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间果壳
彎刀噴吐出丈許的銀色刀光,彼此首尾相連,繼而形成一方遮荒饺蒿L以及一屑资可峡盏木薮髨A形刀盤。
刀盤在渾厚的武道真氣催動下極速旋動,捲起一股沖天而起的旋風,同時飛出道道刀光,將慕容風打出的密密麻麻鍼芒盡數斬滅。
接着,刀盤轉動的旋風越旋越快,強大的吸力幾乎要將下方的華麗馬車憑空拔起。
周圍的一屑资恳彩浅惺懿蛔∵@股吸力,即使極力抵抗,身軀還是忍不住拔地飛起,朝着半空捲去。
慕容風周身真氣滾滾,看了眼頭頂之上的旋轉刀盤,隨即目光望向城樓上百里圩身邊的三人,神色冷然道:
“‘弧月三才刀客’,你們難道也想與我慕容家作對?”
聞言,城樓上的三人並未言語,而是身影一動,從城樓之上躍起急掠而下,直接朝慕容風而來,顯然是存了將其生擒的打算。
慕容風眸光一沉,臉上卻毫無懼色。
等到那三人來到馬車近前之時,他身形從半空下落,立於馬車車頂之上,一身冰絲迮墼诳耧L中獵獵作響。
身披赤磷甲的三人眼神凌厲,手下絲毫沒有半點停滯,齊齊朝慕容風抓去。
就在這時,下方的馬車之內,卻是忽然衝出一道金色的掌印,瞬息之間便朝着離慕容風不到數寸距離的三人拍去。
見狀,三人皆是神色大變,只得暫時放棄眼前的慕容風,倉促應對下方的攻擊。
頭頂上的三柄銀色彎刀剎那調轉刀鋒,齊齊朝着下方斬出三道扭曲空間的丈許刀芒,同時,三人極力調動武道真氣守護周身四處,用以抵抗下方的掌印……
與此同時,城樓上的百里圩見到這一幕,輕輕皺起眉頭,自語道:
“果然身邊還藏着高手。”
也就在這時,他忽然目光一轉,朝城門口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百里圩頓時神色一變。
卻只望見跟慕容風同行的胡瑞安幾人,竟不知何時已然繼續前行。
破開了前方上百名甲士的圍困,在一名名不斷飛出的甲士之中,車輪滾滾地自顧自地朝着州城之內進入。
對方既不在乎昇州大黎軍隊的阻攔,也沒有去管後方慕容風遭受襲擊的纏鬥,彷彿跟對方半點關係也沒有一般。
百里圩心中一動,正要出手阻攔對方,但就在這時,身後忽地吹來一陣幽風,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嫗出現在他身邊,緩緩開口道:
“公子,老爺有傳話,如果事不可爲便不要勉強,讓我們的人暫時退去。”
聞言,百里圩看了離去的李慕生等人一眼,眉頭緊皺而起,又轉而望向慕容風所在。
此時,那三名刀客在突如其來的金色掌印轟擊之下,雖然勉強抵抗住沒有受到重傷,但也只得退去,而那馬車中的高手則是自始至終都未顯露身影。
慕容風站在馬車之上,一時之間與三名刀客呈對峙之勢。
見到這一幕,百里圩沉吟片刻,但最終還是朝下方揮了揮手。
下方的卸嗉资恳姷街噶睿允情_始緩緩後退,繼而整齊有序地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州城城門口的方向退入。
慕容風靜靜看着這一切,並未出手阻止,只是抬頭神色冰冷地望向城樓上方的百里圩,道:
“既然你們百里家願意做出頭鳥,希望你們接下來最好能承受得住來自慕容家的報復。”
聞言,百里圩只是冷笑一聲,什麼話也沒多說,便在老嫗的守護下,從城樓之上離去消失不見。
而與此同時,三名刀客紛紛召回自己的彎刀,也是一邊警惕地注視着慕容風及其腳下的馬車,一邊則是小心退入城門之內。
直到百里圩腥巳肯В饺蒿L才從馬車之上輕盈躍下,他看了身前的馬車一眼,繼而望向城門的方向,一時之間眉頭皺起。
“那名來自天逍l的胡大人倒是武道修爲不弱,但做事卻是無情,只顧着自己進城,半點沒有出手相助於我等的意思。”
慕容風低聲開口,馬車之內卻是響起一名老者的聲音,道:
“不用管他們,先回府再說,今日之事,乃是百里家擺明立場,要與慕容家割裂,看來不過幾日時間,昇州的局勢又有了劇變。”
聞言,慕容風面無表情,聲音平靜道:
“百里家這是在給那位將軍閣下遞投名狀,世人皆以爲我慕容家日暮西下,都想來分一杯羹,但最終的結果怕是得讓他們大失所望了。”
說罷,他揮了揮手,示意剩餘的甲士繼續前行,而自己則是掀起車簾進入了馬車之中。
很快,甲士便簇擁着華麗的馬車入城,彷彿剛纔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
……
與此同時,胡瑞安一行人行駛在州城之內的大道上,循着慕容小雅指點的方向,朝慕容家府邸所在的位置而去。
自從被那些突然出現的甲士圍住之後,胡瑞安等人自然是明白遭受了池魚之殃。
而李慕生也沒有想法爲慕容風背鍋,於是便讓胡瑞安直接開路離去,以免耽誤時間,根本懶得去管身後的慕容風等人。
對此,慕容小雅並無任何異議,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自己那位兄長的安全。
胡瑞安倒是自從遇見慕容風之後,便知曉察覺到對方的馬車上藏着高手,因此也明白對方出不了事。
沈安然始終騎着白馬跟在李慕生所在的馬車之後,一路行來,她跟胡瑞安的關係已經相處的很不錯。
畢竟對方是她的表舅,多少有着一層親戚關係在裏面。
雖然剛開始有些生疏,但隨着沈安然有意拉攏和腥说年P係,再加上胡瑞安的關照,沈安然和除李慕生之外的人幾乎都已經熟悉了不少。
就連社恐的慕容小雅經常不敢跟李慕生等人交談,但卻偶爾願意與沈安然說些體己的話。
李慕生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原本在他眼中已是貼上戀愛腦標籤的沈安然,於是又新增了一個“心機姑娘”的標籤。
當然,這個“心機”在李慕生看來並沒有什麼貶義。
畢竟,這明顯只是對方爲了得到他,而使出“緩緩圖之”的手段而已。
“殿下,我們似乎被人跟蹤上了?”
就在馬車前往慕容府的途中,胡瑞安忽然神色一動,看向坐在馬車對面的李慕生。
聞言,李慕生卻是擺了擺手,道:
“跟着就跟着唄,如果胡大人想管就自己動手,我可沒閒工夫多管閒事。”
胡瑞安面露思索之色,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多說,只是讓馬車繼續前行。
不過,當幾人穿過一條大道,正拐彎進入另一條道路時。
卻忽然發現周圍快速安靜下來,商販以及路上來往的行人皆是匆忙奔離,慌張離開眼前的街道。
伍尚和程重神色一變,當即輕輕勒住繮繩,令身下的馬匹放慢腳步,同時警惕地打量周圍的情況。
曹高山坐在馬車的前面位置,目光掃視四周一眼,微微眯起眼睛,轉而朝身後跟着的沈安然道:
“接下來很可能有危險,沈姑娘儘量走在中間。”
這一路行來,沈安然對於李慕生的心意已是再明顯不過,而李慕生對於對方又沒有明顯拒絕。
因此在曹高山這個糙老漢看來,沒有明確的拒絕,可不就是意味着隱晦的答應。
而且沈安然性格不錯,他對於這位姑娘還是頗有好感的。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伍尚和程重忽然緊忙勒馬停下。
不知何時,前方的街道之上出現了一位身穿灰衣的男子。
其右邊半張臉覆蓋青銅面具,左眉增生出鐵灰色的肉痂,虯髯絞纏,兩鬢霜白。
手中則是橫握着一柄鐵笛,就那樣直接攔在伍尚等人前行的道路之上。
而與此同時,在胡瑞安乘坐的馬車背後,同樣也是出現一名男子,此人身穿銅甲、頭戴銅盔,手中握着一柄紫銅戰斧。
他重重將戰斧往地上一撐,地面的磚石便生出一道道裂痕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咔嚓的迸裂聲在整個空蕩的街道上顯得極爲刺耳。
兩人堵住胡瑞安一行人前後的道路,而且從兩人身上流露出的武道氣息來看都是極爲不弱。
“諸位只要將慕容家的小姐交出來,便可以自行離去。”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的屋頂傳出,伍尚幾人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忙抬頭望去。
卻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嫗以及之前在城樓上出現的青年,此時正站在瓦檐之上,俯視着自己一行人。
見狀,伍尚幾人皆是臉色一變,顯然也是沒有想到,對方在跟慕容風等人交手之後,卻沒有收手的意思,反而又盯上了慕容小雅。
一時之間,幾人皆是神色凝重,轉而朝身後的馬車望去。
畢竟無論是手持鐵笛和戰斧的男子,還是屋頂上方的老嫗和百里圩,皆不是伍尚和曹高山三人能應付的,因而只能求助馬車中的胡瑞安以及李慕生。
經過斬鹿山莊的事情之後,伍尚等人其實也已經意識到李慕生必然是隱藏武道修爲,而且,其實力應該極爲深不可測。
甚至,之前從沈連成的口中,他們還隱隱聽到斬鹿山莊的那位老莊主似乎也敗在了李慕生的手中。
雖然他們對此有些難以置信,但是胡瑞安對李慕生的態度,卻是讓他們又不得不信。
只是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他們自始至終都未親眼見過李慕生出手。
而跟伍尚幾人不同的是,沈安然此時倒是顯得極爲平靜和淡定,甚至目光還好整以暇地打量老嫗幾人。
畢竟,她可是親眼見過李慕生出手,一拳將自己的祖父打出斬鹿山莊,甚至還給山莊旁邊的大河都給打穿了。
眼前這些人自然無法跟自己的祖父相比,在李慕生面前更是不夠看,而對方所謂的攔路之舉也屬實是有些無知無畏。
這時,老嫗目光掃視馬車一眼,見無人回應,微微眯眼道:
“老身知曉諸位之中有高手坐鎮,但此事涉及慕容家和州城各方勢力間的恩怨,並非閣下能插手的事情,還請勿要自誤。”
第161章 出事了?
然而,此話一出,街道的馬車之中卻是傳出胡瑞安平靜無波的聲音:
“繼續前行。”
這話自然是吩咐伍尚等人的,而在聽到胡瑞安的命令之後,伍尚幾人皆是連忙答應一聲。
只是目光快速掃過老嫗等人一眼,便繼續驅馬前行。
馬蹄聲噠噠,車輪滾滾,在已然是空蕩的街道上回響,徑直朝着前方攔路的青銅面具男子而去。
見到這一幕,立於屋頂之上的老嫗以及百里圩,一時之間皆是眉頭皺起。
在確認無法拿下慕容風之後,他們便打算轉移目標,趁身後的慕容風還未跟上之時,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擒住慕容小雅。
這樣一來,他們此行雖未建全功,但拿下慕容小雅也算是達到部分目的,回去之後也好有個交代。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眼前的這幾人看起來似乎跟慕容家關係匪湣�
在他們言明其中的利害關係之後,對方竟然直接無視他們,顯然是一副要保住慕容小雅的態度。
“罷了,既然冥頑不靈,那便沒什麼好說的,動手吧!”
百里圩眸中閃過一抹寒光,伸手一揮。
下一刻,堵住胡瑞安前後的兩人,便忽然身形一動,在空曠的長街相向急速奔馳而行。
臉覆青銅面具的灰衣男子,手中橫握鐵笛湊至嘴邊,同時自身化作一道斷續的殘影,以極快的速度朝着伍尚幾人靠近。
“笛音千殺!”
霎時笛音流淌,笛孔迸射而出的音波化成道道鋒銳無形薄刃,將街道周圍的瓦檐以及懸掛的銅鈴削成齏粉,音刃所過之處,地面裂出片片蛛網狀、蔓延四面,繼而崩斷如灰。
這時,馬車背後的魁梧男子,手拖紫銅戰斧曳地而行,其雖然身穿厚重銅甲、銅盔,那戰斧也重達數百斤。
但他奔行速度之快,絲毫不遜於戴青銅面具的灰衣男子。
而且,銅甲男子力大無窮,每一腳落下,便將街面磚石踏得粉碎,腳印深陷處爆開條條猙獰裂痕。
“斧裂屠城!”
那紫銅戰斧拖地更是刮出一線灼亮火星,在街面之上烙下熔岩般的焚燒痕跡。
斧刃生風,捲起滿地碎石,竟是凝成兩條數丈碎石長龍,朝着胡瑞安幾人奔襲而至。
與此同時,老嫗也並未坐視旁觀,同樣是雷霆出手。
畢竟後面的慕容風等人馬上便會跟上來,留給他們出手的時間並不多,必須得合力速戰速決,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馬車中的慕容小雅。
只見老嫗輕輕抬手撫鬢,剎那間,佝僂的脊背猛然繃直,周遭的天地真氣頃刻極速凝聚。
她滿頭白髮沖天而起,繼而又如銀河決堤倒衝而下,銀白髮弦如鋼絲鐵線,洞穿空氣、快若雷霆閃電。
僅是一瞬間發浪掀起的狂風,便將下方長街的地磚盡數掀飛。
而胡瑞安幾人的馬匹馬車,下一刻似是便會被成千上萬的髮絲攢射成飛灰。
“白髮閻羅——百里雪。”
與此同時,馬車之中的胡瑞安眉頭一皺,察覺到周圍如同箭矢落下的鋪天蓋地白髮,周身一時浮現出如鍼芒在背的危機感。
他當即看了對面的李慕生一眼,便準備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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