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隨着這個轉身,忿怒相的如來,再次化爲了佛祖相。
“變善?”
“死,纔是他們的歸宿。”
真武也是氣勢一變,一隻手持長劍,擋住砸來的禪杖,另一隻手的衣袖中,突然滑出雲籙。
天空中,紫微星閃動了一下。
而後,紫氣東來,天空化爲了白日。
北冥玄域,化爲了蕩魔道域。
真武身後,威嚴的君主,手持長劍,一劍揮下。
一切都在一瞬之間,真武看着如來,嘴角勾起,催動完籙之後,直接抓住了對方的禪杖。
如來要忙丟下武器,要麼硬挨紫微帝劍。
接着,真武的嘴角突然就下去了。
只見,如來突然全身冒起金光,紫微大帝的一劍,就跟砍在了龜殼上一樣。
餘波再次一震,這一次,大雷音寺的寺廟,齊齊開裂。
底下的文殊見狀,連忙護住了大雷音寺。
大雷音寺跟靈山無礙,但其餘武尊就倒黴了。
餘波直接震的他們氣血不穩了起來。
氣血的迴盪,讓看戲的武尊們,都感覺心頭髮堵。
“該死的王八。”真武看着面前笑吟吟的如來,咬牙切齒。
真武甚至懷疑,如來是不是天生就是來給自己添堵的。
同等水平下,佛門僧人,那是純王八,想撬開他們的殼,難度很大。
“用紅塵道韻,佛門金身,難抵紅塵。”
突然傳來的聲音,加上道劍上附着的道韻,讓真武一愣。
真武見如來笑吟吟的,眼睛微微眯起。
接着,真武拽住禪杖的手,往下一壓,道劍橫斬。
道劍毫無阻礙的劃破瞭如來的金身,純金色的血液湧出。
真武見狀大喜,如來感受到了有關紅塵的意境,內心起了點點波瀾。
武道走得越高,離山腳下的那方紅塵,或許就越遠。
到了武尊這個境界,哪怕俗世皇位,都很難引起他們的興趣了。
紅塵,說着簡單,可不忘初心,難。
“雖然不知是何人相助,但,謝過道友。”
真武一腳把如來踹開,挽了個劍花,朗聲開口。
真武言罷,一轉長劍,氣勢又一變,此刻的真武,氣質變得如沐春風起來。
淨樂國的太子,看着不遠處的禿驢,眼底帶上了惡意。
真武身爲道門天驕,自然是可以用上一點紅塵道韻的。
只不過跟如來這種強者較量,真武下意識會忽略這有些平凡的道韻罷了。
有些道門強調煉心,有些道門強調了卻塵緣,專心求道。
真武身爲淨樂國太子,七歲便拜別父母,將太子之位禪讓,入太和山修行。
如此天驕,走的自然是了卻塵緣的路子。
而且,在真武心裏,如來這種強者,應該早就看破了紅塵纔是。
“上天讓我再活一次,或許,並非是真武臨世。”
“爹,娘。”
真武閉上眼,手中長劍隨心而動。
突然,點點桃花,從天上落下。
“紅塵劍意,斬禿驢。”
淨樂國的太子睜開眼,長劍之上,有滾滾紅塵之影。
......
“你看看真武,別人一悟就能掌握紅塵劍意。”
“再看看你,在凡塵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現在才勉強掌握。”
劍嬋直接給了林婧的後腦勺一巴掌。
“說得你打得過真武大帝一樣,人家跟我們,能一樣嗎?”
林婧摸着自己的後腦勺,嘀咕了起了。
“誒你!”劍嬋聞言大怒,捋了捋自己的衣袖。
“行了行了,繼續看。”李夙連忙拽住劍嬋。
御獸門三位祖師,一個個都低着頭,生怕自己笑出聲。
......
靈山之巔
“清風,是不是你?”
閻卿鈴拉着李清風的衣袖,眼睛亮閃閃的。
閻卿鈴的第一直覺,就跟李清風有關。
“嗯。”
李清風看着自家娘子崇拜的眼神,也不藏着掖着。
剛剛他就是故意出的風頭,爲的就是現在。
“哇,你好厲害啊!”閻卿鈴也沒讓李清風失望,扯着他的衣袖,語氣興奮。
“爲何?”殷湯這時候有些不解。
剛剛那樣打才過癮,最好雙方拼個血流成河。
“廝殺並非武道,武者並非屠夫。”
“哪怕是宿敵,也不是你死我活。”
李清風說罷,看了眼軒轅氏與兵主。
“貴在交心。”
接着,李清風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軒轅氏與兵主聞言,相視一眼後,同時勾起了嘴角。
李君肅,也緩緩睜開眼,聽到李清風的最後一句話之後,看着上空,相對而立的二人,眼神同樣有些深邃。
真武與如來,是同樣的求道者。
......
上空,如來看着有些灑脫的真武,第一次感受到了棘手。
道門雷法也好,玄武冥法也罷,他都有應對之法。
但紅塵劍意,確實有點剋制佛門功法了。
佛門講戒,不染紅塵。
“準備好受死了沒有。”真武看着如來,長劍一揮。
殷紅色的劍光,猶如催命符。
如來見狀,又想到什麼,嘆了口氣。
佛祖身上,金光大亮。
但這一次,真武身後的天穹,卻沒有了強橫的領域。
佛光毫無阻礙的,越過了邊界。
但卻默契的,繞過了手持紅塵劍的真武。
如果是三流武尊,哪怕紅塵劍意大成,也在如來手下走不過三十招。
但真武這種妖孽,是真的可以靠着劍意,讓如來感覺到棘手。
同時,如來又想到了,在一個驕陽當空的午後,改變他佛心的凡人。
......
“你不是原諒他了嗎?”
“他爲何還要死?”
年輕的僧人,不可置信的開口。
在年輕的僧人心裏,世界大同,纔是正途。
“是,可他因爲寶物,殺了我的家人。”
“可你已經原諒他了。”
僧人再次喃喃自語。
按照他的想法,雙方互相原諒之後,就應該再無怨恨,一起快樂的生活下去。
這,就是度化。
“嗯,如果他不死,我不會原諒他的。”
少年看着已經死去的中年人,緩緩起身,語氣有惆悵,但更多的是釋然。
“什麼?”
年輕的僧人,有些不可置信。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少年看着面前的僧人,笑着搖了搖頭。
他並非什麼高僧,他只知道,殺人償命。
......
過往的回憶,斷斷續續的浮現。
如來再次嘆了口氣。
這就是他對於紅塵,最深的記憶。
哪怕少年與那位大叔,都對彼此沒了怨恨,但人還是死了。
殺人償命,世間真理。
割肉喂鷹,也是世間真理。
如來理解了。
與其說是忿怒相,不如說,入魔。
大雷音寺之上,佛光璀璨之中,忽有靈樹自生。
在靈樹之下,太子手握長劍,看着對面的高僧,神情玩味。
靈樹的樹葉落下,太子長劍一揮,劍尖精準的接住了這片落葉。
如來看着此刻的真武,眉頭微蹙。
這下子,有些麻煩了。
上一篇:我,巫师,愚痴佛祖
下一篇:开局叛出镇抚司,我刀问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