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519章

作者:七号写手

馬小靈抿着嘴,重重點頭。

她一直沒有開口,扮演一個神色凝重,被狀況嚇得呆住的姑娘,因爲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笑場,或是在狀況外,反倒惹人懷疑。

她看着沈翊和謝小樓你一言,我一語,煞有其事,一臉鄭重,簡直是惟妙惟肖。

於是不得不感慨,

演戲,這事也要天賦呀。

謝小樓則叮囑謝眺之,一定要派兵看顧好顧先生和小靈姑娘,以防有人夜襲攪擾。

謝眺之自是做戲做全套,

滿口應承。

於是,沈翊和謝小樓出了營帳,駕上快馬夜奔離去,謝眺之帶着袑⑹侩x去,並派重兵把守,吩咐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進入打擾顧先生休息。

經過短暫的喧鬧之後,

整座大營又陷入了寂靜。

謝眺之率先離開。

八位戰將則是三三兩兩各自離去,或是回營帳休息,或是回崗位值守。

只是這突如其來的事件自是引得腥思娂娪懻摚麄冸m然身在拒北關抗擊北莽,但並非不知天下大事。

顧亦然是秦王護衛的事情,自秦王入主中郡之後,便在江湖朝堂漸漸流傳開來。

秦王本就坐擁西北重軍,如今少了晉王的鉗制,其勢更如日中天,更在齊王和傾城公主之上。

上京城裏有很多人,都想他死。

連帶的顧亦然如今重傷,自然也有很多人想要剪除秦王的最有力的臂助。

只是於定北侯而言,他一向不參與黨爭,說的好聽一些是忠於皇室,說的直白一些,便是那位子無論誰來坐,這拒北關都要定北侯來守,否則北莽南下,生靈塗炭。

所造成損失更是不可估量。

“這些人將手伸到拒北城,真當咱們拒北關是喫素的嗎?”

有人憤憤不平。

有人則道:

“聽說傾城公主回到上京後,朝中威勢大增,秦王又如此強勢,那齊王更是在桑海虎視眈眈。”

“咱們侯爺不問世事,但這也不是辦法,風雨欲來拒北關也不能永遠置身事外。”

這話一出,倒是有人出言附和。

顯然,這些將軍裏,有不少人持有與定北侯不同的意見和態度。

有的人偏向同爲武將出身的秦王,有的人偏向文治彪炳的齊王,或許還有人心中對那傾城公主也心生好奇。

只不過他們各個己見,全都按在肚子裏,在拒北關,定北侯謝眺之的態度,就是拒北關的態度。

而就在腥擞懻摲稚⒅H,一道沉默的身影卻是從頭到尾一言未發。

他的眼眸中閃爍着陰晴不定的光暈,又轉頭望向那被重兵包圍起來的大帳。

旋即又轉身,跟上腥说牟椒ァ�

一刻鐘後。

兩道人影趁着烏雲遮月飛掠而回,落在營帳的陰影裏,一股無形真氣湧出,將兩人的氣息全都包裹收斂於內。

如此,即便是武道高手以氣機探查,也只道是空空如也。

這兩人自然是沈翊和謝小樓,她們出去繞了一圈,再以輕功折回,悄悄躲在守衛的視野盲區,便是靜靜等着守株待兔。

如此,又過了一刻鐘,一道身影出現在營帳不遠處,朝着這邊走來。

沈翊和謝小樓對視一眼。

這就上鉤了?

第532章 紛至沓來

嘩啦一聲,兩道長戈交疊,攔住人影去路。

“馮將軍,侯爺說過。”

“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虎背熊腰,一身黑甲,腰佩闊劍的粗獷漢子,手中端着一個冒着熱氣的砂鍋,他聽着攔路士卒的口吻,登時就臉色一變:

“什麼?”

那守衛被那張凶神惡煞的臉猛然突進一嚇,不由後退一步,卻仍堅持道:

“侯爺說,閒雜人等……”

“笨蛋!”

“老子堂堂拒北關大將,是閒雜人等嗎,顧先生重傷,我給送碗雞湯補補身子!”

“滾滾滾!”

“一切後果,老子一力承擔!”

說罷,這人憑藉雄廓的身軀,直接硬挺着兵戈,嘩啦一下,擠進了大帳。

遠處暗地裏的謝小樓出聲解釋道:

“這是馮左,前鋒大將,性子豪邁爽利不拘小節,一手闊劍重若斧鉞,十分厲害。”

“我預想過很多人。”

“卻唯獨沒想過是他。”

沈翊搖了搖頭:

“不急,再等等。”

此沈翊功聚雙耳,再以若有似無的氣機感應,營帳之中的情景,大略浮現在他腦海之中。

面對馮左的突然闖入,馬小靈也是喫了一驚,她本着做戲做全套的原則,正浸了毛巾,準備給顧亦然擦一擦臉。

眼看着一個魁梧黑甲大漢擠進了營帳,還厲聲威脅守衛不準進來。

當即心生警惕,一手已然搭在劍柄。

“你意欲何爲!”

“竟敢罔顧侯爺之命!”

她剛剛在謝眺之身後見過這個披甲大漢,顯然是拒北關的將軍,如今夤夜闖入,不正合了沈翊和謝小樓的猜想!

只是這兩人怎的還不動手!

她哪是這身經百戰的拒北關大將的對手!

只一瞬間,馬小靈就在腦海中腦補出了無可能,心中焦急得快哭了。

馮左見馬小靈如此警惕神情,立刻咧嘴一笑解釋道:

“小姑娘莫怕,俺是馮左。”

“我來看看顧先生醒了沒,我讓人熬了一鍋雞湯,給顧先生補補氣血。”

馮左不笑還好,這一笑,左臉的一道刀疤扭曲地好似蜈蚣遊動,活靈活現。

看着更加詭異駭人。

馬小靈怔怔地還沒來得及應話,背後傳來一陣咳嗽聲,顧亦然幽幽“轉醒”。

“馮將軍,安好。”

“顧某多謝將軍記掛。”

他的聲音斷續,透着一股無力的蒼白,這演技,堪稱入木三分。

馮左眼眸一亮,將熱騰騰的砂鍋放在桌子上,語氣激動道:

“顧先生,你醒了!”

“真是太好了!”

旋即又憤憤道:

“那羣殺千刀的刺客,竟敢行刺先生您,敢把手伸到拒北關,真是活膩了!”

“我明日定會上稟侯爺,徹查大營和內城,找出潛藏的蠅營狗苟,給先生消愁解恨!”

馬小靈愕然。

有點兒不對。

這怎麼像個熱血上頭的青年,怎麼看,怎麼不像是主導拒北城刺殺的幕後黑手。

顧亦然輕咳兩聲:

“馮將軍,你深夜來此,應該不只是來探望我吧,還有什麼要事嗎?”

言下之意便是沒事的話,就趕緊離去。

他要休息了。

馮左聽罷,倒是有些扭捏,他那蒲扇般長滿老繭的手掌搭在劍柄上摩挲。

馬小靈不由腳下弓步一錯。

攔在顧亦然面前。

馮左奇怪地看了一眼她的動作,又望向顧亦然道:

“顧先生,我自北地出生,從小便聽聞北地劍宗的傳奇,我練劍道也是受了劍宗影響。”

“如今得見顧先生當面,左某自當親自拜見,先前本想請您得閒指點指點在下劍術,現在看來,卻是不行了。”

說罷,他又憤憤罵了一句刺客。

營帳外,沈翊聽得也是一臉怪異,沒想到在這北山大營,竟然還碰上一個顧亦然的粉絲。

謝小樓亦是無奈苦笑。

“馮將軍是這樣的,所以父親不敢讓他獨自帶兵,非得帶上一名參只蜍妿煵豢伞!�

營帳中,顧亦然也啞然,他當即開口:

“馮將軍放心,待得我傷勢好轉,定會盡我所學,爲你指點一二。”

馮左大喜,躬身便拜,

遂心滿意足地離開。

馬小靈長吁一口氣,喃喃道:

“原來是虛驚一場。”

顧亦然道:

“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距離天明,還有兩個時辰。”

待得馮左離去,月隱中天之上。

一道挺拔修長的黑影自遠處行來,人尚在遠處,謝小樓已然認出來人,語氣中帶着一絲驚疑:

“是他?”

“怎麼會?”

沈翊循聲望去,來人一襲黑衣金裝,挺拔如槍,正是曾隨着謝小樓一道往藏刀城的楊意。

“楊意將軍是我的槍術啓蒙老師,他表面上雖然冷酷不近人情,但內裏卻是熱心腸。”

“應該不會背叛拒北關纔是。”

沈翊點點頭:

“那就再看看。”

楊意走近營帳,兩名守衛懼怕這位冷麪將軍,更勝於莽夫一般的馮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