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树叶
“唉……”
大阿叔最後無力的坐回房檐下的板凳上,看向揉耳朵的小許,
“你爹是我最好的小兄弟,他走得早,把你交我手裏,但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將來入土後怎麼見你爹?”
“大阿叔……”小許聽到這個話後也不揉耳朵了,“是我走錯路了,被人騙了,這不關大阿叔事。”
“算了算了,都是我的錯。”大阿叔擺擺手,“我知道你們都怪我。兄弟們領錢的時候,說分錢不公正,怪我。
分場子,兄弟們說我不公道,也怪我。
現在你被騙吸,又上癮了,說不怪我,誰信?”
大阿叔搖搖頭,“我是寨子裏的龍頭,我本身就是罪犯社團的老大,我說讓你學好,誰他媽的會信我?”
“阿叔,我信你!”小許想也不想的表態,“我小時候,你就讓我好好上學。
是我一心想走這條路的,想爲社團出力,然後中間被人騙了,這真不怪阿叔,是我太笨。”
“其實還是怪我。”大阿叔嘆口氣,“我要是沒有社團,又不是龍頭,你說不定就好好學習了。”
“阿叔,其實還是我的問題……”小許還要勸。
“好了,不說了,不說了。”大阿叔岔開這個話題,然後說道:“再有四個月,寨裏開會,幾個社團的大哥和街區管事都要來。
這個廚子張,算是代表西街嗎?”
“我還沒問。”小許如實道:“因爲這個廚子張很怪。
我打聽過了,他一直以來都是好人,是老實人,然後忽然就變了。
我知道這些事情後,就直接過來和阿叔說了,想聽阿叔拿主意。”
“變很正常,估計是被一些人逼急了。”大阿叔懷抱雙手,手伸進袖子裏,“不管怎麼樣吧,廚子張既然已經一腳踏進江裏。
那就要找個時間,和他講一下咱們江上的規矩。”
“好!”小許記下來,並問道:“什麼時候找他?”
“過段時間吧。”大阿叔看向後面的香火房,“選個黃道吉日,宜出行,議事。”
……
十二個小時過後。
深夜一點。
小飯店門口。
小許帶着一名大漢,來到了飯店門口。
只不過,大漢不想進去,反而向小許說道:“許哥,大阿叔說找個黃道吉日,你怎麼現在就硬拉着我來?
今天就非要見廚子張嗎?爲什麼?”
“大阿叔說不讓我見。”小許回道:“又沒說不讓你見廚子張。”
“但爲什麼要見他?”大漢好奇道:“我問了一路,你都沒說,你現在總得告訴我點什麼吧?不然我等會見他說什麼?”
“說粉。”小許直白道:“二鬼之前認識一個販子,手裏有粉,但現在二鬼死了,我找不到人了。
說真的,要不是我向二鬼買粉,我都不知道二鬼已經死了。”
小許眼裏有些着急,
“現在二鬼死了,其他玩粉的又被我阿叔警告過了,現在都不敢賣給我。
我想着廚子張既然接手了二鬼的生意,說不定還能聯繫到那個人!”
“我丟?”大漢嚇了一跳,“許哥,你讓我幹這事?你就不怕大阿叔知道?”
“所以才讓你和我一起來。”小許吸吸鼻子,“咱們從小玩到大,我信你,你不會告發我。
再說了,你是阿叔的小兒子,阿叔最疼你了,知道了這事以後,也不會怎麼修理你。”
“許哥你……”大漢很無語,感情許哥是拉自己當墊背的。
不過,大漢還真不會告發,但也很爲難。
作爲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他想讓小許戒了。
只是,小許看他不去,卻直接向着飯店走進。
“許哥!”大漢一看,只能硬着頭皮跟上。
與此同時。
張逢正在收拾桌椅板凳,準備睡覺。
譁—
塑料簾子被推開。
“不好意思。”張逢看了小許和大漢一眼,客氣說道:“明天再來吧,沒飯了。”
“不是找飯。”小許上下打量張逢,看到張逢一身廚師服,除了頭髮有些亂以外,倒是胖胖的可愛,
“阿叔,廚子張在嗎?”
張逢將近四十,小許二十。
樣子上的差距非常明顯。
再加上張逢胖胖的樣子,這讓小許覺得,這位看着可愛的老實大叔,不像是‘心狠手辣、一刀四條人命’的‘兇徒廚子張’。
同時。
張逢聽到來人找自己,又再一次看向他們,“我就是。”
“你就是?”小許明顯愣了一下。
“張老大!”大漢卻很直接的喊人,並快速的表明身份,“我們是城寨的人,過來拜訪。”
“嗯。”張逢點點頭,“我知道城寨,跟大阿叔的。說吧,你們有什麼事?”
張逢說着,又把放到桌子上的板凳放下,給他們遞過去兩張,
“坐。”張逢轉身走到櫃檯,“兩位喝什麼茶?”
“不用不用!”大漢坐好以後,連忙擺手,“我們半夜拜門,已經很打擾了。”
“那就說事吧。”張逢背靠櫃檯,轉身看向他們,並注意到青年在抽鼻子。
張逢在臥底世界裏,乾的就是這行,一眼就認出這人沾毒了。
小許看到廚子張注意他,頓時揉揉鼻子道:“張老大,見笑了。”
“沒事。”張逢搖搖頭,“也不一定是你主動,或許是被人騙的。”
“哦?”小許忽然眼睛一亮,“你真知道我吸?你真能看出來我吸?”
“嗯。”張逢現在都名傳西街了,也知道在這些人面前肯定裝不了什麼好人,所以根本就沒隱瞞的意思,
“和這些人打過一些交道,見過。”
“有交道好啊!”小許更高興,“張老大,你能搞來嗎?”
“什麼意思?”張逢看向他,“你自己搞不來?還是有什麼事?明說,別打啞謎。”
“張老大別誤會!”小許帶有請求之色道:“我的意思是,你認識的那些粉仔,是二鬼的人?還是別人?”
“哪的人?”張逢坐在桌子上,“那我說個事,你回答我,我就告訴你。”
“你說!”小許認真的看向廚子張。
張逢想了想,問道:“你知道飛刀嗎?”
飛刀,是非主線任務裏的人。
張逢這段時間打聽過了,都沒消息。
但眼前這個人是城寨的人,那邊魚龍混雜,說不定就消息靈通。
“什麼飛刀?”小許卻很疑惑,“是武器嗎?”
“人。”張逢打量小許,感覺他疑惑的樣子不像是假的。
“不認識。”小許搖搖頭,又承諾道:“我會幫你打聽,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認識那些搞粉的人,是哪的?”
“邊境。”張逢隨便說了一個,因爲自己在這邊真不認識搞粉的人。
但在臥底世界裏,自己待的就是邊境,對那邊的地理還是比較熟悉。
畢竟臥底的世界時間是10年左右,這邊是90年代。
前後不過十幾年,變化應該不大。
“我丟?外三角那邊?”大漢聽到邊境,卻一下驚的站了起來。
因爲外三角,就是溙朝、面朝、老過的交界地。
那裏都是些什麼人,不言而喻。
尤其再加上如今‘二鬼的戰績’。
張逢的話,讓他不得不信。
‘他接觸的都是亡命徒?’大漢不是很想和張逢打交道了。
只是小許的目光卻越來越亮,“張老大……你是說……你和那邊的大佬們認識?
我聽說,他們那裏的更好!
你能……你能帶我去嗎?”
小許已經有點着魔了。
但張逢聽到他的話語後,卻突發奇想。
‘這個世界的邊境裏,有羅火他們嗎?
如果沒有,那王蛇所在的夜總會地區,現在又是什麼建築?’
張逢眼看‘飛刀’目前沒消息,不由心血來潮,想去‘舊地’看看。
“既然想去,那就收拾一下。”張逢看向二人,“準備車,準備錢,準備槍,跟我走一趟邊。”
第40章 溜一圈
當晚。
小許離開飯店後,還真回去開車拿錢了。
他的家,就在大阿叔宅子的隔壁。
等到拿完錢,開上車。
再從家裏拿一把自制槍。
夜裏三點。
小許再次去往飯店的路上。
和他一路的那位大漢,看的是腦門直冒冷汗。
‘我終於明白許哥當初是怎麼被人騙吸了。’
大漢滿是無語,並撇了一眼副駕駛上容光煥發的小許,‘那位張老大的具體來歷還沒查清楚,許哥就這麼容易相信他了?
甚至還要跟他走邊?’
他心裏想着,又最後勸道:
“許哥,我知道這一路上,我說什麼,你都不聽,更知道勸不動你。
但可以稍微等等嗎?比如好好查一下那位廚子張的事。”
“有什麼好查的?”小許很奇怪,“我向警署打聽過,張老大以前是個老實人。
大阿叔也說過,張老大會做出那樣的事,肯定也是被二鬼逼的。
所以我覺得張老大肯定是好人!”
小許言辭鑿鑿,非常肯定。
當然,要先排除他不停抽鼻子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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