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念及此處,華穆良當即輕笑,尖銳的聲音陰惻惻道:
“謝統領,你孤身在外,又被北莽偃怂鶄羰怯袀�好歹,定北侯豈不是心中難安,還是跟我們一道同行,他日同回京城,也好有個照應。”
謝小樓眯着眼,淡淡道:
“謝某有江湖上的朋友照料,自不勞三當頭費心了。”
華穆良昂首踏前幾步。
嘿嘿冷笑兩聲:
“江湖朋友,粗鄙武夫罷了,恐對謝統領有所圖郑x統領,還是跟我們走吧。”
謝小樓不再理會,而是面含抱歉道:
“兩位,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這就去解決他。”
沈翊擺了擺手,一手虛按:
“你是受傷的病號,怎能讓你動手,豈不顯得我們兩個大男人坐享其成。”
他端起酒碗一口飲盡。
側目掃了一眼傲世凌人的華穆良,當即伸出手指撓了撓耳朵:
“怎麼回事兒,大中午的,就聽到有狗在側嚶嚶狂吠,你們廠公沒把你的繩子拴好嗎?”
沈翊這話罵人不帶髒,着實有些損。
華穆良的表情當場僵在原地,他眯着眼,望向這似是逞一時之快的年輕人。
緩緩抬起一隻手。
剎那間,其人身後的一十八名東廠精銳全都踏前一步,探手握在腰間的劍柄之上。
華穆良猛地揮下:
“給我殺了他!”
隨着其人一聲令下。
所有東廠精銳皆是鏘的一聲抽出腰間長劍,近前的數道人影更是劍光一抖,便宛如惡虎撲食,猛地竄向沈翊。
沈翊坐在凳上,身形不動。
只是一手動如幻影,在腰間疾速一抹,便聽到嗡的一聲刀刃震顫的嗡鳴響起。
一抹刀光自沈翊腰間綻出。
在空中劃出一道猶如水潑般的雪亮刀氣,鏘!數柄長劍齊齊折斷。
人影尚在半空,卻是撲通一聲跌在地上,脖頸間,更是頃刻有殷紅漫出。
華穆良瞳孔驟縮。
好快的刀!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然而此刻箭在弦上,卻哪裏還能回頭,嘴上當即急急說道:
“一起上!”
“給我殺了他!”
剩下的人影皆是暴喝一聲。
或踏地疾掠,或縱起騰挪,或踏柱借力,只一瞬間,天上地下,人影交錯。
十幾道劍光交相輝映,冰冷的劍氣更是頃刻交織成一張大網,朝着沈翊傾蓋落下。
沈翊的眸光卻是掠過蜂擁重疊的人影。
落在華穆良身上。
其人已然身形一轉,卻是拋下他一袙紊赖耐牛趴蜅4箝T奪路而逃。
嘖。
沈翊身形一伏,足尖一踏地面。
宛如一陣疾風揚起。
撞入漫天交織的劍光。
但見他刀光剎那蕩起婆娑光影,在半空中縱橫交錯,發出一陣急促的金鐵交錯的急鳴。
刀氣凝罡,延伸刀鋒而出。
卻是凝而不散。
刀光所至,便是劍崩血落。
沈翊的身影剎那間宛如帶起重重幻影,在一袞|廠高手的劍光之間橫掃而過。
當他鏘然收刀的剎那。
客棧中央的空地上,卻是已然再沒有站着的東廠精銳。
華穆良身形疾走,即便耳畔剎那間傳來一袘K叫,卻也根本沒有回頭。
他知道自己貌似踢到了鐵板。
但他只不過是來探路的先鋒,後續自有大部隊緊隨,只要他和其他兩位當頭匯合。
又有何懼?!
華穆良心思急轉,一把推開客棧大門,呼呼的大風吹進黃沙滾滾。
原本備受厭惡的惡劣天氣。
此刻卻是如此令人安心。
華穆良此刻顧不得蒙起面巾,身形一裹,便要迫不及待衝入黃沙,他已經感到身後的致命恐怖在步步緊逼,幾乎令他寒毛倒豎!
忽然,清朗的聲音近在身後咫尺:
“三當頭,你跑什麼?”
剎那間,華穆良亡魂皆冒!
他只覺得已經掠出客棧的身形卻陡然生出一股巨大吸力,令人不由自主倒卷而回!
這一瞬間!
華穆良彷彿看到走馬燈在他腦海中疾速旋轉,他的思維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冷峻青年,青衣道士……
刀劍隨身,探龍吸水,這人是……
麒麟第一!
沈翊!
嗡!一道疾速破空之聲從漫漫黃沙之中驟然響起,寒光穿透黃沙,裹挾颶風穿雲而至。
是箭?
沈翊眉頭微微一挑。
下一刻,一根閃爍着粼粼寒光的鋒銳箭鏃凝聚罡風,已然逼至近前。
沈翊當即切換真氣流轉。
橫刀而起!
鐺!
箭鏃狠狠撞在斬卻刀的刀身之上,兩股罡氣碰撞發出轟然爆鳴。
沈翊手腕一轉,刀光更盛。
驟然將箭鏃劈成兩半。
刀鋒斜指地面,仰面眺望遠處。
但見黃沙滾滾散盡的盡頭。
無數縱馬輕騎,身着黑衣輕甲的東廠精銳引弓搭箭,將整座客棧團團圍住。
嗒嗒嗒。
一名眉目陰柔卻不乏英氣的白衣秀士,自人羣中緩緩打馬行出,揚聲而至:
“東廠辦事。”
“不知是哪位江湖朋友當面?”
第245章 向夜雨和李嘯天
此時此刻,東廠近百人的黑衣箭隊,將整座客棧團團包圍,每一個黑衣箭士更是精挑細選,久經磨礪的精銳,其引弓而發的箭矢,堪比後天高手的蓄勢一擊。
若是據此箭雨齊射。
即便沈翊和清風能夠保着謝小樓性命無虞,但是整座客棧卻是絕對會寸草不生!
客棧內的所有江湖客,此刻全都湊到窗前,透過小窗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東廠箭隊,卻是炸開了鍋。
清風和謝小樓來到沈翊的身旁。
謝小樓凝眸望去。
低聲道:
“那白衣秀士,乃是掌印大監座下的大當頭,向夜雨,宗師之境,一身玄陰祕典極其難纏,在東廠之中更是以天才著稱。”
“旁邊那個黑衣揚弓的白髮箭士,乃是二當頭,李嘯天,他一手弓箭出神入化,乃是以弓入道的宗師。”
“東廠既然派此二人率械綀觯蔷徒^不可能僅僅是聽信樓蘭寶藏現世的傳言,他們手中必有倚仗。”
沈翊微微頷首。
卻是尚未來得及回應那向夜雨的問話。
只是華穆良已然踉踉蹌蹌奔行至向夜雨和李嘯天身側,急急說道:
“大當頭。”
“那人是沈翊!”
“謝小樓重傷身居客棧,還有一個青衣道士,根據先前的情報,和沈翊待在一起的,應當是麒麟第四,道子清風!”
向夜雨那狹長眼眸微微眯起,淡淡問道:
“竟是謝小樓……”
“那你們是怎麼打起來的?”
華穆良當即說道:
“屬,屬下看那謝小樓傷重,定北侯又屢次與廠公大人作對,便,便想拿了謝小樓,以爲鉗制……”
向夜雨神色平靜未語。
一旁的李嘯天卻是緩緩收起弓箭,兩眼一瞪,怒聲斥責道:
“愚蠢!”
“沈翊和清風在側,你竟還以爲能成事?”
華穆良聽到李嘯天的怒斥,心知對方是在救他,真正可怕的那人,至此仍未開口。
他當即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朝着向夜雨連連磕頭,宛如搗蒜。
“大當頭,屬下知錯!”
“求你饒過屬下這一次!”
“屬下絕不再犯!”
向夜雨卻是看都沒看悲聲求饒的華穆良,反而是遙遙望向客棧門前。
視線緩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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