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248章

作者:七号写手

念及此處,華穆良當即輕笑,尖銳的聲音陰惻惻道:

“謝統領,你孤身在外,又被北莽偃怂鶄羰怯袀�好歹,定北侯豈不是心中難安,還是跟我們一道同行,他日同回京城,也好有個照應。”

謝小樓眯着眼,淡淡道:

“謝某有江湖上的朋友照料,自不勞三當頭費心了。”

華穆良昂首踏前幾步。

嘿嘿冷笑兩聲:

“江湖朋友,粗鄙武夫罷了,恐對謝統領有所圖郑x統領,還是跟我們走吧。”

謝小樓不再理會,而是面含抱歉道:

“兩位,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這就去解決他。”

沈翊擺了擺手,一手虛按:

“你是受傷的病號,怎能讓你動手,豈不顯得我們兩個大男人坐享其成。”

他端起酒碗一口飲盡。

側目掃了一眼傲世凌人的華穆良,當即伸出手指撓了撓耳朵:

“怎麼回事兒,大中午的,就聽到有狗在側嚶嚶狂吠,你們廠公沒把你的繩子拴好嗎?”

沈翊這話罵人不帶髒,着實有些損。

華穆良的表情當場僵在原地,他眯着眼,望向這似是逞一時之快的年輕人。

緩緩抬起一隻手。

剎那間,其人身後的一十八名東廠精銳全都踏前一步,探手握在腰間的劍柄之上。

華穆良猛地揮下:

“給我殺了他!”

隨着其人一聲令下。

所有東廠精銳皆是鏘的一聲抽出腰間長劍,近前的數道人影更是劍光一抖,便宛如惡虎撲食,猛地竄向沈翊。

沈翊坐在凳上,身形不動。

只是一手動如幻影,在腰間疾速一抹,便聽到嗡的一聲刀刃震顫的嗡鳴響起。

一抹刀光自沈翊腰間綻出。

在空中劃出一道猶如水潑般的雪亮刀氣,鏘!數柄長劍齊齊折斷。

人影尚在半空,卻是撲通一聲跌在地上,脖頸間,更是頃刻有殷紅漫出。

華穆良瞳孔驟縮。

好快的刀!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然而此刻箭在弦上,卻哪裏還能回頭,嘴上當即急急說道:

“一起上!”

“給我殺了他!”

剩下的人影皆是暴喝一聲。

或踏地疾掠,或縱起騰挪,或踏柱借力,只一瞬間,天上地下,人影交錯。

十幾道劍光交相輝映,冰冷的劍氣更是頃刻交織成一張大網,朝着沈翊傾蓋落下。

沈翊的眸光卻是掠過蜂擁重疊的人影。

落在華穆良身上。

其人已然身形一轉,卻是拋下他一袙紊赖耐牛趴蜅4箝T奪路而逃。

嘖。

沈翊身形一伏,足尖一踏地面。

宛如一陣疾風揚起。

撞入漫天交織的劍光。

但見他刀光剎那蕩起婆娑光影,在半空中縱橫交錯,發出一陣急促的金鐵交錯的急鳴。

刀氣凝罡,延伸刀鋒而出。

卻是凝而不散。

刀光所至,便是劍崩血落。

沈翊的身影剎那間宛如帶起重重幻影,在一袞|廠高手的劍光之間橫掃而過。

當他鏘然收刀的剎那。

客棧中央的空地上,卻是已然再沒有站着的東廠精銳。

華穆良身形疾走,即便耳畔剎那間傳來一袘K叫,卻也根本沒有回頭。

他知道自己貌似踢到了鐵板。

但他只不過是來探路的先鋒,後續自有大部隊緊隨,只要他和其他兩位當頭匯合。

又有何懼?!

華穆良心思急轉,一把推開客棧大門,呼呼的大風吹進黃沙滾滾。

原本備受厭惡的惡劣天氣。

此刻卻是如此令人安心。

華穆良此刻顧不得蒙起面巾,身形一裹,便要迫不及待衝入黃沙,他已經感到身後的致命恐怖在步步緊逼,幾乎令他寒毛倒豎!

忽然,清朗的聲音近在身後咫尺:

“三當頭,你跑什麼?”

剎那間,華穆良亡魂皆冒!

他只覺得已經掠出客棧的身形卻陡然生出一股巨大吸力,令人不由自主倒卷而回!

這一瞬間!

華穆良彷彿看到走馬燈在他腦海中疾速旋轉,他的思維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冷峻青年,青衣道士……

刀劍隨身,探龍吸水,這人是……

麒麟第一!

沈翊!

嗡!一道疾速破空之聲從漫漫黃沙之中驟然響起,寒光穿透黃沙,裹挾颶風穿雲而至。

是箭?

沈翊眉頭微微一挑。

下一刻,一根閃爍着粼粼寒光的鋒銳箭鏃凝聚罡風,已然逼至近前。

沈翊當即切換真氣流轉。

橫刀而起!

鐺!

箭鏃狠狠撞在斬卻刀的刀身之上,兩股罡氣碰撞發出轟然爆鳴。

沈翊手腕一轉,刀光更盛。

驟然將箭鏃劈成兩半。

刀鋒斜指地面,仰面眺望遠處。

但見黃沙滾滾散盡的盡頭。

無數縱馬輕騎,身着黑衣輕甲的東廠精銳引弓搭箭,將整座客棧團團圍住。

嗒嗒嗒。

一名眉目陰柔卻不乏英氣的白衣秀士,自人羣中緩緩打馬行出,揚聲而至:

“東廠辦事。”

“不知是哪位江湖朋友當面?”

第245章 向夜雨和李嘯天

此時此刻,東廠近百人的黑衣箭隊,將整座客棧團團包圍,每一個黑衣箭士更是精挑細選,久經磨礪的精銳,其引弓而發的箭矢,堪比後天高手的蓄勢一擊。

若是據此箭雨齊射。

即便沈翊和清風能夠保着謝小樓性命無虞,但是整座客棧卻是絕對會寸草不生!

客棧內的所有江湖客,此刻全都湊到窗前,透過小窗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東廠箭隊,卻是炸開了鍋。

清風和謝小樓來到沈翊的身旁。

謝小樓凝眸望去。

低聲道:

“那白衣秀士,乃是掌印大監座下的大當頭,向夜雨,宗師之境,一身玄陰祕典極其難纏,在東廠之中更是以天才著稱。”

“旁邊那個黑衣揚弓的白髮箭士,乃是二當頭,李嘯天,他一手弓箭出神入化,乃是以弓入道的宗師。”

“東廠既然派此二人率械綀觯蔷徒^不可能僅僅是聽信樓蘭寶藏現世的傳言,他們手中必有倚仗。”

沈翊微微頷首。

卻是尚未來得及回應那向夜雨的問話。

只是華穆良已然踉踉蹌蹌奔行至向夜雨和李嘯天身側,急急說道:

“大當頭。”

“那人是沈翊!”

“謝小樓重傷身居客棧,還有一個青衣道士,根據先前的情報,和沈翊待在一起的,應當是麒麟第四,道子清風!”

向夜雨那狹長眼眸微微眯起,淡淡問道:

“竟是謝小樓……”

“那你們是怎麼打起來的?”

華穆良當即說道:

“屬,屬下看那謝小樓傷重,定北侯又屢次與廠公大人作對,便,便想拿了謝小樓,以爲鉗制……”

向夜雨神色平靜未語。

一旁的李嘯天卻是緩緩收起弓箭,兩眼一瞪,怒聲斥責道:

“愚蠢!”

“沈翊和清風在側,你竟還以爲能成事?”

華穆良聽到李嘯天的怒斥,心知對方是在救他,真正可怕的那人,至此仍未開口。

他當即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朝着向夜雨連連磕頭,宛如搗蒜。

“大當頭,屬下知錯!”

“求你饒過屬下這一次!”

“屬下絕不再犯!”

向夜雨卻是看都沒看悲聲求饒的華穆良,反而是遙遙望向客棧門前。

視線緩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