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520章

作者:七号写手

守衛剛剛弱弱出聲:

“楊將軍,侯爺說……”

楊意冷淡道:

“我進去送點喫的。”

“送完就走。”

說罷,也不理兩個守衛的反應,一個閃身就掠入營帳。

馬小靈正靠在牀邊,頭顱一起一伏地打着瞌睡,聽到勁風吹拂帳簾,瞬間睜眼:

“楊將軍?”

楊意揚起手中食盒:

“我怕顧先生晚上醒來飢餓,讓廚房做了些熱食,姑娘你也喫一些,別熬壞了身子。”

馬小靈怔怔地下意識道:

“謝,謝謝。”

楊意頷首點頭,頓了兩秒,許是感到沒話說了,便開口:

“那我就不打攪了,這就離開。”

說罷,也不待馬小靈回應,轉身就離開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顧亦然都還沒來得及出聲講話,楊意已經掀簾而出,飄然遠去。

沈翊也一手撐着下巴,打了個哈欠:

“你們拒北關的將軍,一個個還挺熱心腸哈。”

謝小樓聽着沈翊的揶揄,俏臉微紅,這兩人一個個無視定北侯之命,雖然個各有好心。

但終究是落得個不遵軍令的瑕疵。

“讓沈公子看笑話了。”

“嘿,我倒不是這個意思。”

兩人閒侃之間,卻是不知道遠處同樣有一個人影靜靜看着這一切。

他攛掇馮左和楊意先後去探望,亦是存了投石問路的心思,想看看是否有詐。

如今看馮左和楊意先後無恙走出,也沒聽到什麼特別的動靜,雖然依舊不能排除有人埋伏的可能。

但他已經竭盡所能去降低和排除風險,接下來就是必要的冒險了。

他若是不趁着今晚的絕佳機會將顧亦然殺了,他在拒北關也會遲早暴露,而於東廠那邊,寸功未立的他,更是沒什麼價值。

念及於此。

此人邁步而出,

毅然決然地走向營帳!

第533章 對錯未定

遠處影影綽綽,一名身着玄色迮郏嫒莸闹心昴凶犹げ叫衼怼�

兩名營帳守衛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送走一個,又來一個,三番兩次,這是沒完了嗎?

“這是哪個。”

沈翊問道。

謝小樓沉吟片刻,沉聲道:

“鄒言。”

“後軍大將,負責糧草輜重,與上京城多有往來,也與我最相熟。”

“我在上京的時候,爹爹與我的信件和物什,也多是鄒叔叔幫忙遞送的。”

謝小樓沉默:

“他藉此便利,倒是最有可能與上京搭上線,我,其實早該想到的。”

“只是……”

沈翊安慰道:

“先看看再說,沒準也不是呢。”

謝小樓搖了搖頭,雖然沒說話,但她有一種預感,守株待兔,這就是他們要等的“兔子”了。

鄒言走近營帳,兩名守衛依舊恪盡職守地陳述着侯爺的命令,這些將軍能夠違抗軍令,但他們兩個兵卒卻是不敢稍逾越。

鄒言頭顱微垂,沉默着站在門口,似是在思考,兩名守衛面面相覷,又一次道:

“鄒將軍,侯爺命令任何閒雜人等不得入門。”

鄒言的臉被遮擋在陰影裏,只有低沉的聲音喃喃自語道:

“是,嗎?”

倏然間,雙臂探出。

五指如鉤,好似鷹爪撲食,徑直抓向兩名守衛的脖頸。

兩名守衛哪曾想過如此變化!

瞳孔驟然震動!

然而,即便是他們想到了如此變故,也根本躲不開鄒言這兇猛絕殺的雙爪。

嗖!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倏然響起,殺意盎然的鄒言聽來,卻是心中驚意四起!

果真有埋伏!

然而,他卻是隻聞破空聲,卻遍尋不到攻擊來處,直到真意激盪,如海潮奔湧。

終於隱約捕捉到一抹氣機。

那是一柄薄如蟬翼,清透如水的七寸短刃,疾飛而來無聲無息,就彷彿融入了夜色。

而那凌厲的刀鋒所指,正是他的咽喉。

攻敵必救!

若他還要去抓兩名守衛的脖子,那他的喉嚨將會先一步被貫穿。

鄒言沒有絲毫猶豫,急急撤爪,以空手如白刃之勢,鏘的一聲,合掌夾住劇烈震顫的刀鋒。

這一刀。

力道驚人,罡勁凌厲!

帶動他整個身子不自覺倒退,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満郏K究少了箇中真意。

被他兩掌一轉,甩在了地上。

“抱歉,我的飛刀剛練。”

清朗的聲音響於耳畔,宛如惡魔低語,抬眸之間,不知何時,眼前竟已出現一道矯健身影。

碩大的拳頭在視野中逐漸放大,拳勁如撼山之勢,拳意精純更是猶如青山橫推!

拳未至,強橫的風壓已經吹得他麪皮蕩起層層漣漪,這是何等天災般的偉力!

他勉力功聚雙爪,硬着頭皮,雙爪交疊迎上,只聽轟隆一聲,宛如驚雷在黑夜的大營中平地炸響。

鄒言只覺渾身骨頭一瞬間被無匹力道貫透全身,散了架勢,身形更是嗖的一聲離地倒飛!朝着遠處的營帳砸去!

一襲紅衣的謝小樓卻早已在鄒言倒飛的去路等候,輕嘆一聲,手中銀槍一橫,倏然碰在鄒言的腰間,槍桿上生出一股沾粘力道,如天星輪轉,身形被調轉方向,轟然撞在地面。

砸出一個人形溈印�

謝小樓槍出如影,連點數下,燎原火勁湧入周身經脈,將鄒言的氣海丹田封了個嚴嚴實實,再無法調動絲毫內息。

鄒言愕然地看着翩然而落的謝小樓,旋即眼神黯然,徹底接受自己的失敗。

營帳外的交手動靜,雖然極爲短暫,但也依舊驚動了外鬆內緊的北山大營。

片刻之後,

謝眺之會同幾位將軍便再度出現。

腥藢⑧u言提入顧亦然的帳中問話,謝眺之坐在主位,面沉如水地望着座下之人。

緩緩道:

“爲什麼?”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是重逾泰山。

七位將軍分列兩側,形成氣勢如虹的威壓,沈翊幾人則是佔據一旁,靜靜看着。

這是拒北關的內事。

他們不好插手。

鄒言低頭沉默半晌,復又緩緩抬頭,他先是掃視一圈昔日同僚,然後又凝望向主位之上的謝眺之。

“爲了拒北關。”

“一派胡言!”

性子粗獷的馮左大聲斥責:

“你投效東廠,背地裏做下如此詭事,竟敢在此大言不慚!”

鄒言沒理會馮左的喝罵。

他頓了頓繼續道:

“侯爺。”

“此世當變,沒有人能留在過去止步不前,每個人都要做出選擇,這就是我的選擇。”

“成王敗寇,你可以說我輸了,但是對是錯,現在還不是評判的時候。”

“說的什麼狗屁不通的玩意兒,”

馮左低聲嘟囔。

正要繼續責罵,謝眺之卻是抬手製止,他沉聲道:

“好,事已至此。”

“我也不多說什麼。”

他瞧了一眼顧亦然和沈翊,淡淡道:

“鄒言借拒北關之便行刺顧先生,是謝某御下不嚴,此僚便交予顧先生髮落。”

“要殺要剮,任由處置。”

顧亦然拱拱手,應承下來。

謝眺之頗有些意興闌珊,他望着鄒言,眼神卻好像是望着帳外:

“大夏走向未明,大家相交一場,如想另智俺蹋竞罱^不阻攔。”

“萬盼莫要在背後耍陰招,使絆子,若是讓本侯抓到,一律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身後的數位將軍面面相覷。

旋即齊齊半跪在地,鏗鏘有力地齊聲道:“我等誓死效忠拒北關,誓死跟隨定北侯!”

……

大事初定,但猶有收尾之事。

凡是鄒言親信,負責糧草輜重的校官,都要一一排查,若有發現圖植卉壵撸宦蓢缿汀�

而馮左和楊意,因爲罔顧軍令,也被罰了禁閉禁足,閉門思過。

至於鄒言,顧亦然轉手交給沈翊,成了他的刀下亡魂,又於大營後山,矗起一處墳塋。

如此,又耽擱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