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如來看着落在自己掌心的血液,微微抬頭。
“快一點,我快撐不住了。”
文殊一邊修復着自己被道雷撕碎的手臂,一邊輕笑道。
“不是,你怎麼不受玉帝道韻的傷害!”
天龍杖看着發威的東皇鍾,也急了。
“因爲我出發前,特意拜了玉帝。”
東皇鍾十分自得的回着。
“她是道門祖兵,你想用玉帝的道韻收拾她,本來就很蠢。”
至純舍利一邊抵擋着七星煞的煞氣,一邊吐槽道。
至純舍利對於玉帝,那是半分好感都沒有。
跟天龍杖不同,至純舍利差點被玉帝一掌拍裂。
“剛剛如來就用了八部天龍法,你的呢,還不快用!”
金剛杵一掌拍開純陽劍,又一掌拍開了破煞劍。
東皇鍾還是謹慎,一看陣仗不對,立馬把坐鎮道門後方的破煞劍也給喊了過來。
金剛杵不愧是彌勒選定的佛門護道人,以一敵二,還能佔據上風。
“哦!”
“那個...八部天龍法,怎麼用來着?”
天龍杖立馬應下,就在其打算施法之時,突然撓了撓頭問道。
場上,突然安靜了下來。
甚至交戰的道佛祖兵,都同時停下了手。
文殊這種好脾氣,都被氣笑了。
“你認真的?”至純舍利驚恐的回過頭,看向天龍杖。
天龍杖道法使的行雲流水,自己本身銘刻的佛法,居然忘了?
天上的情況,底下的真武如來已經分不出心神在意了。
此刻的二人,眼中只有彼此。
真武手持道劍,道劍之上,紅塵畫卷變得更加活躍,屬於淨樂國的景象,開始緩緩浮現。
此刻的真武...或者說,淨樂國的太子,腦海中熟悉的景象再次浮現。
......
“爹,娘,孩兒不孝。”
年輕的稚子,對着自己的父皇母后,跪地磕頭。
“沒事,你從小就有主意,想去就去吧。”
端莊的王后,看着自己的孩子,眼眶微紅,卻還是帶着笑意。
“有時間...要記得回來看看我們。”
淨樂國王,看着自己最驕傲的兒子,故作淡然。
雙方都知道,此一別,再無見面可能了。
他們只是凡人,而太子,要去求道。
臨行前,王后拉着自己的孩子,絮叨了半個時辰,好像想把一輩子未盡的話語,都給傾訴殆盡。
......
“爹,娘,孩兒不孝。”
太子睜開眼,看着劍身上的滾滾紅塵,語氣有釋然,但更多的,是惆悵。
真武蕩魔帝,威震天下。
可此刻的淨樂國太子,卻是有些想家了。
道劍似乎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緒,滾滾紅塵一變,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王宮,取代了一切。
太子身上,劍意猛然爆發。
“來吧。”
太子微微抬頭,天上道門祖兵所造成的烏雲,被驅散一空,驕陽高照。
太子揹着陽光,大成的紅塵道韻,威勢十足。
“阿彌陀佛,施主,失禮了。”
如來見狀,同樣放開了心緒。
有些慈悲的眉眼,再次攀附在了寺主身上。
年輕的僧人,靠着煉體功法,就想讓天下大同。
這一次,僧人先動了。
潔白色的殘影,讓地面震動起來。
一記衝拳,直勾勾的朝着太子的面門打來。
沒有高深的功法,沒有複雜的武學。
很簡單的一拳,太子同樣一劍刺出。
拳頭與劍尖相撞,這一次,紅塵道韻不能再輕鬆的破除金身了。
或者說,年輕的僧人,是不會有高僧纔會有的金身的。
“施主,說來好笑。”
僧人看着面前的太子,突然輕笑開口。
“哦?願聞其詳。”
太子手握劍柄,雙方的力度,一如既往的,僵持不下。
但此刻,僧人與太子,卻沒有了那股針鋒相對的意味。
更多的,是平淡。
“當時年少,遊歷了不少外邦。”
“領略過很多風采,貧僧的道很簡單。”
“消弭仇恨,天下大同。”
“貧僧也是這麼做的。”
“外邦很多互相仇恨之人,都在貧僧的幫助下,互相諒解,握手言和了。”
僧人言至於此,面帶驕傲。
“這是原因?”
太子聞言,挑了挑眉。
“並非。”
僧人想到了什麼,嘆了口氣。
“回到這片土地之時,我才能感覺到...幼稚。”
僧人突然笑了,笑容中滿是自嘲。
僧人也不賣關子,緩緩說起了當年事。
......
回憶
“他殺了我的父母!”
年輕的孩童,看着面前的大叔,語氣滿是恨意。
“大人,您說的六年之後,他原諒我,我就可以走了,是嗎?”
中年人滿不在乎的靠在牆邊,把玩着手裏的瓶子。
年輕的僧人,看着面前二人,點了點頭。
“他手裏有子母蠱的母蠱,如果六年後,他願意將解藥給你,那你便不用死。”
僧人補充了一下。
“那...”
中年人聞言,放下了寶物,看向面前的小屁孩。
小孩也不客氣,直接捏動了母蠱。
“嗷!”深入骨髓的疼痛,讓中年人突然滿地打滾起來。
“不許捏死母蠱。”僧人看着面前的孩子,叮囑了一下。
“可以。”孩子看着疼的滿地打滾的大叔,歪了歪腦袋,笑嘻嘻的又捏了一下。
僧人放這一對有些奇異的組合離開了。
第一年,雙方那是針鋒相對,孩子動不動捏母蠱,男人找到機會,也會揍小孩一頓。
觀察他們的僧人並不意外,僧人十分耐心。
第二年,雙方雖然偶爾還是會吵架,但孩子捏母蠱的頻率,已經少了很多。
第三年,男人帶着孩子,在一個村莊定居了下來。
第四年,男人開始教孩子武學。
第五年,孩子已經不動用母蠱了。
這讓僧人十分滿意,僧人等待着,第六年,握手言和的二人。
“這就是,善。”
第六年,僧人推開了二人的家門,就看到了在石桌上,坐着曬太陽的二人。
“你們...”
僧人已經準備好了,看着二人諒解彼此。
就像他在外邦,看過無數次的一樣。
殺了對方父母,在僧人看來,真的是很小的事情。
在外邦,只要有心贖罪,一切都可以原諒。
但二人接下來的話語,讓僧人僵住了。
“這是解藥。”
少年看着面前的男人,掏出瞭解藥。
在少年的手邊,還有一柄劍。
“拿瞭解藥,就要殺了你,是嗎。”
男人看着面前的兩樣物件,苦笑了一聲。
“你教我武學是恩,我做不出恩將仇報之事。”
“可你殺了我父母是仇,你必須死。”
“我們兩個,只能活一個。”
少年十分冷靜,同時推過了解藥與劍。
“陪我曬曬太陽吧。”
男人看着天上的驕陽,靠在了椅背上。
少年聞言一嘆,拉過椅子,坐在了男人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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