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树叶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不是相信張逢,而是想去邊境。
“……”大漢看到許哥滿是對‘邊粉’的渴望,也知道勸不動了。
“你要告發我嗎?”小許忽然緊張的看向大漢,“我可是把你當親兄弟!”
“呃。”大漢踩下剎車,看了看滿是請求神色的小許,最後一咬牙道:“我不會和我老爸說。
但我要和你一起去,這樣最少有個照應。”
大漢在正確和錯誤之間,依舊選擇了重兄弟義氣。
因爲大漢才十七,只是樣子早熟點。
……
三天後,上午。
九龍城寨邊的小宅子。
“這倆小崽子到底去哪了?”
大阿叔在院裏煩躁的走來走去,心中滿是擔憂。
嗒嗒—
這時,一位刀疤臉的壯漢跑進來,當看到煩躁的大阿叔後,也立馬在院子前停下腳步,
“阿叔,我回來了。”
“哦。”大阿叔聽到人聲後,稍微靜靜氣後,向他問道:“有消息嗎?找到車了嗎?他們是去哪玩了?還是犯了錯事,被誰扣着了?
怎麼三天都不見人!”
“車找到了。”刀疤臉很快回答,並指了指南邊,
“有人在渡口那邊看到他們的車子了,但車上沒人。
我向那裏管偷渡的蛇頭打聽過,前天晚上有三個人去了邊境,其中一個人和許仔很像,愛抽鼻子。
我猜,許仔他們應該去邊境了。”
“邊境?三人?”大阿叔心裏一沉。
要是真去邊境,大阿叔還真沒有太好的辦法。
現在他只能祈赌莻�蛇頭看錯了。
或者多出來的那個人,是會里能打的兄弟。
“咱們兄弟少了嗎?”大阿叔隨後就問道:“剛子這幾天也沒在,是不是和他們一起去了?”
剛子是城寨的‘雙花紅棍’。
“沒。”刀疤臉卻搖頭,“剛子在外面辦事,我早上聯繫過,不是他。
跟許仔和小少爺的那個人,應該是外人。”
“外人……”大阿叔心裏有不祥預感,“船伕呢?船伕要帶他們一路,應該會記得多吧?那個人是誰?長什麼樣?”
“聽蛇頭說,船伕下個月纔回來。”刀疤臉卻搖頭,“我們沒辦法得到更多消息了。”
“下個月?”大阿叔發呆了片刻,然後就趕忙道:“等不了那麼久!現在就聯繫邊境那邊的禿杉,讓他幫忙找人,多少錢都行!”
禿杉是三角這邊的一個小頭頭,多少還是有些能量。
也是大阿叔唯一認識的三角老大。
因爲大阿叔不玩邊境的貨。
同時,大阿叔又吩咐道:“要是禿杉找不到,就去拜訪一下江上的其他話事人,他們有的人走毒,邊境認識的人多。”
……
十二天後。
經過一系列躲避官方檢測的過程。
這日下午。
張逢帶着小許和大漢,來到了記憶中的邊境城市。
來到這裏的瞬間。
張逢雖然看到這裏的城市面貌和臥底世界不一樣,但卻感到了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再看看路上往來的一些當地混混。
他們那種恨不得一刀捅死旁人的眼神,更是讓這種熟悉感加重。
‘還是這邊的路子野。’
張逢心裏樂呵呵的,又彷彿回到了曾經的‘馮子臥底’生涯。
只是大漢和小許卻有些發怵,感覺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一頭待宰的羔羊。
因爲相比這裏人的‘樸素打扮’。
小許和大漢這一身‘潮流港風’,哪怕已經在躲藏的過程中舊破,但現在依舊十分眨眼。
“張老大……”小許這時也有點害怕,忍不住的向張逢問道:“我們是要去哪裏?你認識的人在哪?”
一路上,只要他問,張逢都是先到再說。
而現在,到了。
“轉轉看看。”
張逢第一個目標,是‘曾經的夜場’。
因爲這個比較好找。
但現在的路和記憶裏的不一樣。
張逢走了幾步遠,摸不清位置後,最後還是看向身旁路過的一名混混,然後用當地話喊道:“小兄弟,你知道朗街在哪邊?”
張逢也不知道現在的地名叫什麼,只能說起十幾年後的。
“朗街?你做什麼?”混混看了看和善的張逢,又看了看拘謹的大漢和小許,“去那幹什麼?你們哪裏來的?”
‘還真有?’張逢心裏一喜,感覺這就好找了。
只是隨着混混的問話,附近一些人也將目光望來。
但這就是純粹的打量外地人,很少有別的意思。
只是小許和大漢感覺有點心裏發緊,不由又往張逢這邊靠了靠。
張逢倒是習慣,給混混遞過去一盒煙,“不該問的別問,抽菸就好。”
“這就打發我嘍?”混混卻粘上了張逢,一邊接煙,一邊又說道:“你還沒說,你哪裏來的?”
張逢不想和他多聊,就順口說道:“老子打山裏來的,找人。”
‘他是寨子裏的人?來追毒債的?’混混本來還兇狠的神眼,當聽到對方疑似是山寨的討債人後,好像瞬間清澈了許多。
並且他又把香菸還給了張逢。
張逢又把香菸推過去,“給你就是給你的,拿着。”
“謝謝老大……”他道謝,並指向南邊,“朗街在那邊,從這邊數,第五條街。”
說完,他就一溜煙的跑了。
不止是他,周圍的行人也腳步匆匆的離去。
因爲他們不知道張逢是哪個寨子的。
有的寨子,還算是好。有的寨子,沒幾個算是好人。
張逢周圍打量幾眼,就向着混混所指的方向走。
“張老大……”小許跟進幾步,卻問道:“你真是寨子裏的人?不會吧?”
“你能聽懂這邊的話?”張逢偏頭看向他。
“會一點……”小許如實道:“這邊也有人在咱們那邊玩,他教過我一些。”
“嗯。”張逢點頭,然後說道:“我不是寨子裏的,唬他的。”
“騙他的?”小許一愣,然後說道:“那萬一有人把這些事傳出去,說你冒充寨子裏的人,怎麼辦?”
“好辦。”張逢很直接道:“槍在哪?”
第41章 【紅塵悟學】
“這兒。”
小許下意識從懷裏拿出報紙,裏面是自制槍。
“這不就好了。”張逢無所謂道:“誰找事,就一梭子的事。”
“我丟?”小許徹底懵了。
“我……我能不能回去城寨……”大漢心臟狂跳,後悔出來了。
“老大……”小許隨後也說道:“要不我們回去吧?城邊的黑車還在,河那邊的船也在,我們可以立刻再偷渡回去。
我可以不吸的。”
在命和爽之間,小許感覺心理和生理上的癮,好似都減弱了那麼一些。
“我要是癮犯了。”小許還往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你可以再把我打暈。說不定暈幾次,熬過去那個癮後,我還能戒掉。”
“我怕把你打傻了,再說,戒這個哪有那麼簡單?”張逢知道打暈並不能有效解決問題。
失去意識的狀態下,毒粉對神經系統的改變並不會終止。
以至於他醒來後還是有戒斷反應。
不過,張逢在控制力道上堪稱完美,一般不會把人打出太大問題。
所以他只要犯了,實在忍不住了,到有些發狂的時候。
張逢就將他打暈。
包括在來的一路上。
張逢也和他們聊過,知道小許確實是被騙的。
也知道小許想戒,但真戒不了。
所以眼看他想戒,再加上往後他又會動用關係幫自己找飛刀。
張逢就真沒打算帶他們去找毒販。
反而在他犯癮的時候,張逢不僅會將他打暈,也會幫他熬一些壓制生理焦慮的藥湯。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而在他們的提心吊膽中。
後續一路安全。
張逢順利的來到了曾經的夜場地址,也看到這裏成了一片小商店和小喫攤。
只是在這片路邊商店處。
張逢卻看到了一個熟人。
與此同時。
十米外,一個男人正拿着笤帚從身後小商店出來,掃門口的垃圾。
他個子稍微有點高,中等身材,短長髮,戴個眼鏡,人顯得有些斯文。
張逢看到他的一瞬間,下意識就將手放在了懷裏自制槍上。
‘王蛇?’
遠處這個人的長相,和王蛇有九分相似!
尤其是身材和臉型,更是一模一樣!
只是在年齡上,他和王蛇一樣大,而不是小十幾歲。
如果換成小十幾歲,那麼可能就是年輕時的‘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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