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生韻加死氣的混合雙打,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享受的。
......
天上,雲無際看着底下的戰場,用生韻無聲無息的投射着一切。
雲無際看着密宗三位武尊,不免有些遺憾。
師父要閉關,投射戰場這事落到了自己身上,要不然他跟君肅,把噶聚旨永遠留在這裏是沒問題的。
生韻對陰面本源只能用天克來形容,除了死氣之外,其餘本源遇到生韻都得遭罪。
更別提雲無際雷法稱得上獨步天下了,他還沒晉升武尊,雷法就有張塵八分火候了。
要是晉升武尊,一雷法下去...妖邪盡滅輕而易舉。
遑論,雲無際還有東蒼青龍的傳承了。
雲無際收斂思緒,看向王城內。
......
此刻,雲龍風虎的異象漸漸消失。
淵蘇文放下了號角,看向更加強橫的士卒們,微微勾起嘴角。
風雪,忽然大了起來。
“知道你們都藏着酒壺,都拿出來吧。”
淵蘇文說罷,拿出了一個葫蘆。
冬季漫長,冰冷嚴寒,這就是高句麗。
因此,酒壺,是每位士卒的必備。
哪怕淵蘇文下令禁止飲酒,士卒們也要偷偷喝。
“最後一壺酒,就飲個盡興吧。”
淵蘇文說罷,將葫蘆中的酒,一飲而盡。
熾熱的灼痛感,從喉口,直接滑入腹部。
猶如一柄刀,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暖意。
精銳們同樣將酒壺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淵蘇文翻身上馬,看着身後的士卒們,大笑了一聲。
沒有任何言語,高句麗的大將軍,帶着精銳們,衝鋒而出。
城門再次打開,這一次,軍陣成形,鐵血的氣息擴散開來。
三十萬大軍一齊衝鋒,是很震撼的場景。
地面震顫,魔域都晃動了起來,在戰場上,猶如海嘯席捲。
“我要帶領士卒們,衝出寒冬。”
淵蘇文手持戰刀,直接就盯上了承乾,與其身旁的薛任貴。
戰意開始攀升,城牆上的密宗武尊們,也開始施術。
灰色、紅色、粉色。
三位武尊伸出手,佛影在他們身後顯現。
香火化爲佛影,加持在了淵蘇文,與其身後精銳的身上。
灰白花同時拿出了一個號角,古樸的號角,周圍由黑色的舍利鑲嵌而成。
少林有高僧舍利與佛珠護宗。
密宗也有類似手段,只不過,密宗是用大量的平民的命源來封存武僧中的精銳。
外加一些密宗高手。
這類僧人在密宗內部被稱爲冥僧。
冥僧一旦現世,會掀起極大的怨氣,周圍的天地,都會被污染。
冥僧一招一式都帶着濃烈的怨氣與污濁之意,被沾染到,會污染氣血神識,污穢無比。
隨着號角吹響,鬼哭聲響起。
夜空之中,突然烏雲密佈,濃烈的怨氣爆發。
一道道扭曲的身影,緩緩現世。
這是平民死前的哭嚎,各種殘忍的手段,在虛影們身上實施,看的人脊背發寒。
這是西域平民們生前遭受的痛苦。
剝皮、抽筋、水淹、火燒,各種手段,應有盡有。
哭嚎聲震盪,震的人神識發疼。
這些平民身影怨氣愈發深重,慘烈的哭嚎聲就變得愈發刺耳。
突然,一切安靜了下來。
僧人的身影,漸漸出現,平民虛影從哭嚎,變爲驚恐的尖叫。
但一切徒勞,僧人吸收了虛影,緩緩凝聚成形。
身着灰色僧袍,手持邪器,怨氣十足的冥僧現世。
隨着冥僧現世,怨氣開始無差別污染起天地。
天上,一顆接一顆的隕鐵突然飛出。
高句麗這邊的隕鐵,再次與皇朝相撞。
天上再次狂風呼嘯,風雪愈發大了。
魔族與九黎族見狀,身上氣勢同時爆發。
最後的決戰,開始了。
“大人”
站在女子身旁唯唯諾諾的魔戰山,小聲開口。
女子沒有回話,只是淡然的伸出手。
地面戰場,突然亮起紫色陣紋。
不就是陣法,誰不會。
陣紋幾乎是瞬間完成,在場的魔族戰士,戰力同樣開始暴漲。
“殺。”
女子說罷,一揮長戈。
魔族戰士們,面對着加入戰場的精銳,揮舞長戈。
新加入戰場的精銳,一跟魔族撞上,就驚了。
在密宗的種種加持之下,玄甲精銳現在都不敢硬撼他們的鋒芒,但魔族戰士一長戈下來,直接撕裂了明光鎧,而後劃開了他們的肉體。
並且,魔族的力量,不僅沒有停滯,反而在不停攀升。
如果平時也就罷了,但是他們現在,可是一招一式都能打出虎豹雷音的。
但打在魔族戰士身上,他們就跟沒事人一樣。
這正常嗎?
“萬魔陣,準備。”
接着,魔族就給戰場上的高句麗精銳們,來了一點小小的軍陣震撼。
魔戰山突然衝入戰場,落在了三千魔族戰士面前。
而後,紫光大亮,魔族戰士們身上的盔甲,同時亮起魔紋,手中的長戈,突然變大。
三千戰士,在三十萬人海中,耀眼無比。
接着,進退一致的魔族,開始在人羣中肆意殺戮起來。
魔族軍陣,一層疊一層,每有一位魔族戰士進入軍陣,所有人戰士的戰力,都會暴漲一截。
戰士越多,加持越強。
萬魔軍陣,同生共死。
魔族,是比九黎族還純粹,專爲戰爭而生的種族。
虎豹雷音?
就是現在的龍虎山,撞上目前的魔族,都得頭皮發麻。
另一邊的九黎族,更是不遑多讓。
此刻的戰場,佔據一切的,不是冥僧的怨氣,也不是高句麗精銳身上,密宗請出三位虛影的香火氣。
佔據一切的,是血氣。
九黎戰士與新生的精銳們,一舉一動之間,血氣迸發。
魔域之下,只餘血氣。
黎襲雙刀揮舞,身姿矯健,在高句麗精銳之中,隨意殺戮。
“繼續,不夠盡興。”
黎襲斬出圓月一般的刀芒,將周圍的高句麗精銳全部攔腰斬斷,語氣之中,滿是殺意。
高句麗的精銳被加強了,但九黎族,反而殺得更輕鬆了。
隨着血氣充滿戰場,九黎族已經完全活絡完筋骨,現在的高句麗精銳,完全不夠看。
如果是玄甲精銳接受這麼多加持,或許纔有可能抵擋一二。
不遠處的黎戈,更是誇張。
只見,灰白花喚出的冥僧,直接被黎戈一人擋下。
想要擴散開來的怨氣,更是被黎戈一人的血氣,給壓制住了。
長槍一震,而後一蕩,接着回身一掄,一位冥僧的腦袋,就被砸爛。
“廢物。”
黎戈回身一轉,突然從腰後掏出了角弓,三根箭矢搭弓,而後拉滿弓弦。
血色流星,直接在地面亮起。
而後,流光直接飛出。
黎戈收起弓,長槍之上,忽有血氣炸開。
長槍揮舞,渾厚的血氣,化爲罡風捲出。
天上,各式各樣的殺器飛出,偶爾有隕鐵砸在戰場上。
但,砸在魔族的軍陣上,隕鐵會被反彈回來。
砸向九黎族...剛剛一枚隕鐵飛向一位九黎精銳,這名九黎精銳長槍一抬,居然直接刺入隕鐵,而後單手將近十萬斤的隕鐵穩穩接住,還反手給甩了回來。
密宗三位武尊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都是人族,九黎族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戰場上,魔族與九黎族,已經不是戰鬥了,單純比誰殺得多,殺得快。
皇朝這邊,唯一稱得上戰鬥的,只有承乾與薛任貴。
承乾再次砍殺了一名精銳,鮮血再次與他的臉頰接觸,一抹溫熱之後,隨之而來的,只有冰冷。
在寒風之下,承乾面對慘烈的戰場,已經波瀾不驚了。
“殿下,淵蘇文來了。”
薛任貴看着衝鋒而來的淵蘇文,長槍一轉。
“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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