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你說,鬼迷心竅,是不是就該遭報應呢?”
男人看着天上的太陽,灑脫的笑了。
“嗯,不得好死。”
少年也看着天上的太陽,揉了揉自己的眼眶。
“你的武學水平已經足夠傍身了,這是我給你整理的功法,還有幾招底牌。”
“保護好你父母死保的天靈丹,那對你大有裨益。”
男人看着天上的驕陽,絮絮叨叨了起來。
“抱歉啊,讓你跟着一個畜生,生活了那麼久。”
男人有些睏倦的看着天上的驕陽,慢慢閉上了眼。
對於男人來說,少年早就贏了。
佔據了他生活的孩子,早就不戰而勝了。
“做個好夢。”
少年一邊揉着自己的眼眶,一邊低語。
六年,對於少年來說,男人亦師亦父。
可,他沒有忘記,他本來是有父母的。
僧人看着已經死去的男人,有些不可置信。
“爲何?”
“我不是高僧,我只知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僧人忘了自己與少年如何爭辯,少年離開前那句話,讓其,記憶猶新。
皇朝中人,對於復仇,與外邦人不同。
史書上對於越王的記載,偏褒義。
哪怕越王后期喪心病狂,但在皇朝,復仇,必須要付出血的代價。
【九世猶可以復仇乎?雖百世可也。】
......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這是世間真理,所以我割肉喂鷹,既不傷獵物,也不傷獵人。”
僧人看着面前的太子,自嘲了一句。
“既然如此,你爲何還要庇護惡人。”
太子一劍將僧人逼退,有些不解。
“我幼稚的想法,難成大道。”
“所以後來啊,我只強迫惡人行善,能行一點善事,就行一點善事。”
“贖罪之後,就可以死了。”
“我的私心作祟罷了。”
僧人看着太子,搖頭失笑。
他成不了佛,所以大雷音寺只有一代。
用大雷音寺餵養少林,也是僧人,對於大雷音寺的未來,看得十分清楚。
他非佛祖,只是一位...僧人。
還是有些幼稚的僧人。
“倒是你,爲何如此果斷。”
僧人看着太子,有些羨慕。
太子聞言,眼神也是恍惚了一下。
......
“我幫你報仇了,你應該活下去纔是。”
“高人,生的意義不是爲了苟活。”
“而是選擇如何留下痕跡。”
“我的家人被盜匪殺害,我...命不久矣了。”
少女看着面前的太子,臉色蒼白的笑道。
正如少女自己所言。
本應璀璨的生命,快速凋零。
年輕的太子,內心有了一個想法。
除惡,務盡。
惡貫滿盈,那他就以武除害。
妖魔橫行,那他就蕩盡妖魔。
真武蕩魔帝的想法很簡單。
蕩盡妖魔邪祟,還天下朗朗乾坤。
......
“僧人,不得不說,我們有幾分相像。”
太子收起思緒,看着僧人笑道。
二人都看着彼此,笑了。
不過彼此身上的殺意,卻沒有減弱分毫。
就像李清風說的,貴在交心。
但宿敵之間,沒有握手言和這個選項。
天空之中,烈陽高照。
天上忽有法相浮現,威嚴的虛影,一掌之下,狂風呼嘯,道韻直接拍向了文殊。
另一邊,陡然之間,彌勒的虛影浮現。
面對如此威嚴的一掌,彌勒虛影只是微微一笑,拈花一指,一切消弭無形。
“金剛杵...”
東皇鍾看着保下了文殊的金剛杵,眼睛眯起。
金剛杵手下,想要殺文殊,確實有點難度。
而在祖兵們下方,太子的衣袍,被狂風吹動。
在太子對面的僧人,手中所持的禪杖,其上掛着的金環,同樣叮噹作響。
二人看着彼此,眼中殺意慢慢升騰而起。
不過在靈山之巔,兵主與軒轅氏的注意力,卻是被金剛杵所喚出的彌勒虛影給吸引了。
“你感覺,多強?”
軒轅氏看着消散的彌勒虛影,饒有興致的問道。
“比起你,差上那麼一分。”
兵主也是十分滿意的說着。
後人越強,以後才越有意思,隨着地脈愈發強盛,這些強者,未必沒有現世的可能。
底下,突然爆發而起的意境,短暫的打斷了二人的思緒。
兵主再次把視線投向真武與如來。
此刻,長劍與禪杖相撞,一邊溢散開來的紅塵意境,突然讓大雷音寺人聲鼎沸。
另一邊,純粹的龍吟聲,讓禪杖之上,緩緩浮現出真龍之影。
二人手中兵器不停相撞,每一次,都地動山搖,外界原本就粉碎的山巒,更是直接被震上雲霄。
要不是外面的北門絕罩着大雷音寺,此刻這佛門聖地之一,恐怕早就化爲廢墟了。
太子看準機會,在一個刁鑽的角度,一劍挑飛了僧人的禪杖。
接着,長劍橫斬,朝着僧人的脖頸,就劈了過去,招式之狠辣,完全不似剛剛交流時的友善。
僧人也毫無懼色,一隻手直接抬起,長劍斬向僧人的小臂,只留下了一道湝的白痕。
白痕在下一刻,便消失無蹤。
“憑什麼啊?”觀戰的劍嬋,突然驚呼出聲。
真武手裏的道劍,是沒有兵靈的半天兵。
也就是說,如來的肉體,已經強橫到可以硬扛天兵了。
真武的道劍,可不是挽青劍那種水貨。
劍嬋如此不平,是因爲她也認識一個煉體的。
以李夙的性格與決心,不說修煉到如來這個層次,但修煉到略遜其三分的地步,一點問題沒有。
看着如來,劍嬋就想到了,以後拎着本命佩劍,給李夙撓癢癢的悲慘未來。
“別說話。”
李夙下意識開口,現在的戰鬥,也是讓他可以觀摩自身武道極致會到何地步的機遇。
其實更好的目標,應該是兵主。
不過李夙很清楚,兵主不是人。
“叫什麼,不服打完我們比一場。”劍嬋小聲嘀咕着。
李夙沒有回答,只是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場上,僧人身上的黑色佛紋重新亮起,面對着斬來的道劍,渾身一震。
道劍被震飛,跟禪杖一樣,直接飛向了遠處,刺入地面。
這不是太子拿不穩劍,此刻的太子,看着龍象法附身的如來,輕笑了一聲。
接着,附着雷光的一拳,直接與僧人相撞。
空間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開裂。
碎片四濺,同時劃過二人的臉頰。
不過,這一次的空間碎片,連在二人臉上留下白痕,都很難。
接着,二人再次對拳,這一次,太子出拳,一股讓人心神一震的破空聲,直接破開了空間。
虎豹雷音,筋骨齊鳴。
道門對於煉體,比之佛門,不會遜色多少。
太子眼中,玄龜冥蛇,在其瞳孔,一左一右的浮現。
緊接着,太子突然以剛化柔,手臂一纏,纏住僧人之後,另一隻手,猶如猛龍出海。
一拳,骨骼的斷裂聲響起,僧人的肋骨在太子的玄武之力與道韻加持下,斷開。
不過僧人也不客氣,乾脆借勢,一個箭步靠近了太子,而後雙手抓住對方的手臂,重心下壓。
直接給太子掄圓了,大雷音寺再次震動了起來。
這一下的力道,連北門絕都差點護不住大雷音寺。
太子都感覺自己的氣血不停迴盪。
不過這一下之後,僧人也只能退開,同時吐出了一口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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