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间果壳
一時之間,房間內天地真氣震盪,牀架帷幔都在撐開的爪影下化作碎末。
見狀,阮真惠神色大變,當即調轉全身武道真氣,舉掌朝頭頂落下的爪影拍去。
然而,她的武道修爲遠不及沈連成,對方只是一個眼神瞥來,一道無形的真氣便將其整個人轟飛出去,朝着房間窗戶的位置砸落。
“孃親!”
沈安然驚呼一聲,毫不猶豫地從屋頂驟然躍下,身形一閃,急忙接住阮真惠被拋飛的身軀。
而與此同時,躺在牀上的胡瑞安面對緩緩落下的爪影,面色難看無比。
由於體內醉仙死的毒性還未完全消散,此刻他縱使全力想要咿D武道真氣,但也根本做不到。
更不用說發揮天人境界的實力,調動周圍的天地真氣出手。
胡瑞安知道,在眼前的情況下,面對即使是全盛時期武道實力也不弱於他的沈連成,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自己的生殺奪予皆掌握在對方的手中。
不過,胡瑞安倒是有些骨氣,自始至終並沒有任何的求饒。
而就在這時,在那繚繞着駭人武道氣息的赤色爪影,離胡瑞安越來越近。
不遠處的阮真惠見到這一幕,甚至臉色慘白地驚呼出聲道:
“不要!”
抱住阮真惠的沈安然抬頭朝房間望去,也幾乎已經料定,在自己父親出手之下,那位與孃親有着不尋常關係的男人結果已然註定。
但下一刻,那道蘊含着渾厚強大真氣的赤色爪影,卻驟然悄無聲息地消散。
徽终麄�房間,那股屬於沈連成的強大武道氣息,也在同時消弭不見,周圍一下子竟然在瞬息之間變得平靜。
“胡大人感覺怎麼樣?刺不刺激?”
就在這時,一道頗爲戲謔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繼而,李慕生的身影便驟然出現在胡瑞安躺着的牀前,道:
“不幹正事偷偷出來泡妞,是要付出代價的。”
房間內的腥艘姷竭@一幕,皆是齊齊一愣。
反應過來之後,沈安然和阮真惠的臉上頓時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不過,阮真惠倒是暗中悄悄鬆了口氣,只是看向房間內的目光,明顯極爲疑惑。
從剛纔的情況來看,似乎是忽然出現的那名年輕人出手阻止了沈連成。
但對方的年齡又實屬太過年輕,讓她懷疑是否真是對方出手?
而與此同時,沈連成則是變得一臉凝重起來,他自然有在白天見過李慕生。
而且按理來說,對方此時理應早已中毒,被天下盟的景成羅等人擒住。
然而,如今對方不僅什麼事都沒有,而且還在他沒有半點察覺的情況下出現在房間。
甚至,不知何時出手竟悄無聲息地化解了剛纔的攻擊。
雖然沈連成剛纔並沒有當場要了胡瑞安性命的意思,但以他的武道實力,要想輕鬆化解他的出手,也絕非一般人能做到。
可讓他驚疑不定的是,眼前李慕生的身上竟然沒有半點武道真氣。
而且,對方真的是太過年輕,完全不像是能身懷如此驚人武道實力的樣子。
“公子,你……怎麼會來這?”
要說此時最爲震驚的自然還是胡瑞安。
他剛纔都已經完全放棄抵抗,只恨自己一時行差踏錯,中了沈連成的毒計。
但沒想到的是,在這關鍵時候,李慕生竟然出現,而且還出手擋下了沈連成的攻擊。
第153章 斬鹿刀
這還是那位體內毫無武道真氣的八皇子?
又或者,其實是其背後隱藏的某位武道高人出手?
胡瑞安一時神色變幻不定,心緒難平,甚至連方纔李慕生出言對他的揶揄也早已完全忽視。
此時,他只是盯着眼前的李慕生看個不停,似是想要從對方的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來。
面對胡瑞安灼灼的目光,李慕生卻是並未理會,而是轉而看向沈連成。
此刻他算是明白了眼下幾人之間的關係,總的來說,應該是胡瑞安偷摸暗中和眼前這位斬鹿山莊莊主的夫人幽會,然後當場被對方抓了個正着。
如今,沈連成的頭上頂着一片青青草原,自然是對此事不可能善罷甘休。
不過,這倒跟李慕生沒有什麼關係,畢竟是胡瑞安偷人家的老婆,又不是他乾的這事。
想着,李慕生注視着對面的沈連成,平靜開口道:
“沈莊主,我這個人向來講道理,你與天下盟暗中密纸o我們一行人下毒,此事你是打算在此以死謝罪,還是由我親自動手取你性命?”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變得霎時一靜,幾乎落針可聞。
沈連成盯着牀前站着的李慕生,一時仍然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對方自身是否真的懷有一身能與他相抗衡的恐怖修爲。
不過,他雖然無法確定,但自然不可能因此而有絲毫大意。
沈連成始終身心警惕戒備地鎖定李慕生,將其當作真正的大敵對待,體內磅礴的武道真氣悄然咿D。
連帶着周遭的天地真氣,也在他的操控之下從周圍的天地不斷朝着小院上空匯聚,眨眼便凝聚成一柄赤光繚繞的刀影。
而與此同時,沈連成腰間懸掛着的一柄刀鞘嵌有青銅鹿首的短刀,此刻發出陣陣嗡聲顫鳴。
短刀與天上的刀影交相呼應,彷彿將院中此方整個天地勾連禁錮,周圍的空氣之中隱隱生出無數的刀光,齊聲錚鳴、蓄勢待發,彷彿蘊含着斬滅一切的恐怖威勢。
感受到這一幕,無論是阮真惠還是沈安然,亦或是胡瑞安皆是面色一變。
“連成,此事皆是我一人之錯,與眼前這個年輕人無關,我願任憑你處置絕無怨言,只希望你能放過他和表哥兩人。”
阮真惠從沈安然的懷中身形一動,連忙奔至沈連成的身邊,一臉急切地求情。
沈安然爲了避免自己的孃親受傷,自然也是連忙緊跟而上,守在其身邊。
她目光看向對面的李慕生,從對方之前無聲無息出現在屋頂,到之後對方出手擋下自己父親的一擊。
她幾乎可以確定,對方自身的武道實力必然十分強大,乃是她平生僅見。
這些日子斬鹿山莊爲了她的婚事,對外舉行比武招親,她已然不知見識了多少江湖上的青年才俊。
再加上她之前在江湖上也頗有些名聲,曾經跟隨沈連成,有拜訪過落神峯以及天下盟這樣的江湖頂級宗門。
見過許多被稱作武道天才的年輕人,但那些人跟眼前的李慕生一比,卻是不知要遜色多少,完全沒有可比之處。
說實話,如果不是眼下這種情況,她必然會十分欣賞對方。
而哪怕是這種情況之下,她心中也是生出一抹愛才之心,如果有可能的話,並不想見到對方如此年紀輕輕,便命喪於自己的父親手下。
畢竟,作爲修煉“斬鹿刀訣”的她,實在是太過清楚沈連成此刻施展刀術的恐怖。
“啓失其鹿,天下共逐,唯勝者得鹿而斬之。”
而沈家的斬鹿刀以及斬鹿刀法皆是由此而來。
百年前的斬鹿刀名震天下,乃是由大啓最後一位“天匠”煉器師打造。
當時刀成之日,天降異象,江湖上甚至有人認爲斬鹿刀能入天下兵器排行榜,成爲第二十四柄上榜的兵器。
只是後來隨着大啓滅亡,在一場驚天動地的恐怖戰鬥之中,斬鹿刀損毀,失去了真正的威能。
最後落入了沈安然那位武道天賦驚才絕豔的祖父手中,而如今又傳入了沈連成之手。
不過,雖然斬鹿刀損毀,失去了登臨天下兵器排行榜的機會,但其依然是當之無愧的神兵利器。
尤其是在配合斬鹿刀訣的情況下,仍然能發揮出極爲強大的威力。
因此,在沈安然看來,哪怕李慕生的武道修爲真跟沈連成相差不大,但在自己父親動用斬鹿刀的情況下,對方絕對不是其對手。
沈安然輕咬嘴脣,目光看着李慕生,她想向沈連成幫着自己的孃親求情。
想着此事也許能化干戈爲玉帛,畢竟從李慕生之前的話來看,胡瑞安和自己的父親似乎都有過錯,如果彼此能夠釋懷,今夜之事或許能平和解決。
而此時,胡瑞安見到沈連成動用如此一招,也是心神一驚。
說實話,即使是在他全盛時期,在沈連成動用斬鹿刀的情況下,自己也非對方的對手。
他現在不確定李慕生,或者說是李慕生背後的那位武道高手,究竟能不能擋得住眼下的沈連成?
念及此,胡瑞安心下一沉,正要開口主動承擔下所有事情,向沈連成求情,讓其放過李慕生。
但就在這時,沈連成腰間錚鳴顫動的短刀、空氣中徽值穆斓豆猓约霸鹤由戏綉彝5鸟斎顺嗌队埃允窃谝凰查g全都消失不見。
沈連成頓時臉色一變,而與此同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從整個院子的上空傳來:
“連成勿要動手。”
下一刻,隨着一縷輕微的風聲拂過,房間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老者身穿白袍、鶴髮童顏,兩綹長眉垂落胸前,目蘊神芒。
其身形沒有半點佝僂的模樣,反而腰桿挺直,站在沈連成以及李慕生的中間,如同一座人形大山。
這時,老者伸手輕輕撫須,面露笑容地打量李慕生,似是頗爲滿意地點點頭,主動開口道:
“這位小友,斬鹿山莊之前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見諒,不如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第154章 沈絕生
白袍老者一經出現,整個房間內的腥私允巧裆徽S即,包括胡瑞安在內的幾人一個個面露震驚之色。
顯然,腥巳颊J出了眼前老者的身份。
“父親!”
“公公!”
“祖父!”
沈連成、阮真惠以及沈安然幾乎是同時恭敬出聲,目光齊齊望向房間中那位白袍老人。
這時,胡瑞安也是艱難地從牀上站起,朝眼前的老者拱手行禮:
“晚輩胡瑞安見過沈老莊主。”
白袍老者微微頷首,臉上始終帶着慈祥溫和的笑容,道:
“免禮。”
見狀,李慕生眉頭一挑,瞥了胡瑞安一眼,問道:
“胡大人認識這老頭?”
聞言,胡瑞安眼皮猛跳,似乎是生怕李慕生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連忙小聲解釋道:
“這位是數十年前便名震江湖,被稱爲‘斬鹿天刀’的沈絕生前輩,乃是真正德深望重的江湖武林名宿。”
然而,李慕生卻是聳了聳肩:
“完全沒聽說過。”
隨即,他又朝胡瑞安問道:
“這老頭很厲害?看起來實力也很一般啊。”
此話一出,不遠處的阮真惠以及沈安然皆是神色一變。
而沈連成更是面容難看,他正要出言喝斥,卻被滿頭白髮的沈絕生伸手止住,笑眯眯地望着李慕生,道:
“小友年紀尚輕,老夫又退隱江湖多年,沒聽過老夫的名字也很正常,而且,那都是些江湖虛名,完全不值一提。”
這時,胡瑞安聽到李慕生如此“大言不慚”的問話,愣了愣神後,才連忙反應過來。
他伸手擦了把額頭沁出的冷汗,小聲朝李慕生道:
“公子不要這麼說話,這位沈前輩四十多年前便已達到天人境界,武道天賦驚才絕豔,更是在刀道一途擁有着深不可測的造詣,據說天河刀宗上一任宗主,都曾惜敗於他之手。”
“如今他雖然退隱江湖多年,甚至江湖上還有人傳言其早已逝去,可從其現在的狀態來看,沈前輩只怕已然又進一步,武道修爲更加恐怖!”
聞言,李慕生目光注視着胡瑞安,卻是眯了眯眼:
“胡大人既然知道這老頭厲害,卻還敢去泡對方的兒媳婦,不得不說,胡大人倒確實是條漢子。”
胡瑞安雖然不知道“泡”字的含義,但李慕生這話的意思,他還是能夠大概明白。
一時間,他老臉一紅,連忙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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