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间果壳
“此事說來話長,但請公子相信,事情絕非是公子想象的那樣。”
李慕生擺了擺手,道:
“沒事,每個人都有追求愛情的權利,只不過,胡大人這人妻的愛好可得改改。”
說罷,他目光一轉,看向眼前的沈絕生。
對方在李慕生和胡瑞安說話之時,自始至終並未出言,只是靜靜等待着。
見李慕生望來,沈絕生面帶笑容,輕輕撫須道:
“小友所言甚是有理,所謂英雄配美人,佳人配良婿,我觀小友也是性情中人,不知對老夫的這位小孫女觀感如何?”
說着,沈絕生轉過頭去,朝站在阮真惠身邊的沈安然招了招手。
見狀,沈安然哪裏不明白自己祖父的意思,她凝白的臉龐頓時生起一抹紅暈。
不過,她倒是並未多猶豫,而是提步向前,碧裙輕曳,走至沈絕生身邊站定。
接着,她悄悄看了李慕生一眼,向其鄭重行禮,坦然道:
“小女子沈安然見過公子,公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武道修爲,屬實令安然欽佩不已。”
李慕生眉頭一挑,看了沈絕生一眼,又看了眼身姿柔美的沈安然,摸了摸下巴,道:
“不要對我使美人計,我這個人向來……”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一旁的胡瑞安則是急忙拉了拉他的衣服,小聲道:
“公子,要不此事便算了,我們此行還有要事在身,沒必要多生枝節。”
胡瑞安這話自然是說的委婉。
他心中其實是害怕李慕生的倔脾氣上來,惹怒了眼前的沈絕生,那麼他們這一行人只怕都得折在斬鹿山莊了。
雖然胡瑞安也清楚,剛纔如果沒有李慕生出手,他很可能早已出事。
但沈絕生武道修爲屬實太過恐怖,在面對對方的情況下,將此事當場化解無疑纔是明智之舉。
這時,李慕生瞥了胡瑞安一眼,心中微微思忖片刻。
當然,他倒不是在乎什麼會橫生枝節這樣的事情,亦或是怕了眼前的沈絕生。
而是忽然覺得,胡瑞安作爲自己的手下,屬實是給他拖後腿了。
本來斬鹿山莊下毒,作爲受害者的他,已經是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
不說報仇殺了沈連成,即使是毀了斬鹿山莊,說實話也是佔理的。
但壞就壞在胡瑞安勾引別人的老婆,而且還被對方抓了個正着。
本來好好的優勢,就被對方這樣給送掉了。
當然,要說他毅然出手,直接當場滅了沈連成,誰擋殺誰?
如果沈絕生敢阻攔,再順手也將對方給宰掉,這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只是此事如果傳出去的話,有點不太好聽,說他李慕生助紂爲虐幫忙偷人,那可就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了。
念及此,李慕生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胡瑞安的肩膀,道:
“胡大人,有些事你是真不明白,比如,今晚你可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
說着,李慕生目光看向眼前鶴髮童顏的沈絕生,然後伸手指了指沈連成,道:
“其實殺不殺他,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也不會多困難。”
此話一出,沈連成臉色頓時變得極爲難看,一旁的阮真惠以及沈安然,也皆是面露異色。
在腥丝磥恚詮纳蚪^生親自現身之後,對方已經是極爲退步忍讓,明顯是抱着惜才,或是想撮合李慕生和沈安然的想法。
所以才阻止沈連成出手,妄圖化干戈爲玉帛,將雙方之間的矛盾給化解掉。
但李慕生顯然對此並不領情,而且,始終一副恣意張狂的態度,似是根本沒有將在場所有人都放在眼中。
在沈安然看來,擁有如此驚人武道修爲的李慕生,難免年少輕狂,有如此行徑也算是情有可原。
但對方又顯然小覷了天下人,錯估了自己祖父這位恐怖強大的對手,顯得有些過於自大狂妄了。
這時,胡瑞安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也沒有去深思李慕生剛纔對自己說的話,只想去拉住對方,以免其作出更加過激的舉動。
但就在這時,那站在原地一動未動的沈絕生,卻是望着李慕生,伸手輕輕撫須道:
“不知小友如何才肯放下此事,放過連成這孩子?”
聞言,李慕生打量沈絕生一會,隨即輕輕頷首道:
“放過他也不是不可以,比如,要不你接我一拳試試?”
此話一出,腥私允且汇丁�
“當真就如此簡單?”
沈絕生長眉微挑,明顯有些意外地看向李慕生。
而李慕生則是攤了攤手,道:
“如果你覺得簡單的話,那就是這麼簡單吧。”
而這時,胡瑞安、沈安然以及阮真惠皆是重重鬆了口氣。
之前,他們其實也害怕李慕生執拗到底,硬要跟斬鹿山莊弄成個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最終惹得沈絕生不再退讓,造成不堪設想的後果。
現如今李慕生提出此番條件,顯然是已經讓步,存了息事寧人的想法。
畢竟在腥丝磥恚贿^是打出一拳而已,充其量也就是李慕生髮泄一番心中的鬱憤,又能對武道修爲深不可測的沈絕生造出多大的傷害?
而沈連成此時則是望了李慕生一眼,臉色算是稍稍好看一些。
他剛纔一直保持沉默、並未多言,其實是明白自己父親的意思。
除了不敢違背沈絕生的意願之外,自然也是覺得李慕生確實足夠優秀,配上沈安然綽綽有餘。
但可惜的是,之前對方冥頑不靈、口出狂言,讓他惡感叢生。
也就是對方最後還算有些自知之明,知道退讓,否則,他保準讓對方出不了眼前這院子。
這時,沈絕生面帶微笑,似是十分滿意李慕生的決定,他一臉從容地開口道:
“小友倒也不是死心眼的人,懂得豁達變通之道,這在武道一途上也是頗有裨益的。”
聞言,李慕生眉頭一挑。
在武道修行上都對自己指手畫腳上了,這老頭也算是勇氣可嘉。
不過,李慕生什麼也沒多說,只是望着對方,淡淡道:
“老頭,準備好了沒有?”
沈絕生並沒有在意李慕生對自己的稱呼,輕輕頷首。
接着,他稍稍抬手,一股無形的氣勁便以他爲中心,朝着周圍蔓延而去,將身邊的沈安然幾人輕輕推到房間的角落一邊。
一時之間,他和李慕生之間周圍的一片區域便空無一人。
這時,沈絕生望向李慕生,神色隨意道:
“小友,只要你能在我周身激起哪怕一絲拳風,老夫都可以承諾,滿足你的一個要求,也算是對小友作出的一份補償。”
此話一出,沈連成以及胡瑞安等人,皆是面色異樣。
能得到像沈絕生這樣一位武林巨擘的承諾,這可是江湖無數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
哪怕即使是對沈連成來說,向來也只有自己父親要求他做事的份,自己哪敢要求對方給自己做事。
所以說,沈絕生的這樣一個承諾,無疑是極爲珍重的。
當然,腥似鋵嵭闹幸睬宄蚪^生之所以這樣說,估計也就是說說而已。
畢竟,以對方的武道修爲,李慕生要想憑藉一拳之威做到對方提出的要求,基本上是不可能實現的。
與此同時,在聽完沈絕生的話之後,李慕生目露異樣之色,道:
“老頭,希望從今晚之後,你能明白一個道理,有些逼不是你能輕易裝的,這事得分人。”
而隨着他話音一落,下一刻,李慕生便是抬手一拳朝着沈絕生隔空打去。
他這一拳看似十分普通,且並不快,像是武館剛入門的學徒打出的花架子,鬆鬆散散的。
而在他的周圍也沒有磅礴浩瀚的武道真氣凝聚沸騰,沒有拳風、沒有拳勁、沒有拳意。
但就是這普普通通的一拳,乍一落入沈絕生的眼中,原本還是神色自若的他,下一刻整個人便是面色霍然大變。
一股從未有過的危機感驟然湧上他的心頭,多少年都沒有生出過的恐懼,竟然在一瞬間徽炙恼麄�心神。
幾乎是下意識的,沈絕生鬚髮皆張,整個人的氣機如同翻江倒海的狂風巨浪,霎時席捲四方。
與此同時,一股凌厲、霸道的恐怖刀意自他體內沖天而起,似是要斬天戮地,破開一切!
第155章 對手
刀意駭然,空間扭曲。
以沈絕生爲中心的一切有形及無形物體,似乎都在扭曲中化作虛無。
霎時間,冥冥之中彷彿有一柄從天而降的刀,以無堅不摧之勢由整個斬鹿山莊上空由上至下斬落。
原本屬於阮真惠居所的房間,整個上方的屋瓦、樑柱眨眼便化作一片齏粉飄蕩在空中。
而腥怂诘恼麄�小院,似是將要在這一刀下化作飛灰。
這一刻,無論是阮真惠還是沈安然,亦或是胡瑞安和沈連成,頓時心中驀然生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恐懼,皆是忍不住身軀顫抖起來。
就連沈連成也從未見過自己父親如此恐怖的出手,原本沈絕生在他心中的形象,雖然難以超越,但他覺得自己可以一直追趕對方的腳步。
然而此刻,當他見識到對方真正的武道實力之後,在無比震驚駭然的同時,只覺得高山仰止,心生絕望。
但就在腥藸懮蚪^生的出手,爲之震驚、惶恐之時,下一刻,所有的一切皆是在瞬息消弭不見。
凌駕於整個斬鹿山莊上方的那柄無形天刀消散,房間驟然停止化作齏粉,徽衷谛人心頭的那股無法抵抗的恐怖刀意威壓剎那消失。
而緊接着,腥四抗忸D時猛然怔住。
只見,一身白袍、鶴髮童顏的武林名宿沈絕生,不知怎的忽然後背彎弓如蝦,整個人驟然以驚人的速度朝後退去。
繼而,瞬息便將房間青磚砌成的牆體撞出一個人形窟窿,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就那樣消失在腥说囊暰�之中。
屋頂損毀、已然是露天的房間之內,見到這一幕的沈安然四人,皆是怔愣在原地,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李慕生手搭涼棚,見沈絕生在朦朧的月色之下,墜入夜色中完全沒了蹤影,他隨即伸手拍了拍身邊仿若木雕泥塑的胡瑞安肩膀。
胡瑞安整個人渾身猛地一哆嗦,這才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緩緩轉動腦袋,看向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原本熟悉的面容,此刻竟然是突然覺得如此的陌生。
“殿下……這……是你乾的?”
胡瑞安根本難以置信,心神恍惚,一時之間甚至都忘記隱瞞,直接將李慕生的真實身份喊出。
李慕生瞥了胡瑞安一眼,聳了聳肩:
“胡大人,這難道不是很明顯的事情?”
說着,他淡淡地擺了擺手,道:
“行了,今晚的事就這樣,早點回去休息,明早還得繼續趕路。”
說罷,李慕生目光掃視房間中的其餘幾人一眼,只是在沈安然的身上稍稍停留片刻。
他摸了摸下巴,之前對方向自己使美人計,很難說對方不是爲他的俊臉所折服。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叫他有着長得如此英俊的一副面容。
哎,都習慣了!
李慕生搖搖頭,隨即便招呼胡瑞安一聲,轉身朝外走去,似是不帶走一片塵埃。
胡瑞安有些木訥地跟上,連阮真惠都忘記去多看一眼,似是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又或是實在難以相信,眼前的這位八皇子竟然就那樣一拳,將武道修爲如此恐怖的沈絕生都不知道給打到哪去了?
而與此同時,沈連成終於是反應過來,頓時面露駭然之色,驚呼一聲:
“父親!”
下一刻,他便毫不猶豫身形一閃,從原地消失不見,朝着沈絕生所在的方向急忙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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