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5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清脆的一聲鞭響。

  圍觀的小太監們齊齊一震,噤若寒蟬。

  “呵,又不是咱當值時候生的事,與我何干?”

  李春輕哼一聲,冷眼旁觀。

  “丟了秘典?”

  眉頭一挑,許念淡淡道。

  “一本前朝餘孽遺留的武學罷了,沒有那個血脈練不得。”

  一道低語傳入耳中。

  餘光望去,李春的嘴唇並沒有絲毫動作。

  聽聞武道修行到一定境界,內力勃發之下,可以傳音入密。

  只是......

  李春的武功,何時練到了這種程度?

  眼中光影流轉,許念只是微微頷首,沒再應答。

  而在此時。

  地面上的年輕太監已經沒了動靜,只可瞥見胸膛微微起伏,氣若游絲,命不久矣。

  直到死,他也沒說什麼。

  揮鞭的人臉色鐵青一片,憤怒的將手中鞭子一甩,轉身離開。

  看熱鬧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下一具赤裸的屍體躺倒在天際之下。

  “可惜~”

  許念收回平淡的目光,從寬大的衣袖裡遞出一物,放至李春手中:

  “正好還你。”

  “一本書而已,內容我早就記下了,總管若是......”

  正客氣著,李春忽然話語一滯。

  帶著一種古怪到難以置信的神色上下不斷打量著許念,驚異道:

  “總管,你......你進入搬血秘境了?”

  “人老了,便總是想活的更久些,人之常情罷了。”

  許念語氣平靜:

  “恰逢還有些積蓄,半月光陰,換來勉強入境,倒也算是有舍有得吧。”

  對於被人察覺武道入境之事早有預料。

  這種事情瞞也瞞不住,倒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

  旁人知道,也只會付之一笑。

  只以為是他這個老頭子在即將走向生命終點前的一次不甘掙扎,徒增笑耳罷了。

  聞言。

  李春笑著拱手道:

  “那倒是要恭喜總管,這下真要長命百歲了。”

  “承你吉言。”

  淡淡一語,許念轉身回返。

  只留下身後一人,眸中神采晦暗不明。

  ......

  回到房間,腦海裡閃過方才的畫面。

  輕撫著跳入懷中的狸奴,許念神情不定。

  太監終究是太監。

  縱然你掌握了再多的權勢,積攢下了如何龐大的財富。

  那也只是皇帝一人的家奴。

  一言可予,一言可奪。

  原來沒得選。

  但現在,許念想換一種人生。

  “完美嘛......”

  握了握拳。

  原本日漸鬆弛的肌膚重新緊繃,軟弱無力的拳頭氣力充沛的感覺可以打死一頭牛。

  這種身體上日益強大,不斷蛻變的感覺,簡直讓人沉醉。

  什麼權勢,什麼財富。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好似變得不值一提。

  “倒也不錯!”

  輕念一聲,許念閉目養神。

  ......

  眨眼間,幾日光景轉瞬即過。

  這幾天,許念依舊如往常一樣。

  除了照舊來往天一水閣外,便是待在屋中修行武道。

  有著尚膳監私下裡提供的藥膳、湯藥,許念一日日填補往日身體當中的虧空,日益精進。

  體質只是體質,可以帶來無與倫比的武道修行天資。

  但卻不可能憑空造物,老朽的身體也不可能在一瞬間重返青春。

  除了最初的饋贈之外,剩下的自然需要外力去一步步深入開發。

  在堪稱恐怖的天分支撐下,一本普通的養生功在許念手中亦如同神功秘籍一般。

  錘鍊體魄效果之強,不在其他人之下。

  而今的他已經早已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垂垂老矣失勢總管。

  等閒四五個技勇太監,恐怕也拿他不得。

  呼~

  房屋之內,許念靜坐在蒲團上。

  胸膛起伏,張口吐出一道筆直的白氣。

  褪去腐朽、漸返青春的肺腑帶動內息,好似飛劍般,吐出三寸有餘。

  “已經是淬體漸有所成,肺腑返青、內息強勁、呵氣成劍,但距離搬血境開發的極限,還有很遠的距離。”

  心中念頭思量,許念徐徐睜開雙眼。

  眸中精光一閃而過,不見從前渾濁迷濛。

  下一瞬,他斂去身上鋒芒。

  身形微微佝僂,變作原先那個苦守荒園的失勢總管。

  “噹、噹、噹。”

  敲門聲起。

  “進。”

  被打發去看守大門的錢良躬著身子推門而入。

  “總管,外面來了一位自稱玉真的女冠,說要見您,您看......”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略顯拘謹的神色裡藏著一抹不為人知的悸動。

  “女冠...我知道了。”

  許念點點頭,神色沒有什麼變化。

  “你自去做事,我來迎接就好。”

  “是。”

  錢良躬身告退。

  只是在其慢慢將房門合攏,轉過身的那一剎那間,神色裡閃過一絲肉眼可見怨毒。

  “噠~”

  大門合攏。

  聽著遠去的腳步漸不可聞,許念遺憾搖頭。

  有些人,給過機會,他卻視而不見。

  那吞吃了最後的苦果,也就不要怨天尤人。

  至於,玉真......

  “都說出家人六根清淨,你還貪戀什麼紅塵?”

  “總管我只想清清靜靜的練武,怎麼總有人不安生呢。”

  喃喃一語,起身出門。

第6章 往事,施肥

  冷風夾著細雪,呼嘯在荒蕪園林之間。

  任憑刀子般的風雪砸在臉上,許念負著手,站在天一水閣門前。

  身後,閣樓窗前。

  映出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兩道剪影。

  他並不怎麼在意兩人交談些什麼,只是想著她突然進宮這件事所暗藏的深意。

  許念就感覺到有無形的麻煩纏繞到身上,讓人心生煩躁。

  玉真道人,本名柳玉真,據傳為前朝國柳之姓,身負皇室血脈。

  先帝生母,貴為太后。

  然而這卻已經是昨日黃花般的前塵往事。

  先帝賓天,無子繼位。

  按照大乾兄終弟及的祖訓,福王世子李明源繼位,即今上。

  而在繼位不久之後,便與一眾前朝舊臣在以誰為皇考,以及今上生父尊號的皇統問題發生了長達兩年半的禮儀之爭。

  七月,新科進士張長言上書,請今上【繼統不繼嗣】。

  群臣激憤,抗疏力爭。

  卻敵不過一位天子的一意孤行。

  十月,追封福王為帝,母妃為後。

  見得此狀。

  當年親自頒下懿旨,宣佈今上為天子繼承人的太后柳玉言主動退位。

  離開幾乎待了一輩子的皇宮,於神都玉真觀出家為道,自號玉真道人。

  長達三年的爭議落下帷幕。

  天子也成功在這場爭議中證明了我爹就是我爹,我娘還是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