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下一瞬,真武動了,滾滾紅塵,也動了。
劍尖直指眉心,寒意爬上了脊背。
雖然這一劍沒有多麼驚天動地,但卻讓如來十分頭疼。
正如李清風所說,紅塵道的功法,十分克制佛門。
高僧還好說,如果是剛剛剃度不久的年輕僧人,遇到修紅塵道的,那就是羊遇到虎,純純的送貨上門。
“拈花。”
如來看着朝着自己眉心衝來的劍尖,直接使出拈花指,抓住了這一劍。
不過真武的力量,與如來相差無幾,二人再次陷入了僵持。
但這一次,如來表情凝重,反而真武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立場對調,真武這一次是真爽了,終於有撬開佛門禿驢這羣龜殼的手段了。
“八部。”
如來眼見僵持不下,再次沉聲開口。
陡然間,天地異象四起,在如來的身後,巨大的金翅大鳥緩緩浮現,隨着其緩緩開口,悲苦之聲響徹四方。
隨着聲音迴盪,猙獰的阿修羅戰士,專喫惡鬼的夜叉,都一一浮現。
這些虛影剛一浮現,就朝着真武殺了過來。
如來身後的金翅鳥,朝着真武就衝了過去。
“哼。”真武冷哼一聲,手持道劍,一劍便將金翅鳥從中間斬開。
“你這婢養的。”
真武見狀還不解氣,又斬出一劍,直接將金翅鳥分成了四塊。
“當年這破鳥活着的時候,都被我殺了,現在死了,你還想用它來噁心我?”
真武說罷,又一劍捅死了拎着大刀,對自己當頭劈下的阿修羅戰士。
金翅鳥,迦樓羅,喜食蛟龍。
這婢養的金翅鳥,如果是喫妖帝,蛟龍族也就認了。
問題是這貨明明只是妖皇,卻跑得奇快無比,而且專門挑蛟龍族的幼崽喫。
蛟龍族的血壓直接就拉滿了,對於妖族來說,幼崽就是一切。
彼時蛟龍族與真武交好,這惡妖欺妖太甚,就向真武求援。
真武聞言大怒,蛟龍族行雲施雨爲善道,這什麼破鳥居然如此膽大妄爲?
真武一出手,金翅鳥就栽了。
眼見着要斬殺這金翅鳥之時,如來這婢養的,不知道從哪竄出來,拉起金翅鳥就跑。
就像蛟龍族很難追上金翅鳥一樣,真武也很難追上如來這貨。
最後,真武眼睜睜看着惡妖從自己手裏跑了。
這也就算了,但這金翅鳥晉升妖帝之後,突然跑過來襲殺真武,還打着佛門護法的名頭。
這下子,直接把真武的怒火給點燃了。
不久後,真武便跟蛟龍族聯手,把金翅鳥給圍殺了。
“婢養的人,養婢養的鳥。”
真武看着消散的金翅鳥虛影,冷笑一聲。
“不過你別說,這破鳥肉質不錯。”
“鮮美多汁,肉質軟嫩,還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別讓我知道這破鳥一族的祖地到底在哪。”
真武看着如來的面色一僵,繼續補充道。
真武沒說謊,跟蛟龍族圍殺了金翅鳥之後,真武覺得還是太便宜這破鳥了。
當時的真武,乾脆起鍋,把這鳥給燉了。
不得不說,這鳥肉質不錯,當初跟他同行的蛟龍族中人,都說好喫。
“妖帝的肉質,沒有差的。”
正在觀戰的兵主聽到真武的話,摸着自己的下巴開口。
一旁的軒轅氏聞言,眼角一抽。
這方面兵主確實有資格點評,畢竟上古的大部分妖帝,都進了九黎部落...的肚子。
要不然軒轅氏還真沒那麼簡單拉攏那麼多妖族聯盟。
“還有什麼本事,快使出來吧,不然我可就一劍捅死你了。”
場上的真武又一拳把夜叉打爆,扭了扭脖子笑道。
“龍象。”
天上的佛國突然消散,屬於如來的佛域,也直接消散。
如來身上的佛光退去,皮膚開始慢慢變得透明。
真武見狀,挑了挑眉。
如來反應也不慢,見以往那些手段,對真武不起作用之後,同樣返璞歸真,乾脆以純粹的煉體功法,來對敵。
佛門對龍十分崇敬,認爲陸象海龍力氣最大,因此,在大雷音寺中,最強的煉體功法,便是這龍象法。
此刻的如來,身上的皮膚變得猶如琉璃般透明,與了慧那淡淡的金光有所不同,如來的皮膚,是更爲純粹的潔白色。
琉璃膚下的玉石骨中,亦是淡淡的銀白色。
如來的雙眸,也出現了兩條真龍游弋的虛影。
宿敵打到最後,還是最純粹的近身搏殺。
畢竟,雙方各自精通什麼道術佛法,有什麼底牌殺招,甚至對方此刻在想什麼,彼此都一清二楚。
就跟鄉積寺一般,最後還是得硬碰硬。
二人默契的,同時落地。
“來吧,你這破劍,對此刻的我,可沒用。”
如來同樣扭了扭脖子,隨着如來一動,天地都震動了起來。
龍象之力,讓如來的體魄,成倍暴漲。
光是隨意的一動,都能引發地龍翻身。
......
靈山之巔
軒轅氏看着面前這一幕,痛苦的記憶又浮上了心頭,連帶着面目都扭曲了一瞬。
“老祖宗,您跟兵主打的時候,是什麼情況?”
殷湯敏銳的察覺了面帶痛苦的軒轅氏,十分八卦的湊近問道。
閻卿鈴聞言,也悄悄從李清風身後探出了腦袋。
閻卿鈴其實早就想問軒轅氏跟兵主一些問題了,不過面對長輩,閻卿鈴還是很禮貌的。
李清風看着自家娘子像只貓一樣探頭探腦的樣子,笑着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可愛。”
李清風內心軟的一塌糊塗。
“噁心。”
軒轅氏想着自己用盡道術,結果一個渾身冒着血氣的威嚴男子,無視所有道術,一拳砸自己臉上的感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雖然過去了很久,但那一拳的痛感,讓軒轅氏至今記憶猶新。
那時候,他還沒有神農氏,兵主一拳,打得他一段時間的噩夢,都是這個。
無視風雨雷霆、天雷地火、殺氣靈氣,不管用什麼,男子都腳步不停。
而軒轅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純金色的威嚴面具,與越來越近的拳頭,慢慢靠近。
那感覺,比等死都難受。
“我感覺,真武要輸了。”
軒轅氏甩開思緒,看向戰場。
“如來比起我,差得遠。”
兵主看着腳下的兩道身影,語氣平靜。
此刻的兵主與軒轅氏,是在山巔之上,俯視真武與如來的。
“小子,你覺得誰會贏?”
軒轅氏聞言,轉頭看向一直看着戰場的李君肅,而後,軒轅氏挑了挑眉。
“你的山也這麼邪門?”
殷湯也發現了李君肅的不對勁,驚詫開口。
此刻的李君肅,正在用嘆生山,緩慢吸收着真武與如來的戰鬥記憶。
隨着李君肅步入融己,嘆生山的威能進一步擴大。
李君肅已經想好了,以後跟敵人交戰,讓嘆生山一直活躍,可以直接吸收對方戰鬥擴散的本源,從而瞭解敵人的廝殺習慣,以及是何來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不錯,很好,比毅年那懶鬼強多了。”
李清風見李君肅如此哂蒙胶#鄣锥紟狭梭@豔。
君肅不管是處理公務,還是在武道之上,都認真的讓人無法挑剔。
換成毅年那貨有嘆生山,只會更加混喫等死。
“天生的九黎首領。”兵主也是十分滿意的看着李君肅,語氣欣賞。
九黎族,就是爲了戰爭而生的。
而首領,更是要時時刻刻走在廝殺這條路上。
隨着軒轅氏發問,成爲焦點的李君肅,這時候緩緩睜開眼。
“?”
李君肅看着盯着自己的一行人,有些納悶。
“你覺得,誰會贏?”
軒轅氏看着底下,相對而立的二人,努了努嘴。
“難分勝負。”
李君肅看着底下的兩道身影,意味不明的說着。
“同歸於盡。”
兵主再次篤定說着。
不管雙方如何返璞歸真,用出什麼新奇手段,這二人,終歸還是同一水平的強者。
......
場上,真武跟如來落地了,但文殊與佛門祖兵,面對道門祖兵,卻飛上了天。
他們也打到白熱化了。
天上再次轟鳴起來,潔白色的道雷,撕碎了青獅,血液落下。
東皇鍾,發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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