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這樓蘭寶藏便是勢在必行。
沈翊一把將小二拎起來,嘿然一笑:
“小二哥,既然要合作。”
“那就帶我去見見你家掌櫃吧。”
小二忙不迭地點頭。
沈翊先讓清風取了點乾糧,就這清水讓謝小樓充充飢。
然後便讓清風替謝小樓守夜。
他則拎着小二下了樓去。
掌櫃的住在客棧後院的獨棟小院,小二帶着沈翊一腳將大門踹開的時候,他正在牀上呼呼大睡。
呼嘯的北風順着大門灌入,颳得他驟然一哆嗦,直接給他吹醒了。
掌櫃那肥胖的身軀一個鯉魚打挺,剛剛翻身而起,張嘴便要開罵,不料迎面就是一個大嘴巴子,被沈翊一巴掌重新扇回了牀上。
沈翊也不說話,而是央着小二翻箱倒櫃,將掌櫃配的毒藥和解藥全都翻找出來。
沈翊捏着掌櫃的鼻子。
直接給他囫圇吞棗一般,全都灌進嗓子眼,再喝上他的嘴巴,猛地一搖脖子。
那七七八八的藥丸就這麼被盡數灌進了肚子,沈翊手中掂量着解藥,這才笑着開口:
“掌櫃的。”
“咱們快人快語。”
“你開黑店,就得有認栽的那天。”
“現在你的命在我的手裏,之後只要你乖乖作嚮導,帶咱們找到樓蘭寶藏。”
“就還有活的機會。”
“你明白嗎?”
沈翊一腳跨在掌櫃的牀頭,居高臨下如是說着,掌櫃的還在懵圈,只是下意識的點點頭。
等待沈翊風馳電掣離開,還順手給掌櫃的帶上了房門。
過了良久他才漸漸反應過來。
究竟發生了什麼。
無怪他接收速度慢。
換作是誰,本來睡的好好的,一個人突然一腳踹開大門,進來二話不說,先一巴掌給扇得懵圈,然後再不顧個人意願,強行灌下一堆毒性斐然的藥丸。
最後再宣告,你必須向他臣服。
這麼一通操作下來,任誰都是一臉懵逼。
等到沈翊離去。
掌櫃的看着小二呆滯站在原地,喃喃道:
“他說,他叫什麼?”
“沈翊。”
“掌櫃的。”
“沈翊……”
掌櫃的驟然瞳孔收縮,失聲道:
“莫不是那個劍渺刀寒,麒麟第一的沈翊?”
小二哐當一下,跌坐在地上。
他這才意識到,他從誰的手中活了下來。
……
沈翊回到房間的時候,謝小樓喫過東西,已經重新歇下了,清風問了一句:
“如何?”
“搞定了。”
沈翊笑着道:
“現在只等沙漠裏的黑風暴停了。”
沈翊和清風又交替守了一夜,倒是再沒出幺蛾子。
接下來的幾天。
不用沈翊和清風吩咐,小二按照掌櫃的安排,讓廚房準備最好的喫食,每日給沈翊他們送到房間。
雖然不像雲夢和東郡的精美,但也是熱氣騰騰的,甚至還有肉菜,顯然已經是客棧能夠準備出的最高水準了。
畢竟沈翊的兇名擺在那裏,掌櫃的小命又攥在沈翊的手中,他可不敢耍什麼花樣兒。
於是,謝小樓就藉着掌櫃這方寶地養了兩天的傷,第三天已經能夠下地行走。
只是她之前積累的內傷一下子爆發開來,波及四肢百骸,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痊癒的,只能慢慢來。
謝小樓能走之後,便迫不及待走出房間,按照她的說法,她要是再不走動走動,感覺自己都要在牀上生根發芽了。
於是,這天中午。
三人便在樓下大堂點了一桌子菜。
菜剛上桌。
沈翊給謝小樓和清風一人倒了一碗酒,酒是西風烈,據說是從玉門哌^來的。
“慶祝小樓大人能落地而行。”
“咱們乾杯。”
謝小樓抿嘴一笑,哪有人慶祝這個,她舉起酒碗,出聲道:
“那小樓就多謝兩位高義。”
“保我倖免於難。”
清風搖頭晃腦道:
“謝女俠,那是道祖老爺以大吉保佑,道士可不敢貪功。”
三人哈哈一笑。
酒碗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砰!
客棧大門被一股大力撞開。
朔風帶着黃沙猛灌而入,沈翊探手攤掌一撥,陡然劃出一道罡風,將呼嘯而來黃沙盡數擋下。
咕咚。
三人將大碗酒一飲而盡。
門口卻是呼啦呼啦奔進來黑壓壓的一大波人羣,引得客棧內的江湖客紛紛側目。
“是朝廷的人。”
謝小樓挑起一雙筷子,夾了一顆花生利落地扔進嘴裏,隨口斷定。
清風和沈翊卻是沒有謝小樓的眼力。
清風問道:
“謝女俠,怎麼瞧出來的?”
謝小樓用筷子斜斜一指:
“他們雖然都戴着斗笠披着斗篷,但是那斗篷下面卻是精良輕甲,這種工藝,只有朝廷纔有。”
“而這種輕甲的樣式,更是隻有東廠纔有的制式,你們再看他們的臉,雖然爲了遮蔽風沙擋了門面,但是那眉眼如柳,膚色偏白,卻是擋不住的秀氣。”
謝小樓又挑了一個花生,丟進嘴裏:
“這些都是東廠的公公。”
沈翊又給自己和清風倒滿一碗,咕了一口酒,嘖聲道:
“嚯,受教了。”
三人雖是坐在這邊閒談。
但也沒有大張旗鼓。
然而,整間客棧的江湖客本就不多。
那一羣東廠太監的目光掃視一圈後,就落在沈翊他們這邊,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陡然在人羣裏響起:
“早先聽聞謝統領追着獨孤傲進入西漠,沒想到竟然在這裏撞上了。”
“我看謝統領的臉色不佳,氣息虛浮,莫不是和那獨孤傲交手受了傷?”
一個身形瘦消的人影從人羣中走出。
他將面上的黑色面巾摘下。
將那狹長的眉眼,蒜頭鼻子和薄削般嘴巴展露無疑,隱隱透出一股陰狠之色。
謝小樓抬眼望去,淡淡道:
“原來是掌印大監座下的三當頭,華穆良,好久未見。”
第244章 三當頭的炙�
“哎?是熟人嗎?”
清風訝然,謝小樓是定北侯之女,與東廠的公公們認識,倒也並不稀奇。
謝小樓略微沉吟,壓低聲音道:
“不算。”
“嚴格來說,甚至可能算是仇家。”
“我父親和東廠的五位大監素來不和,東廠給他暗中使過不少絆子,甚至……”
“還設局圍殺過他……”
“我父親自不是脾氣好的,當場打上了東廠去,以清君側平內亂之名,斬了一個大監的頭。”
“後來在鎮撫司指揮使的調停下,我定北侯府和東廠才罷鬥,自此井水不犯河水。”
“東廠本是皇家的特務機構,但他們那裏有個老不死的,近來皇帝病重,他們也生出了自己的心思。”
“此來多半也是爲了那樓蘭國的寶藏。”
沈翊和清風皆是恍然。
還以爲遇到了同僚,沒想到竟是仇家。
華穆良瞧着謝小樓一桌人只有三個,當即心中起了別樣的心思。
謝小樓是定北侯謝眺之的軟肋。
如今定北侯遠在北境,鎮撫司又無人在側,再加上謝小樓與獨孤傲兩敗俱傷,如今看她臉色狀態,都不知還能不能提得動槍,這豈不是天賜良機?
只要拿下了謝小樓。
定北侯府便是任人拿捏,徹底成爲東廠的傀儡,屆時大監一定會重重有賞!
至於旁邊坐着的兩個?
一個身形消瘦,風吹就倒的道士。
一個披着青衣麻布,樣貌年輕滿臉風塵的青年江湖客,能有什麼威脅。
畢竟他手下的東廠先鋒。
可是足足有十八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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