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承乾看手持戰刀的淵蘇文,朝自己衝來,毫不畏懼,一扯繮繩,迎面而上。
......
“陛下這次算是失策了,太子第一次出征,就是這麼一場硬仗。”
李敬看着承乾與薛任貴對上淵蘇文,嘆了口氣。
玄甲精銳現在都在戰場外,靠弓箭這種遠程武器襲擾敵人了。
高句麗的精銳,被這麼多陣法加持,加上魔族跟九黎族,一出手就是無差別攻擊,玄甲精銳不適合插手了。
魔族跟九黎族,一邊殺戮,還能一邊較勁。
剛剛的血色流星,有不少戰士,故意往魔族這邊撞。
“我們如果沒來,你能不能贏?”
白星靈突然問道。
“可以,就是有些麻煩,畢竟不是兵臨軍。”
李敬斬釘截鐵的說着。
高句麗各種加持,他李敬就不會了?
李敬會的多着呢,只不過玄甲軍不太適合他。
“爲什麼?”
白星靈聞言,愣了一下。
“兵家大道,自己帶出來的士卒,加持軍陣才容易。”
“玄甲軍,終歸是天策上將帶出來的。”
“如果是我帶兵臨軍來此,七日便可拿下。”
李敬這一次,帶上了一點傲氣。
“我們三天就夠了。”
“天亮之前,戰鬥就該結束了。”
白星靈看着夜空,自得說着。
“輸給虎屠衛跟魔族,不丟人。”
李敬聞言,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風雪之下,身着金鱗甲的沉穩少年,騎着高大的駿馬,朝着面容清秀的中年人奔襲。
沉穩的少年身旁,還有一位意氣風發的銀甲將軍隨行。
雙方奔襲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瞬之間,刀與劍,就相撞在了一起。
“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戰場上用劍,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淵蘇文看着承乾,手中猛得發力。
承乾幾乎是一瞬之間,就落入了下風。
他的望海,是靠破界符破開的。
按理來說,身爲太子,他應該跟李敬一樣,坐鎮後方,指揮士卒纔對。
但,承乾的父親,是天策上將。
他不能,更不想,只當個端坐後方的太子殿下。
承乾思及此,雙手握住劍,死死的支撐着。
天地之間的寒熱,對於武者來說,應該無足輕重纔對。
但此刻,承乾感受到了,寒冷。
那是靈氣夾雜着寒風,吹拂過全身,帶來的寒意。
下一瞬,銀槍一挑,地兵相撞。
薛任貴從側面襲來,直接一槍挑開了淵蘇文的長刀。
“你的對手是我。”
白袍將軍爽朗一笑,一夾馬肚。
座下龍馬與主人心意相通,薛任貴的攻勢猶如狂風驟雨,長槍劃出一道道銀光。
與其說戰鬥,不如說是在演奏,薛任貴的戰鬥,讓人賞心悅目。
薛任貴明明是望海,卻能跟融己的淵蘇文,打的有來有回。
當然,這不是淵蘇文太弱,而是他沒時間穩固境界。
境界如果不穩固,十分致命。
從他出關到皇朝發兵,前後也就半月。
出關之後,先是處理高句麗上下的公務,又是鼓舞士卒的士氣。
還想兼顧自身的武道實力,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領袖是沒有時間追尋武道的,強大如軒轅氏,在戰勝兵主之後,生活中也只有公務了。
一睜眼,就是黎民百姓的衣食住行。
軒轅氏當然可以將天下事下放,但以他的仁心,他幹不出這種事。
所以,後來的人皇,放棄了武道。
什麼都想要,就什麼都得不到。
此刻的淵蘇文,就陷入了這種窘境。
薛任貴靠着周圍親衛的軍陣加持,讓淵蘇文感覺棘手無比。
薛任貴,儒山兵海。
儒家大道他學,兵家大道他也學。
不過,淵蘇文身爲身經百戰的將軍,自然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淵蘇文身後四把戰刀突然漂浮而出,開始不停襲擾薛任貴。
而淵蘇文本人,則是躲開一旁承乾刺來的一劍,接着突然調轉馬頭。
淵蘇文當然不是想跑,他同樣一夾馬肚,而後朝着玄甲精銳衝去。
正在外圍奔襲的玄甲精銳見狀,趕忙退出戰場。
淵蘇文抓住軍陣不穩的一瞬,突然掐訣,襲擾薛任貴的四把戰刀,突然迸發出紅光。
“四絕殺陣。”
淵蘇文再次調轉馬頭,看着薛任貴,冷笑了一聲。
四把戰刀,突然爆發殺氣,朝着薛任貴的死穴刺出。
眼見薛任貴就要遭重,下一瞬,刺目的金光亮起。
四把戰刀,直接被震飛,金光漸漸融入薛任貴與承乾體內。
薛任貴與承乾,同時感覺到,自身實力突然暴漲了一截。
“密宗加持你的大軍,我讓自己手下兩位副將,也變強一點,不過分吧。”
不遠處的李敬雙手抱胸,眼中金光大亮。
此刻的李敬眼中,一邊有虎影戲謔的看着淵蘇文,另一邊,則是其本人的身影,猶如天神,俯視凡塵。
“不過分。”
淵蘇文手持長刀,大笑了一聲。
李敬不出手,就代表他也想磨礪年輕人了。
“來吧,不需要軍陣了,我們只有一方,能活着走出這個雪夜。”
淵蘇文轉而看向薛任貴與承乾,語氣帶上了笑意。
現在的情景,讓他想到了當年。
......
回憶
“你可以嗎?”
長者看着面前的少年,憂心忡忡。
這一次要面對的,是皇朝。
“父親,不勝,兒寧死。”
少年說罷,不等長輩回答,轉身離開。
大隋?
大隋在他看來,也不過如此。
隋帝第一次征伐高句麗在他看來蠢得可以,高句麗本就有天險,隋帝居然還用大軍壓境。
打高句麗,只能速戰速決,隋帝把糧草補給拉的長的離譜。
大隋第一次征伐高句麗,九支王師,總共三十萬大軍,渡河,結果只有兩千人狼狽回朝。
那年,少年十五歲,就聽到了大隋慘敗而歸的消息,同時,皇朝的所有輜重珍寶,都捨棄在了高句麗。
高句麗就是這麼發跡的。
如果是李君肅跟淵蘇文交手,通過嘆生山掠奪到記憶的李君肅會驚訝。
因爲歷史上,這時候淵蘇文只有九歲,淵蘇文發跡,應該是皇帝上位那會。
但在這個世界,十五歲的少年,就在嘲笑隋帝。
畢竟,換成他,斷不會如此行事。
大隋第二次襲來更是可笑,隋帝只過了一年,就想着找回場子。
第一次徵高句麗,建造戰船,隋帝剝削工匠,導致工匠日夜泡水,腰部以下生蛆者十之八九,十有三四的工匠因此而死。
被徵糧草的農家民夫,更是讓天下餓殍滿地。
因此,大隋第二次征伐,少年就斷定,大隋境內必亂。
少年於是自薦出征。
那是一個豔陽高照的晴天,果然不出少年所料,大軍壓境,結果皇朝內部,楊玄敢叛亂。
少年抓準機會,狠狠咬了撤退的隋帝一口。
征戰之前,少年其實心裏也沒底,玄秦滅六國,北擊兇奴,南征柏越。
武帝衛霍二將滅兇奴。
直到他自己帶兵,咬下大隋一口肉的時候,少年纔有了實感。
大隋,不過如此。
那一年,少年十六歲,豔陽高照。
少年的野望開始升騰,他要鯨吞天下。
知道隋帝回去平定叛亂之後,說出天下百姓不應太多,多了,易相聚爲盜,應當全殺,以戒後人,少年就知道,這廢物瘋了。
樊子蓋、裴韞接到隋帝旨意,於是嚴刑峻法處理,誅殺三萬餘人,籍沒其家,被冤殺者佔了三分之二,流放了六千餘人。
楊玄敢叛亂之時,圍困冬都,曾開倉濟糧。
隋帝平定叛亂後,凡是接受過賑濟糧的百姓,被其坑殺于都城之南。
少年知道皇朝的情況之後,笑了。
他在等,等皇朝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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