也是因爲李食失控。
而後王后才改用死屍披甲,煉成這半屍半甲,如臂使指的兇將。
兇將不得用以北莽族內相殘。
所以王后即便後來手握重器,也不能肆意對拓跋弘出手,還得藉助沈翊的力量。
至此,一切釐清。
沈翊最後問了一個問題:
“北地的洞天祕境是否就在這神山之中,淵池之底?”
王后眼神茫然。
似有第一次聽聞的驚訝。
但是那薩滿的眼神卻是驀然一變,眼中震撼和驚駭難以遮掩。
沈翊笑道:
“果真如此。”
自他進入黑山就感知到了遠比他處更加濃郁的天氣元氣湧動,進入石窟之後的感知愈發明顯。
就在淵池之中。
而且,他剛剛被拖入淵池,也能感受到一股股兇戾煞氣被一股無形力量自不知明的深處牽引而來。
淵池本身更是一汪活水,貫通山體,深不可測,一直延伸向山中極深處。
故而,沈翊揣測那傳說中的祕境入口,當是在淵池之下,只不過他現在終究不是天人,未能與天地交感,他現在盡展真意,也只能感知到那牽引煞氣的無形真力。
精神循着煞氣源頭延展,卻是空空蕩蕩,遍尋無門,也就是說,即便沈翊想入洞天一探,也是沒有門路,更何況這種有進無出的祕境。
他自己不敢隨意嘗試。
“看着他們,等我一下。”
沈翊叮囑阿月。
阿月噢了一聲,掐着細腰,眼神炯炯盯着一蟹敚磲岬纳蝰磪s是撲通一聲跳進淵池。
薩滿驚愕,彷彿意識到了什麼,驚恐大吼:“你要做什麼?!”
身形當即便要飛身撲出,彷彿要拼盡全力阻止沈翊。
然而,他的周身穴道被封,連真氣都難以哂茫贿^是無能掙扎。
阿月素手輕抬。
一青一紅兩道小蛇自白皙的手背上電射而出,掠向薩滿的脖頸,埋頭一咬。
兩道蛇吻痕跡出現在脖頸。
冷熱交加的兩股極致痛感,瞬間蔓延薩滿的全身,讓他吐出一半的罵聲,硬生生梗在喉嚨。
撲通一聲倒地,
宛若蝦米一樣,蜷縮不動。
只有赤紅扭曲面龐,冷汗涔涔的石頭,訴說着他此刻身處冰火地獄。
上一篇:朝廷鹰犬?没挨过六扇门的刀
下一篇:武侠:杀敌爆修为,我功力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